齐卿浅一曲平江乱犹如靡靡之音中的一股清泉,不止震惊了现场的达官显贵们,还让所有的人重新审视了这位来自齐家的女子。

在场的东道主二皇子钟桓庚视线在面无表情的裴烨以及一直都是挂着微笑的郡王钟不悔身上来回徘徊,这齐卿浅可是一直住在都督府,他们之间若说没有点什么,好似都说不过去。

但是若真有点什么,怎么感觉这裴烨对齐卿浅根本就不上心,也不留意,还有这郡王又是怎么一回事?

今儿个在场的人眼睛都是亮的,明知道皇妃想要把胞妹推举给郡王认识,怎么还弄了这么一出,齐卿浅风头一出,谁还会留意其他的人。

这齐卿浅刚到的时候,其实各位也都动过心思,只是因为裴烨的态度未明,谁敢虎口拔须,所以慢慢的反而到没了那心思。

“都督,这齐小姐真不愧是齐家出来的,颇有齐家一出,谁与争锋的魄力啊!”二皇子偏头好似开玩笑的对左手边的裴烨感叹,其实裴烨真想纳了这齐卿浅也未尝不可,当然齐卿浅或许不可能为妾,弄个平妻也不是不行,毕竟现在的都督夫人虽说是庆安伯府的嫡女,但那谁都知道,那不过是个虚头,说来,都督夫人身后可是任何的靠力都没有。

看着二皇子那若有似无的试探,以及男人才懂的深意,裴烨顺应的把视线投向了不远处的齐卿浅身上。

眉如远山,媚眼如勾,偏偏不带一丝风尘,大家培养的气派让她的气质自成一派,就像那高不可攀的高山雪莲,名贵轻而易举的就能激发男人的征服欲。

偏偏还不会有人会怪罪于她的美,只因为她的美是与生俱来的,是鉴证男人们实力和野心的武器,所以……

“齐家这是投石问路,殿下以为呢?”收回视线,裴烨把同样的眼神丢了回去,二皇子钟桓庚讪笑着摸了摸鼻子,他是想要,但是怕要不起。

别说皇妃那边不接受,就怕自家老子和兄长都不会乐观其成的。

只是看了一眼享受着众人惊叹又羡慕的眼神却能坦然自若的齐卿浅,二皇子只能暗叹一口气,美人是好,但是无福消受。

尤其是身后有强大背景和实力的美人……

“哈哈,喝酒,喝酒。”二皇子用尬笑结束了对话,举杯邀约,在场的人纷纷举杯,现场那是一片和乐融融。

二皇子妃窦氏那是又释怀又忐忑。

不时看看那坐姿挺拔,傲视群芳的齐卿浅,再看看自己家那个柔媚动人,千娇百媚的胞妹,高低立现。

其实单从窦家妹妹来看的话,也算是大家闺秀,且有长得柔媚应该是男人欣赏的类型,偏偏今儿个遇到了齐卿浅,本想着一展才艺,怎么着也能给郡王留下点印象的,可是齐卿浅之后,哪还有谁敢挑战,这才艺展示也就戛然而止。

但是又看看坐在皇子左侧的郡王殿下,若是错过了这么一个机会,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机会,毕竟这样的乘龙快婿可不是总有的。

二皇子妃端庄雍容的表情下,掩盖了她力不从心的憔悴和无奈。

都督府里迎来了一个未曾登门的贵客,庆安伯的世子施闽西,多日不见,他的身体更羸弱了。

“怎么这个时候进京?可是有什么事情?”把一睁开眼就想着跟人咿咿呀呀交流的小乐乐塞到了施闽西的怀中,范葙柠并不掩饰自己对施闽西的关怀。

“别……我这一身的病气……”看到孩子,施闽西的眼里是有光的,可是又怕自己这病气过给孩子不好,想要抱着又不得不抗拒的模样,直接被范葙柠无视了。

牙牙……

小乐乐则是看着头顶的谪仙一般的男子,笑弯了眉眼,口水止不住的流。

“乐乐,这是舅舅,舅舅帅不帅?”范葙柠用手帕给乐乐擦了口水,直接把手帕放到了乐乐的身边,施闽西看着范葙柠根本就没有抱回孩子的意思,只得手足无措的温柔无比的环住了在自己膝盖上的小家伙,看到那噗出的口水,用手帕温柔的帮她擦去。

小家伙被放在那瘦骨嶙峋的腿上,好像不舒服了,唧唧歪歪的皱着眉头扭着身子,施闽西只得把人抱起,这才让小家伙重新展露笑颜。

看着近在咫尺的美男子,小乐乐毫不吝惜自己的笑容,纯澈无暇的目光把施闽西身上所有的阴郁和晦暗都驱散了,只留下温柔和疼惜。

不过瞬息的功夫,施闽西已经娴熟的抱着乐乐,就这样对看着,时不时的回应一两句童言稚语,范葙柠等人被赤果果的无视了,摸了摸鼻子,瘪了瘪嘴,范葙柠还真有点吃醋了,施闽西本该来看自己的,可是看施闽西那模样,她只是带人离开了,给他们去准备吃的去了。

“世子……”一直随侍在施闽西身板的侍从看着四下无人的时候,轻声提醒。

“乐乐……”施闽西恍若未闻只是温柔的看着怀里的孩子,曾经也有个孩子他也抱过,只可惜……

“世子……”身后的催促已经很急,只是原本趴到了施闽西耳边的侍从突然瞪大了双眸,难以置信的看着坐在轮椅上抱着孩子的施闽西。

“乐乐,我们去找娘亲去。”抱着乐乐,驱动轮椅,离开了那怦然倒地之后一片血红的地方。

看着施闽西已经离开,房梁上的林菲菲从房梁上一跃而下,迅速的叫来人,把尸体挪走了,并且快速的把地面上的血迹弄干净。

“派人调查庆安伯府最近有什么异动,任何细节都不能忽视。”秦英冷静的下达了指令,庆安伯世子此次前来肯定不简单,可是夫人这么信任的就把乐乐塞给了他,想到若是施闽西对乐乐做点什么,她们根本就来不及阻止,不由捏了一把冷汗。

夫人难道就不知道吗?

可是她还是赌了,用乐乐的小命去赌了,也赢了,只是想想都心有余悸。

看似风平浪静的天下,其实已经风诡云谲,本就还平稳未定的江山,随着郡王的回归,再度暗潮汹涌,各地的异动势力也是蠢蠢欲动,尤其是之前势力最大,却在裴烨一举镇压了各地之后,销声匿迹的王玺好似又有了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