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被绳索串成一串的赶进了大雄宝殿,就在讶异惊慌无助又茫然的神情中,看到大殿的门重重关上。

浓郁的火药味由淡到浓,就算再无知,里边的和尚也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空明被两个暗卫控制住,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同门被赶进了大殿里,看着他们眼中的茫然绝望。

看着火药一桶桶的往大殿的墙壁门窗泼去,看着猎猎作响的火把,他只是死死的看着裴烨。

“你以为本都督杀了他们,你就能有罪名按在本都督的头上,然后就能让本都督成为千夫所指,遗臭万年的对象?”裴烨抓起一把雪,慢慢的认真的擦拭着双手的炭灰。

“你想的太简单了,要按个罪名太简单了,待这普化寺涅槃的时候,本都督一定会放了你,然后让人放出风声,是你空明,欺师灭祖,残害同门,恶行败露,居然恶从胆边生,把满门的师兄弟们诱入大殿,丧心病狂的把他们活活烧死。”裴烨一边作势让人点火的同时,还说着给空明安排好的罪名,语气平和的就像和老友交心聊天,而不是杀人诛心。

空明看着裴烨那在夜色里依旧贵气十足的派头,看着他一步步走下阶梯,往马车走去的模样,空明迷惑了。

他究竟干了什么?

听着大殿内,整齐传出的诵经声,他整个人都是茫然木讷的。

只是听着那熟悉的诵经声,这些他熟悉的面孔,他们就在眼前不远的大殿里,正承受着烈火高温的烘烤,他们本不应该这样的?

为何?

“发布通缉令,追缉空明大师,赏金万两。”无视窜入天际的火焰,裴烨下达了命令。

就这么被人控制住的空明,眼睁睁的看着大火吞噬了整个普化寺,看着那雄伟的殿宇轰然崩塌的同时,诵经声也戛然而止。

“找人给他治伤,等伤好了,再把他放了。”宋少卿负责了扫尾,看着已经远去的马车,再回头看看还在熊熊燃烧的大殿,终是没发一语。

待空明大师茫然的被扔大街上,整个天下已经贴满了通缉他的布告,有胆小的百姓看到他,只是远远避开,速速离去。

有胆大的已经寻思着怎么把人拿下?

尤其是同为佛门的其他寺院的僧侣们,那是同仇敌忾,发誓要抓住空明为普化寺的师兄弟们报仇雪恨。

空明就是佛门败类,人人得儿诛之。

远走天涯的一个老道士,看到城门上贴着的布告,只是长长叹了一口气,从来都是轻身打卦的人背后居然多了一个小背篓,小背篓里一个胖嘟嘟的小家伙正酣睡呢。

天命难为!

能知天命本是种天赋,可是妄图更改天命那就是逆天而行,这样的事情,是要遭天谴的。

只是可惜了,被空明牵连的那些人。

回到京城的都督夫妇,闭门谢客,裴烨亲手做了一个小巧精致的黄花梨棺木,把府中可可穿过的衣物放了进去,摆放到了原本就打算给他做个人住房的东院里。

都督继续上朝办差,夫人越发的乖咪,都不见外出走动。

可有谁知道,夫人对中馈感了兴趣,在京都里盘地皮,置房产,炒商业街,赚钱那是一个盆满钵满。

本就是商场中打滚的人,回到了古代,套用现代的经商思维,选用最保险也是利润最高的房地产,那是稳赚不赔。

京都成功了一个楼盘之后,随即在周边各个繁荣的州府所在地复制刻版,无一失败。

有了钱,就是人,范葙柠以都督府的名誉,给各大学院发放奖学金,还对家中困难的学子进行扶贫助学。

她或许没有那么多的家国之梦,但是现代那么多成功的模式,随便选用,那都是可行的。

这下才不得不佩服,当代国家领导人的英明伟岸。

之前曾经传说过的女子卫队,也终于浮出水面,动手组建。

人数不限,但是必需得经过层层考核,被选中者,不但有月奉,如果干得好了,还会有奖励。

权贵人家的子女,或许会顾及颜面,不屑于抛头露面,但是穷苦人家的女娃儿,那还能顾得了这些,她们只知道,只要选上了,她们就有了差事,就有了月俸,那么她们也就能养家糊口,不在仰人鼻息。

所以这女子卫队的甄选反而把都督夫人助学的风头盖过去了,同时也把空明大师的事情给冲淡了。

渐渐的,居然也有江湖中的各种奇女子纷纷投效,就在众人都以为都督府热闹非凡的时候,都督府反而一如既往的静谧,范葙柠坐在书房里,翻看着厚厚的女自卫队的简历。

有钱,有人,才能有权有势。

既然怎么做都逃不过任人鱼肉的下场,何必潇洒走一场,也不枉此生。

原来院子里的人慢慢的的都被新面孔取代,一个个拘谨又认真,范葙柠很是满意。

这岗前培训还真是必要,来的人不用再操心跟不上节奏,不用担心找不到活干。

“干得不错。”范葙柠赞许的朝着身边的一个典雅女子赞许,若不是看她的样子很是古典,否则范葙柠都要怀疑她是不是也是来自未来,只因为她的岗前培训太到位了,以至于让范葙柠都有些质疑。

“谢主子夸奖。”秦英额首以示对主子赞许的回礼,能够得到主子的认可,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但是既然夸了,她也受的住。

“找几个八面玲珑的女子,弄个风月馆开开。”范葙柠的话一出,秦英欣然领命,听到风月馆的字眼,她居然面无表情,这分定力很让范葙柠满意。

“夫人,有位高夫人送了帖子过来,可要见见?”秋霜进门的时候带来了一张帖子。

“高夫人?”范葙柠一时半会还没想到认识什么姓高的夫人?

不过既然递了帖子,也就看看。

当她看到高范氏,好似想起了,那是大姐范葙娉,她怎么来了?

范家可是和她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上次碰面她表现的难道不够彻底吗?

“不见。”皱了皱眉,范葙柠直接拒绝了。

她不想拖拖拉拉的感情,就算是亲情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