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的都督夫人,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受到了袭击,虽说没有受伤,但是连番惊吓,都督大人怒了。
京都府尹陈天勇亲自部署,派出了所有的府兵,只为搜集线索,捉拿刺客。
“父亲觉得这事如何?”下了差的陈国栋脸色也凝重,这事看起来就是一个对都督府的试探,好像是一种预示,或是一种挑衅。
毕竟在京都里,也算是都督大人的势力范围内,公然出手,这不是挑衅是什么?
“这京城又要不平静了。”陈天勇看着儿子越发沉稳内敛的神态,很是满意。
“天下大定之后,是想要卸磨杀驴?”陈国栋抛出了话头。
“不好说。”
“裴烨这些年得罪的人太多,想要他命的人多不胜数,随便掰掰指头,都能罗列处一串的名单。”陈天勇也觉得头大,这案件又简单又复杂,但是想要结案,谈何容易。
“夫人呢?她……”陈国栋本想说她可有得罪过的人,想到他初来京城就听到的关于范三姑娘天机阁一宴的传闻,就算想想也知道,她也把权贵人家得罪透了。
“父亲何不朝着当年夫人宴请的人中去查,看看有没有什么疑点?”陈国栋觉得朝着范葙柠的方向去查或许会比朝着裴烨的方向去查简单得多。
“这事你也想到了,你看看……”陈天勇已经从袖袋里取出一个小纸条,上面罗列着当年被刻意掩盖了的真相。
梅贵妃常氏,临海郡之女,已殁。
梅贵妃之死,是为什么?
虽然没人敢明面上来说,但是大家都知道跟当年范葙柠的天机阁宴请有关,因为当年唯独没有去赴宴的五个姑娘,就是进宫去应了梅贵妃的召见。
虽然她们都活着出了宫,但是无一例外的都香消玉殒了,并且走的不算轻松。
所以,这事要怎么说?
是算在范葙柠的头上还是算在裴烨的头上。
毕竟那段时间,东羌族来犯,所有人的希望都放在了都督身上,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范葙柠才宴请了那么多人,目的是什么?大家都清楚,也算是围魏救赵。
裴烨出宫还遭到了袭击,命悬一线,随后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范葙柠就已经被送回来了,并且还是死了。
这一连串的事情,到如今依旧是个迷,唯独知道的就是,当年因为没有赴宴而承受了家中女子离去的痛楚的人,肯定是有仇怨的。
只是这些人,他们难道会选在这个时候来为自家的女子报仇吗?
“父亲打算怎么做?”虽说父子两心理都有了揣测,但是毕竟没有真凭实据,他们这事情也不好做。
“先缉拿凶手吧,至于其他的,再议。”陈天勇让人画了那粉面男子的画像,发出了缉拿告示。
谁曾想,告示才贴出,就已经有人捅出,这人是江湖中出了名的采花贼粉郎君。
但凡被他看上的女子,还从未有侥幸逃脱的。
这消息一出,瞬间把整个案情的导向拉到了另一个方向。
想到都督夫人那盛世无双的容颜,好似也说得过去。
都督府里,裴烨看着那画像上的男子,脸色阴沉,眼神犹如萃了毒一般,这样的人居然敢霄想夫人,找死。
范葙柠听到关于京都府尹的调查结果以及所下指令,只是觉得太过简单,但是也没有说什么。
毕竟破案不是自己专长,更何况,这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自己成了都督府的命穴,也成为了裴烨的软肋。
挑了个时间,范葙柠再度出府,队伍依旧可观,只不过这次是直冲广源寺而去。
谁能想象,本是佛门净土的寺院里,居然在提供给范葙柠小憩的禅房里点了催情烟。
若不是发现得早,这都督夫人在广源寺里失节了。
广源寺里的僧侣也被一一排查,这次可以肯定,这事目标性很强,完全就是冲着范葙柠去的。
不是要她的命,但是想然她**广源寺,这可比杀人取命还歹毒。
随着京都府尹的调查展开,这落脚在广源寺里的僧侣也被摸了个底朝天。
谁谁谁,来自那里,清清楚楚的记录下来。
能够参与国师盛会的人,自然也是有一定的号召力和影响力的和尚,所以很快就排除了和尚作案的可能性。
当然被调查的和尚虽然觉得收到了侮辱,但是毕竟人家都督夫人是在这广源寺里遭了算计,官府调查那也是为了帮他们洗脱嫌疑,所以也很配合,就算心理不大舒服,但是全程下来,很顺利。
范葙柠看着手中的和尚名单,看着空善的法号,再看看普化寺。
这普化寺的主持可是先帝器重的国师人选,当今帝王登基以来,虽然没有封国师,但是也没有另立,所以这普化寺也算是顶着国师的光环存在。
空字辈,空明大师,你最好不要让可可出事。
范葙柠思衬的同时,宋少卿也算是观察出了规律,自打空了大师回寺之后,几乎是天天都来看空明大师和小家伙。
每一次出来,脸色都有些凝重,他这心理沉甸甸的,就像塞了巨石一样,让他难受。
难道真的是孩子有事情吗?
如果真那样的话,都督大人和青柠知道了,他们该作何感想。
只可惜,都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办,这空明大师所在的禅房突然间失火了,等他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成了一片火海,想要救,都已经来不及了。
为了不让火势蔓延,寺中僧侣还是努力的抢险救火,只可惜,一阵忙活之后,留下的也只是一片狼藉。
宋少卿灰头土脸的四处搜寻着空明大师的身影,若是他不见了,是不是意味着小孩子也带走了。
只可惜,当空明大师就像块黑炭一样出现在他的眼里的时候,宋少卿慌了。
孩子呢?
孩子呢?
“大师,孩子呢?”二牛略带惊慌的质询让全场的僧侣都看向了看不出脸色的空明大师。
“没了……”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那么小的孩子,这么大的火,那是连骨头都不会留下的了。
宋少卿头脑发懵,难以置信的看向空明大师……这孩子怎么就没了?
空明大师不是随时都带着孩子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