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城知府大人大婚,虽然没有都督大人的婚礼来的热闹,几乎算是普天同庆的程度,但是也让京都的官员们都知道了,并且大部分人家还派了亲实子弟前去祝贺。

只是这新娘的身份,好像保密工作做的挺好,没人听说是哪家的姑娘?也好像没有传出是哪个家族的旁系或者是直系女子。

且不论女方如何,但是能够入得了蒋家的眼,想必学识人才皆是不凡的,虽然对于蒋家范葙柠还不大了解,但是就从蒋堃的自身条件来说,哪也不是能够随意拉郎配的,更何况裴烨对他也算是另眼相待的,而非不放在心上的。

想到哪让她眼前一亮的男子,且不说他那天妒人怨的风姿,就是他对自己的援手之恩,她也得好好谢谢人家。

当然,这从未对女子流露过意思的男人突然之间有了婚事,还这么仓促,期间的关系范葙柠也就没有过于深思,毕竟那也还不到花费她心思的程度。

“夫人这是在干什么?”看着一桌子的器物清单,以及一些从库房搬出来的东西,裴烨有些意外,范葙柠并不是一个对这些死物很上心的人,当然也不是说她对于财务那么不在乎,只是她的关注点并不在这些上,所以看到这一屋子的器物摆件,他有些意外罢了。

“想挑个礼物送给蒋大人,以作新婚贺礼,你回来了,快看看觉得什么合适?”范葙柠头都没抬就回话,反应过来之后,这才特意的看了看屋外,天色灰蒙蒙的,也看不出什么时辰,但是总感觉裴烨越来越回来的早,不似之前老是加班。

“让人去置办就行,又何必折腾。”裴烨眸底的光芒一暗,怎么感觉老婆的心思太多的放在了别的男人身上,他这心理好像很不是滋味。

“自己有,又何必去置办,再说一时半会也不一定能找到合适的,你快看看,究竟送什么合适?这蒋家我也不了解,但是听起来,一般的东西好像也拿不出手。”范葙柠其实想的还有,如果师兄成婚的时候,她送点什么合适?

秉承之前的思维,她其实觉得送礼金是最合适的,想要买什么让她们自己去买,若是没有需要的,这钱也能够给他们支付度用,若是送了东西,感觉一点帮忙都没有,了不起也就是有个名头,一点实质的忙都帮不上,要想拿去典卖还不行。

“要不送银票吧,多少银票合适?”想来想去,看来看去,范葙柠还是觉得银票合适。

“五千两如何?”五千两已经是一个知府近二十年的俸禄,算来已经不少了,若是太少,又觉得一个都督府出手太过寒碜。

“你一年的俸禄是多少?”范葙柠眉一挑,她对于这银两的换算还很不接地气。

“两百两白银。”裴烨很是高兴,感觉范葙柠总算是关心起他的事情来了,要不他总觉得范葙柠都不大关心他。

虽然他知道范葙柠对他的心意,并且很是肯定。

但是总觉得生活里少了什么?

原来就是这个,范葙柠好像并不像一般的女子那般纠结于这府里的中馈,身为主母,她不管爵用,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送五千两会不会太多了,你那么点俸禄,送了你将近二十年的俸禄出去,那你吃什么,虽然我知道你不愁,但是给人感觉,不就是你都督大人并不缺这点俸禄,那你的钱从哪儿来的?”范葙柠还真是难得的想到这个问题。

当然,一年寒门县令,三十万白花银,这样的传说她听过,但是怎么着她也不愿弄了贪污罪名。

即便没人敢指责或者是问罪,但是她自己也不喜欢。

“傻瓜,官员如果只有俸禄那是难以维系家庭开支的,除了俸禄,还有封地和赏赐,所以实际算下来,也不少。”裴烨没说的是如果武将的话,每当攻下一个地方的时候,是默许他们中饱私囊的。

所以很多武将俸禄不高,但是只要有军功,那么家底都不会太薄。

“这样啊!”范葙柠好似恍然大悟,但是也就不再纠结于这官员的财富堆积。

可是想想,接下来要送到好像也不少,好多年轻官员都要成婚,尤其是部分官员还是都督大人指婚的,所以花费自然不能少。

就靠裴烨的家底,也不知道能够撑多久?

第一次,范葙柠为裴烨的家底担忧。

不过想到之前看过的账簿,好似还有铺子什么的,她是得花点心思在理财上了,否则以后要是可可回来了,娶媳妇可还要彩礼呢。

随即范葙柠就陷入了专注的财务审计过程中,裴烨回来的时候,范葙柠都还扎在书房里忙活着呢,导致裴烨都觉得自己好像很闲的样子。

然他想不到的是,范葙柠埋头整理一个多月的时间,结果就是,钱财的事情她好像用不着太担心,但是她看到那些钱的存在,好似到找到了想要专注的方向。

一份学院的商业企划书就摆放到了裴烨的面前,裴烨看着那不算薄的纸张,以及那和自己的笔迹太过相似的字体,越看越来劲。

若说之前是范葙柠埋头苦干,那么随后就是裴烨潜心思索可行性。

根据夫人的计划,他整理了部分能够承担教员职责的名单递交到了范葙柠的手中。

“夫人打算让朝廷发放俸禄呢?还是想要作为私学?”裴烨可没有忘记了外界传闻范葙柠想要组建女子卫队的传言,虽然说她从未提过,但是若她真有这心思,他自当成全。

“如果发放俸禄的话,朝廷会同意吗?全国上下,这可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并且教育在于长远,若是半途而废了,也就没意思了。”范葙柠知道自己的想法很简单,但是她确实觉得可行。

在这年月里,教育其实是最为稀缺的资源,为何统治阶级能够霸凌统治阶层,和教育资源的垄断那也是分不开的。

“任何事情都不是一蹴而就的,都得慢慢来,夫人可有想过,这学院一旦办起来,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裴烨看着眼前的范葙柠,他知道她是一个古道热肠的女子,是一个具有侠义情怀的女子,但是这办学一事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因为这已经触及了好多统治者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