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你怎么来了?”施闽西正巧从范葙柠的房里拿着一个类似于拐杖之类的东西出来,当他看到站在门口的夫人,很是诧异。

“如果我不来,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身为庆安伯夫人,金氏也算是从未有受过如此大的冲击和……羞辱。

在庆安伯府,虽说庆安伯在功勋上没有建树,但是毕竟有着世袭的爵位,然后又有着不算薄的家底,所以在府里也算是过的顺风顺水,自打娶了金氏,那也是相敬如宾,所以金氏也从未有过失控的感觉,却不想这次居然是她的儿子,她引以为傲的,却又让她揪心挂肚的儿子,让她品尝到了这被打了一记闷棍的那种感觉。

“母亲误会了……”看了一眼乖觉的站在原地,只是机警的看着,那冷静之下的防备显而易见。

“误会?孩子都要生下来了,还误会,若不是想等孩子都会叫人了,你才说那不是误会。”金氏甩开扶着她的丫鬟的手,直接走到范葙柠的面前,没有忽略范葙柠在她靠近的时候,向后靠的动作,这防备的动作让金氏越发恼火。

在看那美的过火的容颜,金氏就觉得脑门子抽抽,自古红颜多祸水,虽说谁都是喜欢长的好的,但是太美就不是好事了。

“娘,这是……施维……”施闽西看着范葙柠一直小心后腿的样子,走到范葙柠的身边,小心的扶住她,跟金氏介绍。

“施维?”听到姓施,金氏先是一愣,满腔的怒气转为不解,冷冷的看着自家儿子,等着他解释。

这同姓一般是不通婚的,所以第一反应那就是这事估计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

“这是一位远方的堂妹,夫家有事,临时过来投靠,你想到哪儿去了?”施闽西慢条斯理的解释,再度让这金氏的脾气化为烟云,因为她可没见过一个心中有鬼的人还能如此沉得住气的。

“施维见过夫人……”在施闽西轻轻的推了推范葙柠的胳膊肘,范葙柠这才微微屈了屈膝,以施家晚辈的礼节面向金氏。

“就算如此,哪有人要临盆还在外头的,你夫家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在屋里头有人了?”要真是这样,那生这么美有什么用,并且还那么年轻,连个男人都留不住有什么用?

金氏的想法,那么明显的表露在脸上,看得范葙柠有些些的尴尬,也让施闽西有些无语。

“给夫人添了麻烦,还请夫人见谅。”范葙柠不得不说出了一句好似正常的话语来,而这也提醒着她,寄人篱下的日子是不长远的。

所以,她得想办法有个自己的地方。

但是,目前而言,她好似只能隐忍,因为就要临盆了,她当务之急就是待产,保护好身子。

“也真是的,就算有个什么,这都要生孩子了,怎么着也不能让孩子流落在外吧?要不还是什么男人?”金氏以为范葙柠承认了自己的猜测,继续数落,只不过没有提及对方的话题,这也让范葙柠舒缓了一口气。

要不真当金氏问起来,她一时半会还真不知道怎么编个谎话来应付?

“走,屋里坐,娘来这儿,父亲可知道?”施闽西一个眼神,已经有丫头两边走来,扶着夫人就往主屋去。

“怎么,我来个庄子,还要你父亲同意吗?”金氏没好气的看向自己的儿子,明明知道他是好意,但是怎么听着就感觉是怪自己不请自来。

“自然不用,儿子不是担心父亲不知道母亲过来了,还想着母亲去哪儿了,白白着急吗?”施闽西笑着回话,虽然看不出多亲昵,但是母子之间的交流一看就很亲近。

“公子,夫人,门外有一位蒋公子求见。”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有人求见的消息。

范葙柠是看向施闽西,不懂今天怎么会来了那么多的陌生人?

施闽西则是心领神会的笑了,看来某些人不像自以为的那种不在乎啊,要不,看这时间,该是接到信就赶来了。

“快请。”施闽西没有来得及向金氏解释,人已经亲自去迎了,只不过出门的时候,看向范葙柠别有深意的笑了笑,笑得范葙柠头皮发麻。

当笔挺昂扬的蒋堃进的门来,礼数周到的给金氏见了礼。

“蒋堃见过夫人。”蒋堃的自我介绍很是简洁,但是庆安伯夫人却猛的意识到了,眼前的人可是璃城的新知府大人。

“早听说璃城的新知府一表人才,风流倜傥,俊逸潇洒,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金氏看着眼前的蒋堃,那是越看越喜欢,再看看自己的儿子,其实在她的心理,自己的儿子可不差,甚至和眼前的这个蒋堃相比,也不会逊色,只不过因为身体原因,只能犹如闲云野鹤一般的浪迹乡野之中,这怎不让人惋惜。

“娘是看谁都比孩儿好吧?”施闽西故意带着酸味的牢骚一句,顿时迎来了金氏的白眼。

“这不是当值的时候吗?你怎么过来了?”金氏看了看这大亮的天色,突然有些疑惑。

并且堂堂的璃城知府,怎么单亲匹马的跑到这庄子来了?

“娘,他来自然是有原因的。”施闽西眼神看向一旁的范葙柠,意思很明确。

那就是蒋堃来了是为了范葙柠。

范葙柠知道施闽西对自己和蒋堃之间有误解,但是没有想到,这么长时间,他居然一直如此以为,这误解非但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解除,反而越积越深。

范葙柠先是疑惑的看了一眼施闽西,再度看向蒋堃,他来这儿干什么?

“劳烦闽西兄帮我照顾她们,实在是过意不去,璃城那边安顿好了,小侄想着也该来接她们母子了,所以这才贸然前来,还请夫人恕罪。”谁能想到,蒋堃没有解释,只是给范葙柠一个释然的笑容,说出的话那真是应下了这关系,范葙柠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不明所以。

这又是什么情况?

“你这孩子,闽西帮你照顾那是应当的,只不过自己的老婆孩子,自然还是得自己亲自照顾的好,要是有什么矛盾,包容一些,毕竟你们都还小,都快当爹娘了,怎么也得学着长大了。”金氏没想到范葙柠的丈夫居然是蒋堃,这个让多少望族大家红了眼的朝堂新贵。

可是蒋堃成婚,好像也没有听人说过啊。

好像不久前,她还听哪家的夫人还在打听这蒋堃的婚事呢?只不过是谁,一时半会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