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仿佛澹台曼晴被抬进南康王府做小妾是一件大喜事一样;后来南康王府又跑回侯府来闹,口口声声让侯府的人把新纳的小妾接回来,摆明了要退货,事情在侯府闹得沸沸扬扬,连城中也听到了消息,却仿佛反而激发了缪夫人,使她更加在宅子里出出入入,上下打点,甚至是在城中也穿梭于各个贵族豪府之中。

这其中,符雅然每每听到下面的人前来回报此事,她心下便愈发感觉,缪松扬这对兄妹果然配合得天衣无缝。

一个状似闭门思过,另一个却是在外活动。

然而,令符雅然没想到的是,澹台曼晴之后,竟然轮到了她。

这几日缪夫人愈挫愈勇。

她暗中会面了兄长缪松扬,听从了兄长的一些计划,于是便加紧行事。

只是她也没有落修复与夫君澹台擒之间的关系。

澹台曼晴在南康王府作孽,差点害了羿瑶儿,又自讨苦吃害得她自己丢了腹中的孩儿……这些事令澹台擒对缪氏失望至极,嫌恶她教出的女儿竟如此恶劣,连符雅然都不如,他更是每日几乎都不与她相见。

不过缪氏却是每日都亲自进灶房,做澹台擒爱吃的菜,还让人扬出话去,自己因为做菜而病倒了,却依然坚持,只是这些依然没换来澹台擒一星半点的话语。

这一日,缪氏入夜守在夫君书房,见他归来,便起身相迎,“老爷,您近来瘦了许多。”

“哼。”澹台冷冷地自鼻尖出了一记声音,连记眼神都不给她。

缪氏腆着笑,继续道,“有件大事,妾身需要老爷拿主意,老爷您看这是关于雅然她的婚事。”

“什么?”

澹台擒听到这话立时火了,扬声冷笑:“怎么,糟蹋了自己女儿还不够,还要糟蹋别人?”

“老爷且莫定论,听妾身一一道来。”

缪氏极为沉得住气,面上严谨地述道,“雅然嫁入南康王府,如今是怎么都不可能的了,如今曼晴出嫁了,咱们怎么说也要找一个比南康王府更好的嫁了雅然,这也省得外人说咱们闲话,近些日子,妾身知道老爷在朝堂同僚之间不过好,便想了这个法子;”

“何况,曼晴腹中的孩儿之所以没了,有一半的原因是雅然的关系,当时雅然在曼晴的茶水中下毒,简大夫拼了命相救才将孩儿给救回来,那孩儿是再经不得一点风浪了,唉……”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如今把雅然急着嫁出去,对她也是有好处的,曼晴这边若然被南康王府赶回来,对咱们侯府千金们的婚嫁都不利,大房二房的那边咱们不管,可是雅然是咱们养起来的,总要待她不薄,才能免于外人说闲话,老爷说是吗?”

澹台擒面色很难看,显然,如今已是骑虎难下,造成这等僵局,却苦于无法收场。

这几日他不是没有听侯府内的传言,老夫人表面上并没有责难于他们三房,但是却隐隐有将他们分出府去的意思。

三房乃庶出,分出颖川侯府以后,是变相被撵出府去,以后三房再出事,也会牵连侯府小一些。

若果真如此,他虽然也不怕,可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去,未免反而被戳脊梁骨,仿佛是他惹下这摊子恶事,反而将侯府给抛弃了。

这样的恶名,他不能背。

“有办法让曼晴不被撵出南康王府么?”想来想去,澹台擒问出自己最关切的问题。

缪氏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连忙道,“老爷放心,妾身已经在想法子了,但目前为止是让雅然出嫁,老爷认为震山将军之子,如何?”

震山将军此前与贤郡王一同入侯府,庆贺于澹台擒擢升户部尚书之位。

两人虽然一同来的,但实际上却是在侯府府门口碰到,才会一起进府。

符雅然记得前世,震山将军与缪松扬的关系极铁。

缪松扬是为兵部的官吏,与手握兵权的震山将军结交,自然近水楼台,前世,他与南康王府以及颖川侯府形成紧密联系,前世……缪松扬可谓是春风得意,不,是权掌朝野。

只是如今,符雅然还估摸不出,缪松扬与震山将军暗地里私交到了怎样的程度。

不过缪氏竟然要用她嫁给莫震山之子莫凛,由此可见,缪松扬与震山将军的交情,还没有进行到前世那种密切的地步,如今是需要她来做人情。

缪氏能想到这点,怕是缪松扬授意的居多吧。

看来缪松扬有些沉不住气了,现在他是拉拢南康王府不成,转而将目标落在莫震山将军头上。

呵!

“小姐,您笑什么?”

韵棠见小姐的心情似乎极好,她已经许久没见过小姐这般真挚的笑容了,看来是真的有喜事。

随后黄鹂院便被传来消息,表小姐与震山将军之子莫凛结亲,在此之前,两人先相看一番。

为此,韵棠悄悄看着小姐,看她脸上是否还有笑容?

震山将军,手中握有帝都的五千精兵卫,被皇帝极为信任,但是皇帝对武将的怀疑从不曾消弥,震山将军也只有这五千精兵卫而已,其精兵卫下面的调度,头领,小将等等,都是要每三个月换一回,事实上若帝都果真有大事发生,也只有皇帝御令能调度这五千精兵,除此之外,震山将军府在紧急状态下调度这些兵,还需要与前倨后恭换的头领小将等等沟通……

也便是说,震山将军只是表面看着华丽而已。

不过他的儿子莫凛,年少有为,武功高强,已经成为这五千精锐的其中的一名小头,如今正在争取立功,擢升个小将没问题,若是立大功的话,那将前途不可限量。

不管怎么说,外界看来,符大将军之女嫁给震山将军之子,看着有点你是低嫁了,但实际上这却是同水同源,再顺理成章不过了。

只是黄鹂院的人却并不这样看。

放弃南康王府那样的好归宿,却是选了震山将军之子,听说那个叫莫凛的才是个小头领,他以后能有什么出息?换句话说,他能立什么功?在此之前,需要发生大祸,才会有他立功的机会,不上战场,他还能期待发生什么大祸不成?!

表小姐这是低嫁了。

把门一关,石蕾忿愤地跑进来对符雅然极不平,“小姐,贤郡王都许你一生一世了,干嘛还理会那个什么莫小头领,他算什么,跟贤郡王相比,他是地上的癞蛤蟆!”

符雅然被逗笑了,“癞蛤蟆么?就因为你打不过贤郡王,所以那位便成了这天上的仙鹤?”

“小姐,您居然还能笑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