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老爷,老夫人她……”

“老夫人?”

澹台擒一听是自己的母亲,顿时如临大敌,让随从慢点说,“老夫人怎么了?”

随从咽了口水,快速禀报,“老夫人她的人刚刚从夫人的院子离开,老爷放心吧,没事了!”

“究竟怎么回事?”

澹台擒听得一头雾水,命令随从重新说。

“是表小姐,她去向老夫人那里禀报了夫人这些日子所为之事,老夫人就派了人过来,这不刚刚表小姐和老夫人的人一块走了,夫人现在安全了。”

澹台擒至此,脸色青似一阵白似一阵,拳头握得嘎吱作响,知道自己上当了……符雅然竟然跑去向老夫人告状?

他就觉得符雅然没有大家闺秀典范,是个睚眦必报的女子!

现在她竟然学会用老夫人来施压了,好!

澹台擒气势汹汹朝院外走,今日他便见识见识,她还怎么用老夫人来施压!

说着往黄鹂院疾去。

途中遇到了聂伯,聂伯拦住澹台擒,“老爷,还是见机行事吧!”

“我教训那个丫头片子,还需要见机行事?”

聂伯道,“正是因为老爷您身为三房的大家长,却并没以身作则,表小姐才会去找老夫人求助,如果现在您这个大家长欺辱表小姐的话,老夫人那边会怎样?大房二房会怎么看待老爷您?以后您在这侯府,还要不要继续生活下去?”

何况表小姐这样做也没错。

聂伯此前去了解了下其中的实情,表小姐她并没有去老夫人面前告状,而是去请教老夫人的大夫了,结果最后老夫人表现出慈爱,派了人过来为表小姐进一步诊治。

说到底,表小姐不过是玩了一出狐假虎威罢了。

而夫人有愧心事,太过惊弓之鸟。

不过布坊内发生的事,老夫人不可能不知道,现在只是装聋作哑罢了,聂伯了解老夫人,老夫人鲜少发作,一旦发作,没有人能逃过。

“唉——”

澹台擒重重哼一声,他何偿不知道符雅然这口气没出来,憋着的话肯定会更危险。

可他终究是长辈,这个丫头片子竟然完全无视他。

他的颜面何存?

“下次再教训她!”澹台擒松开了拳头,气得肝疼,却又无可奈何。

回来时路过缪氏的院子,澹台擒看都没看,直接回自己的书房。

而此刻缪氏的院子也不平静,澹台季峥骗过父亲以后,便一路溜进母亲的院子。

把来拢去脉一说,惊得缪氏睁大了眼。

“那么大的布庄,你竟然将油料洒到每一匹布上?你是不是昏了头?!”

缪氏冲过去一巴掌甩到澹台季峥脸上,捂着脸澹台季峥怨愤地嚷嚷,“谁让他们不给我银子,小爷都求他们了,一个个奴才竟然看不起小爷,让他们布匹卖不出去!”油料洒到布匹上,这种瑕疵品就算卖出去,也是低价出售。

与吱大王失之交臂,澹台季峥满腹怒火,符雅然那里吃了亏又不得泄火,如今娘亲还打他,这日子还怎么过?!

“少爷啊,那可是夫人的布庄,你这般做损失的可是夫人啊!”

纪婆子心痛地道,“夫人快想想办法,所有的布都出了问题,这得是多大的损失啊。”

自家布庄虽然不会追究澹台季峥,但是这银子必是损失多了去了。

“是得救,得救。”

缪氏急得在屋子走来走去,可左思右想,也没有好法子。

突然她停下脚步,恨恨地坐下来,“那小贱人不是要走了布坊和铺面么,下一步便是布庄了,给她,给她了!”

“娘?”澹台季峥瞪圆了眼,“凭什么给她!”

谁料,缪氏含笑招手让他过去,脸色又恢复了愉悦,“峥儿干得好,这次呀,你若是一把火将那布庄烧了,为娘也不会怪你的,那些布匹坏就坏了呗。”

“纪嬷嬷,你去把布庄的契取过来,若是符雅然来要的话,就给她,左右本夫人也不贪图她的铺面,还有,去布庄告诉一声,不准任何人泄露布匹坏了的事,谁若敢说一个字,打断他的腿。”

纪婆子接到命令,赶忙出去做事了。

缪氏将丫鬟叫进来问老爷所在,却听说老爷几次经过她的院门,竟是从未涉足!

她还以为他忙,没想到他这么不想见她!

“娘亲,你说爹是不是中了符雅然的邪了,他居然这么偏向符雅然,从归府之后,爹把我们骂了一个遍,却惟独没骂符雅然,爹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符雅然是他生的吗?”

放着亲生儿女不疼爱,去却疼爱那些野路子的。

澹台季峥说起这事,愤愤不平。

越听到这里,缪氏心越是往下沉,她真的担心因为这件事情,由老夫人那边施压,澹台擒会将她休掉。

从现在看,澹台擒都不屑于进她的院子,可见已厌恶到极点。

不行,她绝对不能任其发展下去。

她要挽回老爷的心,她的女儿也不能再等下去了,必须让一切尽快恢复到对她有利的局面。

“小姐,那小圆盒为何要放起来,里面有什么?”

石蕾发现小姐盯着那玩意儿许久,结果最后还是给放起来了。

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有宝藏?

看看小姐,那么小心翼翼的样子。

“不管里面有什么,你不要碰。”符雅然严肃令道。

“是是。”

石蕾最听小姐的话,不让碰,她便不碰。

“布庄怎么了?”符雅然看了眼桌上摆着的契目。

虽然从缪氏手中拿回了布坊和铺面,但大头还是这个布庄,若是布庄拿不回来,后面供应的像布坊铺面等,都是要白给人做嫁衣的。

符雅然暂时还没顾得上布庄,没想到缪氏竟然如此痛快,给拱手送回来了,莫非出了什么事。

“听说出了事,布庄里面的布出了问题。”石蕾道。

“去看看。”

符雅然起身,披了一件大氅便乘上马车往黎宁街的布庄而来。

这间布庄是繁华的黎宁街上最大的布庄。

用日进斗金来说一点儿都不过分。

前世,符雅然便知道这个事情,所以也知道把布庄从缪氏手中要回来,难度肯定比要回布坊要大得多。

就因为要交接母亲手中的铺面,缪氏就对她动了杀意,符雅然毫不怀疑,接下来缪氏只会更疯狂。

眼下,只见布庄门大开,但是没有人进去,在门外头围着一群人,指指点点地言语。

坐在马车上,符雅然没下去,让石蕾打听情况来报。

“布匹上都被人泼了油料,布庄所有的布都卖不出去啦,而且还有很多预定的布,也出了问题,这下子布庄赔惨了!”石蕾打听完后,上马车汇报给小姐。

“走吧。”

符雅然示意车夫离开此地,石蕾不解,“小姐,您不问问是谁干的,要不要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