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她们那副落荒而逃的背影,符雅然娇润的红唇微微勾动。

澹台曼晴是着急了。

前世这个时候,澹台曼晴与羿修诚应该早已勾搭到一起。

如今她把曹僖当帮手找来,可见她已与羿修诚尝了欢,身子不干净,心自然也安定不下来。

就这样没名没份地跟羿修诚私通,澹台曼晴自然是要个名份的,呵呵,她是不可能做小妾的,而自己这个未婚妻还活著,这可真真是碍她的眼呀!

一路上曹僖带着澹台曼晴回去,被等候着的缪氏问东问西,“怎么样了?”

那甜蜜饯被甩到一边,曹僖眉头紧皱。

随后丫鬟向缪氏说明了在黄鹂院发生的情况。

“曼晴把身子给了羿修诚,这是最最下下之策!”

曹僖念叨缪氏,“若是羿修诚不娶,又能奈他何?”

“所以才一定要让符雅然嫁不到南康王府,曼晴是一定不能做妾室的。”缪氏目光坚定地望着曹僖,“嬷嬷,您可有其他的法子?”

“这符雅然狡诈得紧,看来老身伪装三姑娘的口气假传命令之事,也被她给识破了,这下药一途是再不能用了。”

曹僖摇摇头,“不过法子有的是,端看哪一种,最容易让她上钩。”

“不管是哪一种,只要能让她上钩,我们都准备,何况也不能就这样轻易地把嫁妆还给符雅然,莫说那些铺面,就算是大将军府,嬷嬷您的人也不是能说搬就搬的。”缪氏凝眉,压低声说道。

符大将军府是个风水宝地,一路佑着符大将军发迹,在边关屡立战功。

后来曹僖又请了风水先生,改建修缮,重新布局,既然是她曹家在大将军府住着,自然是要佑护她曹家之人。

曹僖一家近几年愈发旺盛了,近些日子听近符大将军在边关受了伤,曹僖愈发相信那风水先生所言,看起来这大将军府的风水不庇护符宗威了,改而庇护她曹家人了,否则这符宗威在边关怎会受伤呢。

曹僖眼中一闪而过的冷意,“是吗,那就容我周全一些再来通知你。”大将军府绝不能被拿走。

为做准备,曹僖匆匆走了。

“小姐,奴婢之前就打听到了,住在符大将军府的便是这曹僖一家!”

韵棠由外面进来,为小姐由茶盏换了新煎的汤药,顺便提醒道。

“嗯。”

符雅然点头,曹僖怎会无端帮澹台曼晴呢,不过是因为有利益牵扯。

看她一个女儿家家,是不可能单独带着下人住回大将军府的,自打父亲戍守边关之后,符大将军府就被出借,前世那符大将军府换了好几拨人居住,每一拨住进去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说法:风水好。

“小姐,羿修诚来了!”

石蕾从外面一跃跳进来,嚷嚷,“说要见小姐你呢,就在外院的大厅等着,要不要奴婢去揍他一顿?”上次在大金铺子没揍过瘾。

这个羿修诚太弱了,完全比不上贤郡王,这简直是个绣花枕头。

“小姐,要见羿公子吗?”韵棠问,她已习惯了石蕾说话不着调,一切还得看小姐意思。

符雅然垂眸看了眼淡紫色藤纹痕陶瓷碗中的浓黑的汤汁。

“那奴婢去通报一声。”韵棠立即明白她的意思,是要让羿修诚等着。

石蕾拦住,“去通报什么,他爱等不等!”

韵棠愣了下,扭头看小姐,发现并没有任何表示,便知道石蕾的意思正是小姐的意思。

心下微讶,本以为小姐之前对曼晴小姐说的要做羿公子的正妻是心里话,但现在看来,绝非如此,韵棠不禁暗暗揣测小姐心思,莫非她根本不想嫁给羿公子,但也绝不会让曼晴小姐得逞么?

正厅

羿修诚等了一柱香时间,暗处澹台曼晴听说他是来找符雅然了,急得直跺脚,最后生生被缪氏给拽了回去,没能与情郎正式相见。

丫鬟侍候披了一件粉玫瑰纹样攒花结长穗华衣,符雅然由丫鬟扶着,一路软侬娇柔地到了正厅。

一进门,便看到等得不耐烦的羿修诚,腾地自座倚站起。

莲步迈进门槛的少女,背着光而来,一袭银丝线绣粉缎散花综裙,外罩玫瑰纹样攒花结长穗华衣,她的秀面在背影中看不清楚,外头的光打落在她柔软靓丽的青丝上,隐隐看到皎玉般的侧颊,弧度有股清纯到惊心的醉美之感。

两个丫鬟扶着她,她的步态娇软柔弱,一看便是不足之相,可却有股羸弱娇艳更胜西子之美,令人忍不住多看几眼过去。

她抬眸,柔柔望过来,犹如阳春三月的清波,带着暖而百转柔肠的沁芳,那双媚眼透着点漆的惊鸿之态,美不胜收。

呼吸一紧,羿修诚从来不知,符雅然居然如此之美,他是见过她的,觉得是很美,但今天的她似乎又美出了另一种风度,让他知道,原来病弱也能美到这般令人牵魂动魄。

“羿公子怎么来了?”

符雅然的声音像是深秋的江水,充满冷意,一下子把羿修诚打入现实。

虽知她被皇帝封为郡主,但羿修诚可没有行礼的意思,毫不客气地坐在主座中,目视她在次座弯腰坐下,他以同样冰冷的语气回答,“自然是来给你送样东西。”说着把一枚玉佩拿出来,温泽玉润,恰是那块定情之物。

这是要重新续上之前毁婚的约,把从前的事,一张纸翻过。

符雅然清淡的目光未曾瞥一眼,连声都不屑于回了。

“这是给你的,拿着!”

羿修诚当场站起身,硬是把玉佩塞给她,他给的东西,绝对不准她无视。

柔弱无骨的白嫩小手上,玉佩搁放了一下,随即滑落。

羿修诚当场瞪圆了眼!

“来人,取帕子。”

符雅然仿佛没看到他表情,拿过下人递来的帕子,轻轻擦拭过被搁过玉佩的手心,一遍又一遍。

“你嫌脏?”

羿修诚眼睛红了,沉声痛斥,“符雅然,你以为你就干净?”

“我不干净?”符雅然轻笑,斜睨过去。

“你随便向别的男子投怀送抱,你以为你干净到哪去?我羿修诚亲自把玉佩交给她,是抬举你,别给脸不要脸!”

“呵呵,投怀送抱算什么,你在大金铺子的雅间里面所做所为,岂非要算是个下贱胚子了?”

羿修诚咬牙切齿,“你这个贱人,当着我的面故意晕倒在贤郡王怀中,我哪有你下贱?!”

“这么说你承认了大金铺子雅间之内的人是你了?”符雅然索然无味地勾勒着如花的唇瓣,“你这般算计我,是因为想追求谁呢,澹台曼晴么?”

羿修诚脸上一闪而过的震讶,没料到她竟然猜到了,不过事情到如此地步,他也不在乎了:“是又如何,就算不是曼晴,也会是别人,你这个病秧子,是个女人都比你强,就你这副破败身子,能生得出孩子来?”

啪——

羿修诚话落,脸颊印上了薄薄的五指印,他震惊地瞪着敢打自己巴掌的女子,这贱人,竟敢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