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那流滑精致的料子就在眼前,眨眼间就那么擦过,她竟是连衣边都没碰着儿!

脸上一闪而过的不悦,旋即都狠狠压下去。

澹台曼晴若无其事地跟过来:“表姐快看看,曹嬷嬷多挂念你,给你带来不少好东西,她可是母亲未出嫁前的女教仪!”

曹僖也跟着让下人把甜蜜饯拿过来摆到桌上,热络地开口,“表小姐,你近来清瘦了许多,是不是又不好好吃药呀,这次可好了,老身拿来的这些甜品,保证你以后吃药都不会苦恼啦!”

精致的果品盒子打开,里面是红扑扑的蜜饯,从盒中散发出一阵诱人的芳香,与普通的蜜饯,绝大不同。

“快尝尝!”

澹台曼晴拈出一粒,送到符雅然唇边,“啊,张口吃一个!”

符雅然扭过脸,朝主位上落座,这才开口,“曼晴表妹,既然你这么喜欢,那便送给你,拿去吧。”

听说让自己吃,澹台曼晴皱鼻子,烫手山竽似儿直接把甜蜜饯扔回盒中,不知道摸几下会不会上瘾,这东西吃下肚可是会上瘾的!

这时韵棠进来,福福身行礼,“小姐,皇帝赏赐的那匹锦花缎子是送到何处?”

“给大房三姑娘吧。”

符雅然说着,就见到曹僖朝门外走去——

未动声色,符雅然示意韵棠快快前去。

大房的三姑娘是与宋轻寒妹妹宋思姣交好的,之前宋思皎随着宋轻寒入侯府,便去与三姑娘相见说话去了。

前世符雅然与这三姑娘并没有多少交集,如今,她倒是愿意帮帮宋思姣,若是能躲过那场痛苦的婚姻,也算是间接帮了宋轻寒,毕竟他甚是疼爱这个妹妹。

韵棠领令退下去,不大一会,曹僖转身返回,面上笑盈盈地满口关心符雅然近来吃药的方子,是否需要太医诊脉,听闻宫中又来了一位新晋的太医,看好了玉妃娘娘的病呢,甚至还得到皇上的赏赐了。

“嬷嬷在端襄伯府侍候夫人辛苦了,不必为本小姐的事情再劳心了。”符雅然客气道。

曹僖面上的冷意一闪而过,明知符雅然这是让她谨记她其实是个侍候人奴才的身份,“哪里能呢,雅然你是曼晴的表姐,老身待曼晴如亲生孙女一般,对你自然也视如己出……”

她提醒自己奴才的身份。

曹僖就直接把符雅然当自己孙女。

无声地反击了符雅然的话,曹僖再看符雅然,心下懊恼极了,因为对方竟然毫无反应,对此若无事人一般,就好像……根本没听见自己说的话!

深吸口气,曹僖实在咽不下这道羞辱。

这时外面走过来一道急匆匆的身影,手中拎个食盒,冲符雅然福福身,语调轻快,“奴婢是大房三姑娘身边的丫鬟叫长朵,这是我家小姐让送来的,感谢表小姐送的锦花缎子,小姐很喜欢。”

下人把食盒端上桌,打开一看,里面是冒着热气腾腾的一碗汤,“表小姐快用吧,这是我家小姐的一片心意。”

“是吗,”符雅然看了眼长朵面上热情之色,淡淡道:“放着吧。”

澹台曼晴见状皱眉,“表姐你这是怎么回事,三姐姐好不容易让下人送来的汤,你居然不喝,任其放凉,莫非你连三姐姐也不待见?”

长朵见状下意识朝符雅然看去,果然见她不肯喝这汤,莫非真的是不待见自家小姐?

既然如此,又为何送皇帝御赐的珍品布匹给自家小姐呢?

曹僖跟着轻叹口气,劝道:“雅然,这里是你的不对了,你是不是还因为你未婚夫羿公子之事而生气?羿公子并未做错什么,你如此任性下去,可是对羿公子极不公平,你从前可不是这样的。”

符雅然根本不理,只定定看着澹台曼晴,“你今日前来是为了羿修诚?告诉你,那种牲畜不要也罢,你不会嫁给那牲畜吧,若如此,岂不是连畜生也不如?”

澹台曼晴脸红极了,连连解释:“表姐你误会了,大金铺子的事情与修诚哥哥无关,你不能捉住个莫须有的罪名就诬陷修诚哥哥。”

“我误会了?”符雅然几乎要笑出来了,“依你的意思,他没有调戏,又或者是我认错人了?根本是个**的玩意儿,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真真是腌臜的贱东西!”

曹僖眉头越皱越紧,紧紧盯着符雅然冷幽幽的神色,心下感到不太对劲,莫非符雅然是瞧出什么来了?她知道曼晴与羿修诚的事情了?

“若是表姐你这么介意,不如干脆拒婚,咬住此事不嫁!”澹台曼晴心下一横,符雅然既然这么嫌弃修诚哥哥,为什么还要霸占着他不放,她不想嫁还赖着不走,自己跟修诚哥哥就成不了夫妻,一切都在符雅然身上。

如此一来,她澹台曼晴有希望。

南康王爷怎么就看上符雅然,而看不上她澹台曼晴呢。

虽然修诚哥哥为庶子,但是王妃并没有生出嫡子,这说明修诚哥哥有很大的机会能够继承王爵之位,到时候她将会成为南康王妃!

“行。”符雅然面无表情吐出一字。

她竟然答应了!

澹台曼晴又惊又喜,连忙又跟道,“至于符大将军府那个宅子,现在表姐你住在这里,那大将军府空**着也会长荒草,你一个姑娘家也不能回去单住,在这里住多好,还在你手中的那些铺面就交给府里的下人打理,这样一来你在这里等吃坐喝的,多好!”

符雅然未语。

“表姐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哦。”澹台曼晴心悦极了,没想到事情这么轻易就解决了。

“找舅父说去吧。”

笑脸刚刚绽开,澹台曼晴还没有彻底笑开,突然就听见符雅然阴幽幽地吐出六个字。

顿时急了,“表姐,你怎么能如此出尔反尔?再说了,我们家对你哪点不好,你要分得这么清清楚楚,难道你是个忘恩负义的人吗?”

“笑话,本小姐要回自己的东西是忘恩负义?”符雅然轻淡淡一笑,“那么当初侯府说要在我出嫁前把嫁妆等诸物都还给我,也就成了一纸空谈,你想让侯府长辈们说的话变成信口雌黄?”

“你……”

澹台曼晴猛地一巴掌拍到桌上,指着符雅然,“你这是强词夺理……”

“这么热闹,都在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粉色百褶裙,笑容灿烂的少女奔进屋,面上带着灿笑,却是大房三姑娘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