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我的。

西装衬衣双套,连卫衣休闲裤也弄了好几件。

我瞅着箱子问他:“咋滴,嫌兄弟穿的给你丢人了?”

楚彦朋一拳就砸我背上:“娇情的你,丢什么人了?我给你置办行头,主要是为了找女主角。”

“啥意思?”

“就字面意思,你说你都老大不小的人了,现在又走了神棍的路,我可是听人说了,做这一行的人,都是什么孤寡命,你不赶紧趁现在刚入行,找个媳妇儿,整俩娃,再过几年可怎么整。”

我:……

想的可真远。

结果我还没开口,楚彦朋就又来了:“你要真不想找媳妇儿也没事,反正有兄弟在,过几年你寂寞孤独了,就来找我,兄弟养你。”

“去你的吧,越说越邪乎。”

开几句玩笑,我随便从箱子里拿套衣服,去浴室里洗澡。

我出来,楚彦朋从另一个浴室里也洗好出来了。

“走,去吃饭,带你尝尝正宗的海城菜。”

我拒绝:“还是吃不正宗的吧,前两天吃过了,都没吃饱。”

楚彦朋笑的牙花都曝出来了,“想起来了,你不爱吃甜的。”

晚饭我们两个人吃的火锅,还喝了点啤酒。

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

大多是跟大学有关的,那些单纯的兄弟情谊,还有一生只有一次的大学生活,过了就再也回不去。

楚彦朋挺感慨的,一直跟我说,他在大学里怎么怎么傻,怎么怎么天真。

在我看来,他那个时候已经很精明了,现在更甚。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我面前会这么话多。

从火锅店出来,才七点多。

做为酒会主角,都是要踩着点,甚至晚到,才会显的身份贵重。

所以他一点也不着急,让司机开车带着我们在街上溜达。

车子经过一条幽静的小区门口时,我转头看了一眼。

楚彦朋也往那边看:“哦对了,周吴,就是跟张或一起的那个,住这里。这一块,住了很多,他们那样的星。”

说话间,一辆黑色奔驰从里面出来。

经过我们的车子时,明显慢了一点。

但我们的司机没停,楚彦朋也没打下车窗,对方就又往前行去。

车窗上都贴了膜,我是没看到另一辆车里是谁。

不过看楚彦朋的样子,好像也并不在乎。

车子行过小区之后,他才懒洋洋开口:“今晚这酒会,这小区最少得去五个。”

我发笑:“算这么准。”

“这不叫算得准,是见多了,但凡是海城的商业酒会,这些小星星们就争着往上凑,有钱的老板们多嘛,万一拉个投资,找个靠山,就不用努力了。”

“也是一个方法,他们这一行想混出头也不容易。”

楚彦朋“呵”一声:“哪个行业想出头容易,就拿咱们上学来说,小学,一班那么多人,第一名第二名,永远都是那么一两个。高中升大学,更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谁不努力谁就淘汰,这是社会规则。”

他往外瞟:“他们现在就是想找捷径,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找捷径的人,后来还是要把功课补上,不然最终吃亏的还是自己。”

这些话,从他这个富二代的老板嘴里说出来,还真挺奇怪的。

只是我没那么多感触,也就没接话。

中间又回去换了一次衣服,赶到酒会时,已经是八点半了。

里面人影如织,衣衫缤影。

楚彦朋说的没错,光是美女都占了三分之二,个个穿的清爽凉快,捏着酒杯。

如果看到哪个男人身边围几个人,那这个男的一定是有权有势的。

我们刚一踏进宴会厅,就有两个女人一同往这边赶。

“小楚总,怎么这会儿才到,是路上堵车了吗?”

楚彦朋没应,歪过头来跟我说:“右边穿红衣服大卷发的那个,周吴。”

我已经看到了。

因为她身边站着张或。

这个人我认识,而且他也在看我。

张或不远处,站着黄明和青面兽。

他们显然来的更早一些,青面兽的嘴角都胡着蛋糕,看上去像个接近两米的孩子。

跟他们对了一下视线,我和楚彦朋往里走。

所有过来跟他搭话的女人,在他这里都只得到一个点头。

他目不斜视地把带到一张桌子边,“先喝点东西,我去看看我们家老爷子在哪儿,介绍你们认识。”

“不用……”

“什么不用,你是朋友,这是我们家的酒会,你当我带你来真是喝酒的?等着。”

显出霸道总裁那味了。

要是一个女人听到这样的话,估计能高兴疯了。

我这会儿却顾不上他,因为黄明向我走了过来。

张或那边青面兽还盯着。

他在离我两步远的地方,递了个眼色,示意我一边说话。

我们两个一前一后进了酒会外面露台,看这里没人,才谈正事。

“怎么样,找到他了吗?”

“嗯,已经死了。”我回。

黄明愣了一下:“怎么死的?”

“自己死的,我去晚了,只在他身上找到一些东西。”

他“嗯”了一声:“回去再看吧。”

我往里面看了一眼:“张或是什么时候来的?看出他的目的了吗?”

“他来的早,接触了这个圈里的一些人,不过看样子,那些人并不打算理他。”

说到这里,黄明简单说了一些自己的见解:“他这一步走错了,先跟周吴接触,这个圈的老板们,除了特别爱玩,生冷不忌的,都不会与他们接近。”

“他不跟周吴接触,也不一定能接触到他们。”我如实说。

就以楚彦朋的话,他们这些人里,不是没有信这个的,但大多数人,还是有原则的,不会真信了邪师的话。

他们越信,越不敢乱来。

原先去平城凤凰山上的生意人,就是先例,投机取巧,也不是人人都压得住。

真正要付出代价时,他们不一定能承受得了。

所以,张或在他们这个圈子,注定混不开。

不过,他的目的应该也不是在这里面混出什么名堂。

我跟黄明说:“想个办法,告诉他妖僧死了,看看他的反应。”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