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国的声音非常的急切, 可张皓白就跟没有听见一样。

他那细长有力的手指慢悠悠的转动着轮椅悠哉悠哉的来到了门口。

打开门的那一瞬间,他的眉头也紧紧的蹙着, 颇为嫌弃的说:“老二, 你小子今年也23岁了,早就已经是成年人了,还整天这么毛毛躁躁的, 像个什么样子?”

张建国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 急哄哄的说着,“大哥, 这都火烧眉毛的事情了,咱就不要管什么毛毛躁躁这种东西。

那什么, 俺大嫂今天一大早的就出门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张皓白慢悠悠的胎毛看了张建国一眼,“你说的着急的事情就是这个?”

听着张皓白这慢悠悠的声音,张建国眼珠子都瞪得要掉下来了,“大哥,你到底有没有听见俺在说什么?

俺说俺大嫂一大早的就不见,到现在还没回来。”

“放心吧, 何吱吱不会跑的,她跟之前的那几个人不一样。”张皓白笃定的说着。

可张建国想到的就是他们家这么一大家子,花了这么长的时间, 好不容易凑齐的500块钱给他大哥娶回来的媳妇,现在可能又跑了。

如果这何吱吱跑了的话, 不愿意跟他大哥一块生活的话, 那么他们家这短时间内是绝对拿不出新的500块钱的了。

这该怎么办才好?

“吱吱哪里去了?俺这一大早起来的, 就没有看到吱吱的身影。”

张老太太很是着急的问道。

就这声音, 张皓白一听就知道他妈的想法跟张建国那小子的事一样的, 都认为何吱吱跑了。

“妈,何吱吱今天早上有事出去了。”

意思也就是说何吱吱没有跑。

可那张老太太一听见何吱吱一大早就出去了,着急的立马转身就要出去找何吱吱。

她飞快地走到门口,又转过身去问,“你个臭小子昨天晚上没有欺负吱吱吧?

就咱们家这种情况,人家愿意来咱们家,已经是俺们祖坟上冒青烟的事了,你小子要是敢欺负她,把人给欺负走了,俺非得要抽了你的皮。”

“妈,俺出去找吧!

俺大嫂看着也不像是那种人。”

张建国撂下这么一句话,直接就出门去找何吱吱了。

张皓白还想说不用找何吱吱,她自己会回来的,可他这会儿还没有说出口,张建国跟他妈两个人就已经消失在了门口。

张家人绝对不会想到的是,他们这么着急寻找的何吱吱此时还真的是遇到了麻烦。

她双手双脚被绑着在一个破烂小木屋里面。

这鬼地方能够听见鸟叫,应该是在某座山上。

也是怪她自己一时大意,一个没注意上了何秀兰的道。

但她没想到的是,何秀兰那个人居然这么多丧心病狂,为了一个供销社的工作,既然想要杀她。

现在可是1977年法治社会,并不是什么原始社会了,这何秀兰居然敢嫁光天化日之下行凶?

“三妹啊,你之前不是很厉害的吗?

俺一早就跟你说过了,你必须要听俺的话才能过的好。

你看你非不听,现在好了吧?这被绑住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俺要是直接把你给推下悬崖了,你说你那供销社的工作是不是还是俺的?”

何秀兰张牙舞爪的说着,一脸得意的样子看的何吱吱很想揍她。

可她的双手被绑住了,她的嘴也被何秀兰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破布给塞住了。

她只剩下一双冰冷锋利的眼神。

如果眼神能够杀死人的话,她确定何秀兰绝对是已经被她杀死了几百次。

何秀兰这个神经病突然抓住了她的头发。

恶狠狠地对着她说:“哎呦,三妹,你这什么眼神,你怎么能这样看俺呢?俺这是为了你好啊,你说你这年纪轻轻的嫁了一个残废,这以后的日子只会无比的艰难。

俺这是帮你解脱苦海,让你去往西天极乐。”

还西天极乐?

这人的脑袋到底是什么东西长的?

还有何秀兰这手劲也太大了,扯着她的头发都快把要她的头皮扯下来了。

太过分了。

何秀兰,你完蛋了!

何吱吱突然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的时候一双眼睛里头全是泪水,还带着深深的祈求。

那何秀兰看见何吱吱这样的眼神,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瞬间就哈哈大笑起来!

“三妹啊,你说你这要早这么听话,这些事情不都没有了吗?

你瞅瞅你以前多听话的一个人,怎么这突然间就变得不一样了呢?

肯定是撞邪了,俺现在就给你去去邪,等俺把你身上的脏东西去掉以后,俺就放了你。

俺放了你,你可绝对要听话了,知道吗?”

何吱吱楚楚可怜的点着头。

但没有想到,何秀兰这个脑子有毛病的,直接抓起地上的树枝,就朝她的身上打。

也不知道被打了多久,被打了多少下,直到何秀兰的大笑声停止了,她才停下手中的动作。

“三妹,这就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你千万可记住了,俺想要的东西,没有任何人可以抢走。

俺现在就放了你,你马上跟俺去街道办事处,让他们把俺们俩的工作换回来。”

何吱吱用浸满泪水的目光看着何秀兰,然后重重的点头表示何秀兰说的一切她都同意。

何秀兰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在接近病态的狂笑声中帮何吱吱解开了手上脚上的绳子。

何吱吱在她的双手双脚得到自由的那一刻,眼神瞬间就变了。

同时,她飞速的捡起地上的绳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何秀兰给绑了起来。

何秀兰大喊,“三妹你到底搞什么?你不是说了,俺只要放开你,你就听俺的话吗?

你怎么把俺给绑起来了?快点松开俺,不然俺一定让你尝尝俺的厉害!”

何吱吱冷嗤,“喊吧,喊破喉咙在这深山老林也没有人会搭理你的。

何秀兰,你是不是认为你自己脑子有毛病?全天下的人,脑子都有毛病?

光天化日的,你居然敢玩起了绑架这一套?

你真的当国家的法律是摆设?今天我就好好的来教教你怎么做人?”

话音一落,何吱吱手中就多了一根树枝条,那树枝一下一下的抽打在何秀兰的身上,抽打的何秀兰不停大喊大叫。

何吱吱秀眉一蹙,蹲下身把脚上的袜子脱了下来,一点不带犹豫的塞进了何秀兰的嘴里面。

那何秀兰瞬间眼睛瞪得老大,像是想不到何吱吱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对上何秀兰这震惊,不可思议的眼神,何吱吱红唇一勾,笑了。

伸手一把拽住何秀兰的头发,直接就是一扯,声音却是娇娇柔柔的,“二姐你这头发也太多了,扯的我手都累了。

听说你刚买了新的雪花膏,我这手啊可得要用雪花膏好好的保养一下。”

话一说完,何秀兰口袋里面的雪花膏就到了何吱吱的手上。

何秀兰立马大喊,可不管怎么喊,由于嘴巴里面有臭袜子,发出来的声音只能是呜呜的声音。

何吱吱冷笑着当着何秀兰的面开始摆弄她那盒新的雪花膏。

雪白的雪花膏涂到那纤细如葱的手指上瞬间散发着无数的馨香。

何吱吱慢悠悠的涂着雪花膏,用无比娇柔的声音说着。

“我记得我跟二姐说过,我对二姐这个浑身都是肥肉的身材很是厌恶,让二姐以后见着了我绕道走。

谁能知道二姐你耳朵这么的有问题呢?

居然这么吃饱了没事干在半路上给我下套?把我绑到了这么一个深山老林里头。

听说深山老林里头多的是猛虎野兽,相信那些什么野狼啊,野猪啊,肯定很喜欢二姐你这样的身材。”

说完,何吱吱满意的把那涂了雪花膏的手放到鼻下闻了闻。

味道不错!

“二姐呀,我这还赶着回去,到供销社上班呢就不跟你玩了!”

何吱吱这一说完也不管何秀兰是一个什么样的眼神,转身就走了。

身后传来的是何秀兰那嘟囔不清的喊声,但何吱吱连眉头都没有蹙一下,直接就走了。

她好吃吃从来就不是什么圣母?

敢欺负她,就得要承受得住欺负她的后果。

但是深山老林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何吱吱发现她好像迷路了。

在四周都是皑皑白雪,根本让人分不清方向。

〔往右边走!〕

一声机械般软软糯糯的声音忽然出现,何吱吱一个低头发现原来是那小金钥匙。

这薅冷的天何吱吱也不想跟小金钥匙废什么话了,直接就往右边走。

可她发现她在越走地面上的雪就越厚。

根本就不像是有路的样子,倒像是越来越往深山里头走了。

何吱吱停了下来,质问小金钥匙,“你确定这边有路?”

〔我没有说这边有路,但是你再往前走十步会有惊喜〕

惊喜?

何吱吱虽然一点都不想再往前走,但就目前这个情况,还是去看看惊喜吧!

一步,两步,三步……十步!

卧槽!

还真的是惊喜。

她居然看见了一窝的小猪仔,那小猪仔的边上还有无数的灵芝?

是灵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