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这里。
巫鹤本想与遥妆提起他的梦。
倏然。
遥妆巫鹤彼此梦中的记忆,全部清零。
无法记得梦里发生的画面。
遥妆大脑昏沉沉,不受控闭着眼睛。
巫鹤捉住遥妆的手,拉到床榻上。
看一眼紧锁的房门。
巫鹤松开遥妆指尖,揽着遥妆纤细的腰。
手把玩着遥妆青丝。
窗外大雨,雷电声震耳。
巫鹤微掀窗,注视外面的雨水。
关窗。
巫鹤转回身,继续紧抱着遥妆。
看向遥妆青丝中步摇,他勾下唇。
手轻掐遥妆脸颊。
子时二刻,雨停。
遥妆起身,明眸散漫。
巫鹤唇瓣凑近着遥妆侧脸。
遥妆呼吸一滞,眸里愣怔。
巫鹤那双似无暇白玉肌肤的手,捏遥妆耳垂。
漆黑弯长的睫羽,碰遥妆容貌。
巫鹤低着声音。
“你头上的步摇,是我送你的定情之物,你已送我香囊,只是你不记得。
我们是打赌的假情,信物却不能少。”
遥妆细长白嫩的双手,抱巫鹤脖颈。
眼尾上扬一点点弧度,眉目含笑。
“阿兄,过几日我要去见贤邬。”
遥妆垂着眼睛,挪动唇,轻薄巫鹤喉结。
巫鹤喉结微动。
遥妆对巫鹤的脖颈,留下绯红的痕迹。
她手如柔荑,勾着巫鹤的长指。
明媚的眼睛,似蛊人心弦的狐妖。
“阿兄难道不怕,我会与贤邬真发生什么。”
巫鹤幻想着遥妆吻贤邬,他的脸色微沉。
紧攥遥妆不安分的手,危险深色的眸,凝视着身前遥妆。
“你不要与他在一起,我并非心悦你才这样,是我不想你祸害贤邬。”
遥妆微蹙着眉。
手离开巫鹤的控制,翻身避看巫鹤。
“我能祸害他何事,与他互相利用,就类似你我一般,我与你,是打赌亦是利益合作。”
巫鹤沉默不语,静静注意遥妆的背影。
巫鹤的腰间,系着遥妆绣‘白鹤’香囊。
*
多日。
遥妆面见着三皇子贤邬。
从遥妆和巫鹤那里,贤邬知晓二人承认合作,并且对贤邬暴露遥妆是乌遥身份。
贤邬查到遥妆是乌遥,与巫鹤极可能存合作关系,得知亲口承认,他这才放心一些。
巫鹤悄悄跟踪着遥妆。
遥妆察觉某人跟踪,当做不知,进向贤邬所在的酒肆雅间。
此雅间里,刻意布置着适合周公之礼的床榻。
贤邬认为,既然之前已毁遥妆清白,不差下一次依旧非礼遥妆,他想要合作,但不代表不想美人在怀。
贤邬与遥妆谈起他想要知道的事,遥妆利用狼身去过某些人那里,偷听知晓着消息,皆告知贤邬。
半晌。
贤邬抬酒,眼里算计,凝望对面的遥妆。
“既然正事已谈,你主动过来,伺候本殿。”
遥妆似无意间看一眼窗外。
嫣红的唇勾下着弧度。
手攥酒,一饮而尽。
酒水染着遥妆漂亮的唇瓣。
贤邬放下酒,走到床榻上。
躺床榻。
贤邬伸手按住床榻被褥。
“跪下一步步来,本殿想要不一样。”
遥妆眼底划过着冷色。
心底倒计时着时间。
未等贤邬有所反应。
下一刹。
幻觉药的药效起作用,贤邬唇角上扬,眼里看见的是假象,他一人自行做到合欢。
遥妆走到门前,推开着门。
看见巫鹤藏在角落,隐隐透露着蔚蓝衣角。
遥妆近着角落中,目视巫鹤的相貌。
勾起巫鹤腰间的香囊。
眼底透染着慵懒戏谑。
“我对他下幻觉药,但终究是被非礼一些,我的身上,有他的痕迹。”
遥妆当着巫鹤的面,微掀肩衣,显露着莹白染牙印的肩膀,她的脖颈与手腕出现着红痕。
巫鹤眼瞳一颤。
未深想痕迹看着眼熟。
紧紧抓住遥妆的腰窝,眼里幽深阴郁,暗藏着怒与杀意。
他竟想杀贤邬。
巫鹤觉得那痕迹十分碍眼,拉着遥妆,走出角落,来到空着的雅间,锁上门。
他不给遥妆逃跑的机会,要掩盖遥妆身上的痕迹,只想留自己的痕迹。
遥妆雪白的皮肤沾染着合欢红。
渐渐。
巫鹤清醒,恢复理智。
记起遥妆肩膀手腕脖颈的痕迹,是他昨晚轻薄遥妆,咬伤出现痕迹。
近来频繁夜里与遥妆合欢,遥妆故意今日这样对他。
巫鹤心底愈发气,刻意恶狠狠非礼遥妆。
遥妆推巫鹤,整理着朱红衣裙。
巫鹤倾身盯着遥妆的眸。
他眼瞳深沉,似古井。
“莫要再拿这种事骗我。”
闻言。
遥妆知晓,是巫鹤发现她撒谎,她未被贤邬碰到身子,想刺激巫鹤,看一看巫鹤情况。
巫鹤修长皓白的手,撑在软榻,看着遥妆微勾的唇角。
遥妆葱白细腻的指尖,抵着巫鹤眼尾的泪痣。
遥妆的眼睛精致清澈,仰视面前的巫鹤。
“总感觉,你与我似乎认识很久,久到见你,想着把你关起来,不能逃脱我。”
手移向巫鹤脸庞轮廓,遥妆捏住巫鹤的下巴。
她的墨发散落着软榻。
巫鹤察觉遥妆似是透过他,在看另一人。
紧扣遥妆的手腕,压制遥妆不许离。
“我确定自己与你前世并不认识,你不要透着我看任何人。”
遥妆敛着眸,唇勾着笑。
她此时是故作这样目光看着他,瞧着他是否会生气。
若是巫鹤中途变,可能是她输赌局,眼下来看,巫鹤像极着动心不自知,她赢赌局概率较大。
思索贤邬在某雅间,立刻推远巫鹤,急忙回向着雅间。
巫鹤看遥妆离他而去,寻贤邬。
巫鹤攥紧着掌心。
时辰动变,亥时三刻。
白蜡烛火,映照灵堂里。
遥妆父亲的新夫人,病逝入棺。
对外说法,是因吕茶‘父母’与遥父新夫人吕氏妇人,有交情以及亲戚关系,在吕茶‘父母’已亡,让吕茶在遥家暂住。
吕茶真正的生母吕氏妇人,临死前,安排吕茶过继她的名下当女儿,成为遥父的‘继女’。
大多数聪明人能猜到,吕茶其实是遥父与吕母亲生女儿。
吕茶披麻戴孝,面纱遮住狰狞的容颜。
吕茶系统答应躯体重塑,不包括恢复相貌。
吕茶跪在地上,看着灵堂中棺材。
吩咐不要出现他人打扰。
吕茶的眼眶发红,手握泛黄的纸钱。
“娘亲,我不想你死。
可,我不能放弃女子身体,这一世,是我欠你。
娘亲若是真心在意我,定愿为女儿丢掉性命。”
【宿主何必装作在乎生母,你是自愿选择放弃生母替换新身,别把自己讲得,好像是我强迫你毁生母的命】
说到这里。
吕茶的系统冷嗤一声。
吕茶抬起纸钱,放进火盆里。
她走到棺材,看着未封的棺材里面,躺着生母的尸身。
弯着身,手抚着生母的侧脸。
眼里流露着不舍。
吕茶低声。
“我对你有几分亲情是真,舍不得娘亲逝世非假,但这份亲情,比不上我的新身体。
当年,连救过我命的遥妆生母,被我的道具害死,我不喜欢有人阻碍我。”
吕茶转过身,蓦地看见遥妆,站在她的眼前。
遥妆抬起匕首,挨近着吕茶脆弱的脖颈。
她的眼瞳漾着浓郁的杀意。
吕茶颤着眼睫,肩膀微抖。
“你为何能忽然现身,我明明叫下人拦着任何人不要打扰我。”
遥妆不会告诉吕茶,她是狼崽钻墙狗洞进来化身人形。
手里的匕首穿向吕茶侧脖颈,迸发着血液,溅染着遥妆脸颊。
遥妆乌黑的眼里,映进吕茶的神态。
吕茶睁大眼睛,来不及出声,被瞬息毙命。
遥妆知道吕茶会复活,却仍想要吕茶的命。
手中刀狠狠的穿向吕茶的身体,一次次毁着吕茶的肌肤。
她眼中带着恨意。
艳红的血染着遥妆的手心。
遥妆变异狼身,啃断吕茶的脖颈,硬生生分尸。
吕茶人首滚落着地面。
雪狼弥漫着吕茶血迹,跑离遥家。
奔着阿娘的坟前。
扑通一声。
遥妆跪下,素手染着血。
大雨降至着,雨淋遥妆。
遥妆的身体逐渐倒下,闭着眼睛。
浮现着梦。
年幼的遥妆得知母亲中毒死亡,她不相信阿娘会中毒,阿娘百毒不侵,怎会被仇家下毒害死。
遥妆想跑出去寻外祖家帮忙查真相,她的生父派人拦住她。
生父的眼神阴狠,瞪着遥妆幼白的脸颊。
一巴掌甩着遥妆的脸庞。
“逆女,既然你那么喜欢你的娘亲,就去棺材里陪你娘。”
遥父唤来着下人们,带遥妆,扔进棺材里。
遥父未安排遥妆住她阿娘所在棺材,而是住向着放置别人白骨的棺材,刻意欺虐遥妆。
遥妆打不开棺材,被暴揍的痕迹流露肌肤。
不小心碰到白骨,遥妆吓得差点尖叫。
记得阿娘教过她的话,努力让自己镇定。
遥妆试过自救,头不停的磕着棺材,渗着血迹,希望从棺材里出血迹,令人注意到此处。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泥土下面,土遮棺材。
遥妆无法正常呼吸,棺材里闷,无法吃到食物。
她想着自己是自愈体质,咬着自己,用自己血肉,救自己。
只有活下来,才能知道真相。
遥妆忍着剧痛对自己下手,她像是疯子,发狠的吞噬自己血液。
遥父本觉得遥妆即便自愈血脉引皇帝重视,但只要遥妆亡,皇帝也不会深究。
棺材外出现一道声音。
“阿遥,我来救你。”
那人不知道用何法子,掀开棺材,看见她的血肉模糊,未恢复自愈时间。
放出血液,喂她饮用。
那人冷白的手指,触摸着遥妆的脸颊,戴着面具,遮住他上半张容貌。
遥妆睁开眼眸,看着面具中透露那人的狐狸眼。
她微微掀开唇瓣。
“你是谁,为何救我?”
那人小心翼翼抱起遥妆,走向皇子府路上。
他未回答遥妆,轻声喃喃。
“曾经觉得,救你的人是书中原剧情普通角色。
原来你口中那位恩人竟是我。
我穿到你的过去,救你,成为你未来的穿书者。
是你先给我血珠令我自愈,我再用自愈体质,喂你血。”
幼年的遥妆听不懂那人所言。
那人看着遥妆的血肉恢复自愈,眼底紧张之色渐消。
他的身体,似鬼透明,只有遥妆能见他。
出现皇子府门前,轻轻的放下遥妆。
那人蹲下,手点着遥妆眉心。
他的袖口里绣着白鹤。
“等你失去见过我的这段记忆,我会重新归回着房间,继续被你这位皇子妃囚禁。
我短暂掌控躯体,阿祁不能控制肉身,阿祁若是知晓我当你的恩人,他会妒忌。”
那人合上遥妆的眼睛,他摘下面具,显露着容貌。
“为让你失去记忆的时候,防止出现bug记得我,系统刻意要求,只有我戴面具,能允许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