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向大人禀报。”

赵虎连忙正色道。

“这两日共抓捕江湖人四十七名,来自九个不同门派。其中大多数人都已经松口,愿意缴纳罚金或交出部分功法丹药,以求从轻发落。”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本册子,双手呈上。

“这是初步清点出的收获,请大人过目。”

叶诚接过册子,翻看起来。

册子上详细列着各项收获:

银票共计八万六千两。

各类丹药二十三瓶,其中各种类型的都有,品质参差不齐。

武功秘籍七本,大多是人阶中品到下品的功法武技,只有一本是地阶下品的剑法残篇。

此外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兵器、材料。

“收获还算不错。”

叶诚合上册子,点了点头。

这些资源虽然对他本人修为提升帮助有限,但对于正在筹建中的暗察司来说,却是重要的启动资金和物资储备。

更关键的是,这还只是个开始。

现在抓住的都是些小喽啰,等到时间一久,将那些名门大派的人也一并抓来,得到的好处自然更多。

“继续审,继续要。”

叶诚将册子递还给赵虎。

“告诉他们,想要早些出去,就得拿出诚意。若是冥顽不灵,那就按朝廷法度从严处置。”

“属下明白!”

赵虎躬身应道。

叶诚不再多说,转身朝外走去。

眉头也轻轻皱了起来。

方才之事并非他冲动,只是必然之举。

女帝将审理江湖之人的差事交给自己,若是他向着太后的女儿低了头,那就是驳了女帝的面子。

身为下属,这种事情绝对做不得。

但是事情办好,却也将对方彻底得罪了。

明玉公主是太后的亲生女儿,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以太后慕容雪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那个条件虽然是个不错的筹码,但在绝对的实力和权势面前,能发挥多少作用,还是未知数。

想到此处,叶诚心中暗叹。

太后这一关,怕是不好过了。

果不其然。

他刚走出内廷侍卫司大门,转入一条相对僻静的宫道,准备回暗察司院落。

前方转角处,一道身影便悄无声息地出现,拦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一名面生的太监,年纪约莫三十上下,面无表情。

看向叶诚的眼神中却带着一抹古怪。

还没等叶诚说话,他就对着叶诚微微躬身,声音低沉而清晰:

“叶公公,太后娘娘找您。”

“还请您跟我走一趟。”

......

与此同时,御书房内。

气氛稍显肃穆。

楚临月端坐龙椅之上,面前站着吏部尚书张谦,以及几位吏部、礼部的主事官员。

林安一走,他便将刚才的科举改革之法细细盘了一遍,自觉精妙,没有缺漏。

便召见了几位官员,准备立即执行。

“诸位爱卿。”

楚临月开口,威严说道:“今日召你们来,是为科举之事。”

几位官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皇帝突然是要搞些什么?

但还是连忙躬身。

“陛下请讲。”

楚临月从御案上拿起一份奏折,缓缓展开。

“朕近日翻阅各地呈上的优等试卷,发现其中虽有不少文采斐然之作,但风格过于相似,格局亦显狭窄......”

他故意把声音拉长,引得几人一阵紧张。

难道对方发现了自己的舞弊之举?

楚临月看他们脸色发白,心中暗笑,但并没有把话说明。

抬眼看向张谦,继续道:“朕思虑再三,以为现行科举举荐之制,虽有选贤之效,却也难免有遗珠之憾。”

张谦这才松了口气。

面上依旧恭敬。

“陛下圣明。不知陛下有何示下?”

“朕有意,在现有省试之外,增开一场。”

楚临月缓缓说道。

“凡天下读书人,无论出身贫富、有无举荐,皆可自行报名参与。报名者需经当地官府核查身家清白,未曾违反法度,便可获得应试资格。”

此言一出,几位官员再次面面相觑。

等了一阵,其中一名礼部主事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陛下......此策虽善,然今年科考已启动,各地举荐名单也已上报。此时骤然增开,恐引混乱,各地官府亦需时间准备......”

他顿了顿,斟酌着措辞。

“不如......待来年科考时,再行推行?”

楚临月看了他一眼,淡然一笑。

“爱卿所虑,朕很清楚。”

她放下奏折,话中带着一抹笑意。

“但既已发现问题,便当及时纠正。来年推行,岂不又误一年?咱们等得起,那些意图报国的举子可等不起。”

“朕意已决。就在今年,在现有省试之后、会试之前,再重新举行一场省试!”

张谦心中忐忑。

他最担心的,不是朝廷多开一场考试。

而是那些已经花了银子、通过他门下关系“保送”的富家子弟。

如果陛下的意思是一切按照第二场考试来定,那他收的那些钱,可就白收了。

而且那些人背后的家族,也不会善罢甘休。

不知道要给自己带来多少麻烦。

思来想去,他还是试探着问道:“陛下,那......今年已通过初试的举子们,该如何处置?”

楚临月早已猜透他的心思,心中冷笑一声。

果然还是来了。

不过她的表情却不动声色。

“张爱卿多虑了。”

她语气平静。

“朕只是觉得单靠举荐,恐有遗珠。朝廷需广纳贤才,故增开一场,以补遗缺。”

“已通过者,自然可留在京城,安心准备后续的会试与殿试。朕并未说要取消他们的资格。”

张谦闻言,暗松一口气。

只要那些关系户不被立刻遣返,他的麻烦就小得多。

脸上堆起恭敬笑容,假意奉承道:

“陛下圣明!此乃天下寒门士子之福!”

他顿了顿,又做出忧虑状。

“只是......陛下,许多寒门举子家境清贫,若赴京参加第二场省试,盘缠、食宿皆需银钱。若再拖延时日,只怕他们难以支撑......”

楚临月眼神暗暗一冷,心中已然动怒。

这一批前来京城的学子,个个在酒楼中吃喝玩乐,送钱打点更是出手阔绰。

哪有什么真寒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