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瑶一时竟说不出话。

她还想再劝说几句,可叶诚已经拱了拱手,转头离开。

完全是一副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楚云瑶小嘴撅得老高。

他居然敢拒绝我?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在她面前说不。

作为先帝最宠爱的女儿,大楚王朝的明慧公主,无数人都以能和她见一面为荣。

不管是那些文学大家,还是历年科举的状元郎。

若是能得自己接见,也一个个乐得跟什么一样。

如今这小太监不仅敢拒绝,还掉头就走......

实在是让她有些生气。

不就是会写两首诗吗?

有什么了不起的!

天下会写诗的人多了去了!

楚云瑶在心里赌气着,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走到书案前。

寻来了纸笔,凭着记忆,将刚才那首诗工整地抄录了下来。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写完后,她又轻声念了一遍。

脸颊再次微微泛红。

这小太监虽然没什么眼光,但诗写得实在是太美。

楚云瑶毫不怀疑,若是把这首诗传出去,怕是整个京城的文人墨客都要惊动。

盯着纸上的诗句看了许久,又想起叶诚刚才毫不留情的模样。

楚云瑶顿时有些气恼起来。

抓起纸就要揉成一团,直接扔掉。

可手举到一半,却又停住了。

犹豫片刻,还是没舍得丢。

将纸重新展平,仔细叠好,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

“哼,下次见面再找你算账,到时候一定要罚他写一百首诗我才解气。”

楚云瑶心里嘀咕一句,转身离开了书阁。

......

与此同时。

叶诚走在高大的宫墙之间,看着脚下的阴影,心中暗暗叹息。

这次的举动确实唐突,只怕已经把公主得罪下了。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既然已经躺进了这一场权力斗争的浑水之中,又怎么可能擅自脱身?

正准备回自己的住处,他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一道清冷身影从墙头落下,静静站在他面前。

“等一下。”

定睛一看,正是琴音。

琴音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冲他点了点头:“随我来,陛下要见你。”

叶城还没来得及反抗,琴音已经伸手拽住了他的衣领。

......

被琴音拎着,一路带到了御书房中。

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可叶诚还是不住地在心中吐槽。

明明我现在已经是武道中人了,怎么还是要被拎过来?

以为我是什么小鸡仔儿吗?

不过看着琴音举重若轻的模样,再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反抗。

只能老老实实地走了进去。

楚临月正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

听到脚步声,转身看了过来。

“交代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

叶诚恭敬行礼,说道:“回陛下,奴才今日已进入了荀太妃宫中。”

“只是并未找到紫金令的下落。”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提王公公帮忙的事。

谁知道那老太监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万一对方和女帝有矛盾,岂不是要牵连自己?

思索一番,只是说道:“只是奴才有一事不解。”

楚临月斜眼看了过去。

便听叶诚继续道:“奴才在荀太妃宫中,见到一位老太监,唤作王公公。”

“那人实力深不可测,而且......”

叶诚顿了顿,继续道:“奴才那日在朝堂上,似乎也见过他。”

“可一个太监又怎么可能穿着官服,所以奴才实在是不敢确认。”

听他说完,楚临月却眉头微皱。

轻轻叹了口气,道:“他的事情你不用管。”

叶诚立刻听出了对方话里的意思,轻声问道。

“陛下也认识他?”

楚临月叹了口气,走到案前坐下:“谈不上认识。”

“或者说,那位王公公的身份,连朕都不清楚。”

啊?

叶诚一愣。

这老太监的身份竟然如此神秘。

楚临月眼神飘忽,遇到他好奇,回忆道:“二十年前,宫中曾发生过一场大乱。”

“一伙反对皇室的贼人联合起来,妄图刺杀皇帝,也就是我的父亲。”

“那时,父皇正在荀贵妃,也就是现在的荀太妃宫中过夜。宫中高手也被设计提前调离了不少,人手空虚。”

“面对那些突然出现的刺客高手,禁军极力反抗,但还是被压制了,根本无法救援,只能看着那些贼人冲向宫内。”

“一直到援兵赶到,他们好不容易杀了过去,来到了荀太妃宫前......”

楚临月顿了顿,声音透着些许不敢置信。

“这才发现,那些刺客中最顶尖的高手已经全部死了,尸体堆在宫门外,每个人身上都是齐整的伤口。”

“而荀太妃的院子里,只有一个老太监在独自饮酒。”

“那便是王公公。”

叶诚听完,倒吸一口凉气。

禁军都无法抵抗的江湖强者,居然被一人斩杀?

这实力得恐怖到什么程度?

楚临月看他表情,淡淡笑道:“朕也注意到了他出现在朝堂上,这是以前从未有过。”

“但他想去,谁也拦不住,便也没有说破。”

“这些年朕虽然有所成长,但也始终看不清他的底细。”

楚临月摇了摇头,感慨道:“朕有种感觉,哪怕是朕手下的这些高手倾力而上,也绝非王公公的对手。”

“记住,此人决计不可得罪。”

叶诚心中震撼。

连楚临月都自认不如,那老太监到底什么来头?

但他随即便意识到了不对。

自己可是要去王公公的眼皮子底下偷东西啊。

这种顶级强者,岂不是随手一指就把自己打成粉了?

奶奶的,这是要我的命啊。

他斟酌半晌,还是开口道:“陛下,既然王公公实力如此恐怖,以奴才这点道行,怎么可能在他面前偷出令牌?”

“要不咱们还是从长计议?”

楚临月却笑着摇了摇头:“不急。”

“朕得到消息,最近王公公有要事需出宫一趟,那时便是你的机会。”

叶诚的嘴角一阵抽搐:“就算王公公不在,荀太妃身边应该还有其他高手吧?”

“奴才以为要是贸然行动,难免会打草惊蛇......”

“谁说一定要明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