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盘问下来,周小溪才知道了原因,说是有人在乡长那里吃了串串,不住地上吐下泻,请了大夫说是食物不干净,这才被人找上了门。

“现在闹的可厉害呢,那几个人要求乡长每个人给一两银子,乡长抠门的不行,直接去了县衙那里。”

周小溪数了数人头,不下于十个人,难怪会舍不得,乡长这一次大概要大出血了。

“之前咱们酒楼卖串串香的时候我就说了汤底每天都要换,不然夏天会出问题,不能什么钱都赚。”

“是,现在火锅店里的料咱们也是每天都换的。”

这是周小溪的意思,也让各位吃客看着放心,周小溪都是让小二们当着他们的面做的。

“现在可好了,之前在他们那里吃饭的人都来咱们这里了,我们这里这几日吃饭的位子都不好找。”

“把面上的高兴都遮一遮,告诉伙计们这个月我会给他们多算一些。”

“有了周姑娘这句话,大家干活劲头就更旺了。”

周小溪吩咐他去做事,一个人在柜台上算账,只是突然有人在门口大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周小溪听着对方尖音的刺耳,抬起头来就看着被小二们推攘着的谢梅丽,她整个人脸上有一丝苍白,也没了之前见面时的体面。

“你来我这里做什么?”周小溪说着就在算盘上算账。“我听说最近你们家出了些事情,难不成你还有这样的心思在外面逛街。”

“你给我的那张方子是不是有问题?”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别装蒜,我从书房里拿的那张方子现在出了问题,很多人都拉肚子上吐下泻。”

“这么说你是承认了偷了我们醉仙楼的做菜方子?”周小溪抬起眼来看了一眼谢梅丽,嘴角勾了一下。“你最近的这些日子可是赚了不少钱。”

“那又怎么样?这些时日大家都让赔钱……你为什么要害我?”

“我已经说了这方子是你偷的,而且我们酒楼已经不再售卖这道菜,现在出了问题也是你们贪心不足。”

谢梅丽无法接受周小溪这样子说自己,整个人的面部带着一丝扭曲上前就想要拉扯她的衣服,像个泼妇。“今天你必须得跟我去官府给大家一个交代,方子是你们酒楼的,赔钱也应该是你们,我只是帮你们去卖。”

“你疯了,做人不能这样子的没良心。”

“你当时在酒楼的时候,大家谁没有帮助你,你却转眼偷了东西自己去发财。”

“现在出了事情想要回来找周姑娘给你擦屁股,天下哪有这样子的好事。”

小二们说着话就将她拉扯着送出去门外,谢梅丽不死心的还要进来,大家却推搡着她。“现在是给你点脸面,你别自己不要。”

谢梅丽看着自己面前的几个男人,心中生出了一丝惧意,但是她现在实在是没有办法,他爹已经被县衙抓到了大牢里,家里也没有一个能做主的。

“这件事情根本就不关我们家任何事情,一定是方子的错,所以现在才有了问题,你们酒楼现在也不卖了,让我们来当出头羊。”

“我们酒楼每天都换底汤,哪像你们心黑每天重复利用的加水调料,吃不坏别人也就奇了怪了。”后厨之前是一直都十分的喜欢谢梅丽这个小姑娘,现在看着她是酒楼里的一个窃贼,牛脾气也上来了。

“真是白瞎了当时我对你的好,赶紧滚的远远的,别逼我揍你。”那人说着就从门上抄起了扫把,作势就要打她走。

谢梅丽何曾有过这样子的遭遇,整个人浑身胆颤的就要跑,却是被自己绊倒在了地上,衣裙也被划破。

“时到今日都是你自己的错,好好想想别再埋怨别人。”

“我一定会去县衙那里揭发你的。”谢梅丽恼红的羞愧,整个人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那你就去吧,我等着。”周小溪知道她没有心思,她款款从门上跨出步子,让谢梅丽显得像一个笑话。

明明周小溪之前犹如丧家之犬,她才是人人口中的羡慕,可现在一切都变了,谢梅丽认为是周小溪夺了自己的运势。

她一骨碌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撒开了脚丫子就往衙门跑,县衙正在对乡长严刑逼供,谢梅丽在了他爹的身旁,就仰起头来跟县衙说着。“民女求大人明查,这件事情完全不关我们的事,是周小溪故意教唆我们这么做的。”

“那你倒是说说她怎么个教唆你做?”

“我之前在醉仙楼帮忙,周小溪不想再做这个生意我便问她买了过来,谁知道过了这么久,竟然出了这样大的问题,我真的是后知后觉悔不当初。”

谢梅丽说着就哭的梨花带雨,不住的磕头。“求大人为我们做主。”

“她说的可是真的?”县衙的声音十分的威严,乡长身上寒颤了一下不住地点头。“小女所言句句属实。”

“哦?”县衙的语气里都是嘲弄,乡长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整个人紧绷着身子。

“大人,草民是一句假话也不敢说啊,那些人吃坏了肚子可是我也没有那么多银子去赔偿,每天的菜都是仔细的清洗又清洗,绝对是干净的,就是方子出了问题。”

“究竟是方子出了问题,还是你为了赚更多的钱而舍不得更换汤底,你真当本官是傻子吗?”

县衙看着他们父女的一场好戏,拿着惊堂木狠狠地敲击着桌子。

“在事发之时本官就已经派了衙役去侦探你那汤中有何物,那放着的调料都已经失去了食物的颜色,一锅汤又黑又熏,你还继续卖着,出了问题你还推给别人。”

“大人,这件事情真的是周小溪嫁祸给我们的。”谢梅丽还想继续狡辩,县衙却拿出了另外一张纸。“你手里所拿的那张方子,不过是醉仙楼之前的最基础的失败品,周小溪一共试验了五次,我手上的这个才是真正的配方。”

“你偷人家东西不说,还满嘴的胡话,自己做错了事情还不承认,可真是一对情深的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