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张三丫想起温泉池子里发生的一言一行,都深深的觉得阿英果然有做昏君的潜质。
啧啧,那花样十出的手段,让她恨不能把人好好审一番。
不过,聪明的女人都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较真的,张三丫既然想和阿英继续过下去,有些话便不能说出口。
这样胡天混地的日子连续过了数日,在白天,阿英有时候也带着张三丫前去打猎,骑马等,有时候两人一起在山间扑蝶采花,日子过得好像神仙日子,有那么一刹那,张三丫好像已经把阿英未来要做暴君的这件事给彻底忘记了似的,每日,两人的世界里只有对方,两人在自己的世界彼此缠绵,好像这样无忧无虑的神仙日子,要过到天荒地老。
可惜快乐总是短暂的,当两人在山庄住了大概半个月以后,这一日,山庄外间忽然传来轻骑疾驰的声音。
在当时,张三丫和阿英正在凉亭下棋子,在听见马匹疾驰的声音以后,阿英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片刻以后,阿英身边服侍的大元宝前来禀告,“主子,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四喜来了,说是有要事禀告。”
阿英听了这话,脸色不由一变,“快宣!”
片刻以后,一个老沉的中年太监走进来,这中年太监对阿英分外的恭敬,道,“奴才见过二皇子殿下!”
阿英忙道,“四喜公公快请起!四喜公公,您怎么忽然来了?我母后可还好?”
大四喜看了看阿英周围,阿英挥了挥手,道,“你们都退下。”
下人鱼贯而出。
等下人退下,阿英拉着张三丫坐在一旁,道,“好了,现在有什么话,你完全可以放心大胆的说出来了。”
大四喜道,“殿下,皇后娘娘让你快些回宫,娘娘有话要和你谈。”
阿英听了这话,眸子一闪,道,“好,本宫知道了。我母后身体可好?”
“皇后娘娘近日精神比以前好了很多,就是思念殿下。”
阿英又询问数句,这才挥了挥手,让人下去了。
一旁的大元宝则拿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递给大四喜,大四喜接过荷包,惦了一下重量,脸上的笑容越发明显了,对着阿英的方向又拜了一下,这才走了下去。
等人都退下,阿英脸上这才露出担忧的神色,对张三丫道,“云儿,我们必须马上回宫去。”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
阿英也不隐瞒她,道,“母后是一个很独立自尊的女子,从来没有说过思念我这样的话来,忽然派了她身边的亲信前来,且只传了这样一句话,我真是担心母后。”
张三丫听了这话,心里也是一惊。
张三丫道,“阿英,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回去?”
阿英道,“越快越好。”
张三丫和阿英的二人世界,便就此中断了。
而此后,即使两人再次来到这个山庄,也再也没有当时那种感觉。
因时间急,阿英当天中午随意吃了一些饭菜,便带着宫人回宫去了。
而张三丫则被阿英劝着留下来,他过几日再来接她。
张三丫本就不喜欢皇宫里冰冷压抑的气氛,她乐得在山庄逍遥呢,自无不应的。
唯一让她遗憾的是,阿英离开以后,一个人面对空****的大床,不知不觉,翻来翻去,都睡不着。
张三丫知道,自己这是有些习惯了阿英的陪伴,并开始依赖他,需要他。
这种想法太过危险,让张三丫心里挺害怕的。
如果有一天,当自己一点也离不开他的时候,自己应该怎么办?
她用力摇了摇头,恶狠狠的告诉自己,张三丫,你要知道,这世上自己唯一能够依靠,唯一能够爱自己的,永远只有自己,也许你现在对阿英的兴趣,只是来源于你她对阿英的幻想。
她爱上的,只是自己的幻想。
这样想着,她心里便轻松了许多。
因她是山庄里唯一的主子,她一个人在山庄过得好不愉快,甚至有些乐不思蜀了。
早上起来洗漱以后,在山庄里走一圈,看看荷花看看山水,等吃了早饭,便去钓鱼或者去山上打猎玩,几个跟着她的宫女也因此有了口福了。
因这里是皇家的御用山庄,不管是山里还是湖里,食材都非常的丰富,毕竟附近的农人都猎人都不敢前来狩猎。
张三丫每次垂钓,心情都分外好,因为钓鱼就跟捡鱼似的,小湖里的鱼儿好像都傻乎乎的,把鱼竿丢进去以后,不过片刻,鱼儿就上钩了。
她垂钓不过半个小时,就能钓着大半桶的鱼来。
钓好鱼以后,张三丫记起很多做鱼的方子,便指挥下人做鱼宴。
山庄只有她一个主子,自是吃不了太多,她每种鱼只要一碗,剩下的都赏赐给了下人。
其中一种翡翠鱼,吃得下人看向她的时候,满满都是崇拜。
翡翠鱼和川味水煮鱼看起来差不过,先把鱼腌制好,再拿油把花椒和一大盆的干辣椒油炸好,再放入调料翻炒,最后等水开,放入鱼煮五分钟。
这样的鱼麻辣鲜香,吃的非常可口开胃。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一道鱼的缘故,下人都非常喜欢她,下人处处体贴,她的日子越发过得顺畅。
她仔细想了一下,这大概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以后,日子过得最为轻松的时候了,每日不用为了吃喝发愁,也没有极品在自己耳边嗡嗡的。
这一日,张三丫正悠闲在山庄骑马,等来到山庄附近的官道,在不远处,一个男人拖着一个女人,正在朝着她走来。
两队人马原本要擦肩而过的,但是下一刻,只见男人一巴掌对着女人打过去,一边打,男人一边谩骂,“死婆娘,老子怎么这么倒霉?怎么就遇到你这样一个废物?小贱人,你要是再不听话,等下一次,信不信老子把你卖到深山给几个穷鬼男人做婆娘?”
那女人被打得畏畏缩缩的,不过片刻,就变得鼻青脸肿起来。
女人苦苦哀求,“求求你,求求你饶了我吧,我……我会赚钱的,呜,求你别让我去……去做那样的事!”
这个声音有些耳熟,又因女人太过凄惨,下一刻,张三丫不由看了过去。
而等看清楚女人的容貌,下一刻,她不由停下了马儿。
此时,女人恰巧抬头,下一刻,一下看清楚张三丫的面容。
女人又惊喜,不由呼唤道,“三丫,是你吗?我的闺女,呜呜,是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