飒飒的冷风吹过,几片梅花瓣飘落下来。
琴商轻轻地接住它们。
琴商自纯妃去世后,再也没有弹过琴。
直到在那日在竹林里偶然听进季清言笨拙的琴才奏琴的。
琴商第一次见到季清言也很是惊讶,和纯妃一模一样的脸。
但琴商也很清楚,季清言不是纯妃。
纯妃善琴,季清言善舞。
纯妃就像是一朵纯洁的白莲,而季清言就像一朵迎着微雨的海棠。
琴商温润的眼眸对上季清言,清冽干净的嗓音响起,“我听闻宫里发生的事情了,你能到如今这个地步真是不容易。”
季清言笑了笑,她心里清楚他这话是认真的,但她不想认真回答,“那自然是比不上你轻松自在啊,我可羡慕你了。”
琴商眼神动了动,他突然起身靠近季清言,眼睛里全是季清言的倒影,“那不如和我离开这里?”
季清言惊得往后退了两步,她仔细想了想。
如果和琴商离开,达成其他男主结局,也许能回到现代。
琴商见她犹豫皱着眉的模样笑了笑,“我只是觉得这座宫不该成为束缚你的笼子。清言,只要你想离开,我随时可以带你走。如果你想留下,我也会尊重你的意愿。”
琴商从衣袖里拿出一个玉哨,他将它放在季清言的手心里,“这是我的玉哨,吹出来是青鸟的叫声,不会惹得其他人注意,你可以通过它用青鸟给我传信。”
季清言抬眸看向他,手里握着那玉哨,“琴商……”
琴商只是笑了笑,“我说过我会尊重你的意愿,我先告辞了。”
他抱着琴离去了。
季清言也等他走后,出了这梅园。
云华好奇地问:“那奏琴之人是谁啊,清言怎么待在里面那么久?”
季清言上了轿子,“没什么,皇上现今在哪里,可有打听到吗”
“奴婢听说皇上一直在紫宸殿处理政务,小主,您已经和皇上两月未见了,后宫嫔妃们对你这样傲气多有怨言……”
“和他已经两月未见了……”
季清言心里也有些发酸,她看着这一路的宫墙回了景阳宫。
季清言独自倚靠在罗汉**看着窗外。
季清言脑子涌现出萧亦琛看着自己深情的眼神。
那眼神季清言永远不会忘记,是见一眼会误终生的眼神。
想想其实萧亦琛也没做错什么,心里一直装着这个游戏里的女主也没错,作为一个帝王处处包容盛贵妃以固权力也没错,他有三宫六院,三千妃嫔都没错。
如果要说错,
那应该是自己不该进入这个世界。
“在想什么呢?”低沉醇厚的嗓音响起,随后季清言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季清言无奈地勾起唇角笑了笑,
还是让他逮到了。
“在想什么呢?躲了朕两个月了,别再躲朕了好吗?”
季清言就这样被萧亦琛从背后圈在怀里。
他温温的脸贴着季清言的鬓角,那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龙涎香随着他的温度包裹着季清言。
季清言心脏也忍不住加快起来。
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清清,朕听到你的心跳了。”
季清言被他这样称呼也忍不住耳根一红,她想松开些怀抱,可却抱得更紧。
“清清害羞了。”
“臣妾没有,还请皇上放开臣妾。”
萧亦琛继续抱着季清言,他说:“清清,朕想吃你给朕做的水晶小笼包了,你愿意再给朕做一次吗”
季清言有些迷惑,但也只好答应他,“是。臣妾这就去做。”
季清言从他怀里起来,他的眼神一直没断过,直到季清言走远再也看不见。
他温柔的眼神也冷了下来。
不一会儿,季清言便把热气腾腾的水晶小笼包端了上来。
季清言为他夹了一个水晶小笼包,“皇上请用。”
萧亦琛低眸夹起来,透明的水晶皮包裹着蟹黄,看起来很是诱人。
萧亦琛没有想以前一样戳破它,而是轻轻咬开,再慢慢吃掉。
他只是淡淡地说,“味道还是和以前一样好吃。”
只是他们两个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季清言也只是为他又夹了一个,“听闻纯妃善做梅花糕,臣妾的小笼包您能喜欢真是臣妾的荣幸。”
萧亦琛握紧季清言的手,他将他的脸贴在季清言手上,他明白她还在怪他。
萧亦琛轻轻摩挲着季清言的手,长长的睫毛扫过她的手心,“之前的事,是朕不好。”
季清言偏过头去,没有看他,眼里的泪水滚落下来,“皇上,怎么会错呢,错的是臣妾,臣妾满心地爱着皇上,可在皇上眼里臣妾只不过是替身……”
季清言死死咬住下唇,压抑自己的抽泣声,“这两个月来,难道只有皇上难受吗?臣妾也是每晚都因为心脏下三寸发疼而睡不着,臣妾也很茫然,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皇上……”
萧亦琛见她偏过头去,一双眼睛哭得红肿,眼泪满面的样子让他一整颗心被揪得生疼。
萧亦琛上前把她揽入怀里,她的每一颗眼泪都砸得他心生疼,“是朕不好,之前确实是因为你像纯妃让朕感兴趣,但是朕和你相处过程中,你的每一个笑容,你对朕的每一处好,朕全部都记得,清言,朕如今很清楚,朕喜欢的人是你。”
季清言抬眸带着水汽的眼睛凝望着萧亦琛,那双眼睛里全部都是自己,那双温柔的眼睛再也不是看着自己背后的纯妃。
而是她,季清言。
季清言回抱住了萧亦琛,“皇上……”
萧亦琛也带着笑容将自己埋在季清言颈脖里,“所以,清言不要再去找琴商好吗?你怎么可以不理朕去找其他人呢,朕真的很生气啊。”
季清言她没想到萧亦琛发现这么快,她也忍不住的在他温暖的怀抱里泛起了凉意,“臣妾,不是故意去找琴乐师的,而是在倚梅园恰巧遇到。”
萧亦琛依旧还是埋在季清言怀里,他轻声笑了出来,“这样啊,不过也没事,反正你以后也不可能再偶遇到他了。”
季清言衣衫已经被冷汗浸湿,她害怕萧亦琛会杀了琴商,“皇上,你这是何意?”
萧亦琛起身用衣袖温柔地擦去季清言脸上泪痕,温柔地说:“别担心了,只不过受了些鞭刑,浑身流血不止而已。”
季清言急忙跪了下来,“是臣妾不好,臣妾以后不会再和其他男子有任何瓜葛。”
萧亦琛轻轻地将季清言扶了起来,“你身子初愈,跪着对身子不好,清言,朕别无所求,只求你还能如从前一般爱朕,哪怕只有从前的十分之一,朕也甘之如饴。”
季清言:“好,臣妾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