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就穿这样去?”陆羽在知道许墨下班要去参加全城都在热议的世纪婚礼后,站在她办公室惊声连连。
“许墨,你好歹也是【微观】的CEO你也太不讲究了!”
许墨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的场面,垂目看了眼自己的打扮,咖色紧身衫配丝巾,卷边牛仔裤,踩在6公分高跟鞋,衣帽架上还挂着卡其色风衣,利落简洁的通勤装,不算很糟糕吧,不以为然的伸手掏了掏耳朵。
这就是早上付博崇所谓的see you的意思啦。其实她并没有收到邀请,主要是陪着付博崇参加的,这场强强联合的婚礼,一个是电视台台长的千金,本市黄金新闻档的知性女主播,母系一脉也是财力惊人;一个是红色背景,赫赫有名“中盛集团”独苗的豪门公子。
用他们媒体人的话来说,这是场“才子佳人”“绝代双骄”的完美结合。
不是灰姑娘与王子,也不是麻雀变凤凰,是身份、地位相匹配的“门当户对”,似乎在大众的视野中这样的结合似乎更完美,更被世人所祝福。
“你知道你会碰到多少有头有脸的人物吗?”
难道谁没头没脸?
“你知道这些成为人脉会有多大用吗?”
能吃吗?
“你知道别人看到你这副鬼样子会怎么评价【微观】吗?”
我又不靠脸吃饭。
“许墨,作为一个男人我都觉得你太糙了。”
作为一个女人我觉得你太精致了。
陆羽拍案而起,怒道,“许墨,你就知道顶嘴。整一个糙汉子,再管你我就是小狗。”
许墨眯着眼睛对他笑,“我的姑奶奶啊,我哪敢啊。”
她只是觉得没必要,付师兄说了就是简单的走个过场,都不是喜好那种场合的人,实在没必要花心思。
不过,下班前,陆羽还是扔了一纸袋给许墨,白了她一眼,无奈的摇头,“也不能真不管你这女人。”
城市华灯初上,许墨觉得太麻烦拒绝付博崇来接她,开着自己的小别克到了“云漫”的停车场,乘坐电梯直接到了8楼的宴会大厅。
“云漫”本市最贵的酒店,也是“中盛集团”名下的产业,今天主角的主场选在这也是可想而知的。
许墨在来往人群中,找到付博崇,径直走到他身边,“付师兄。”
待她走近,持着笑的付博崇才开口,“小师妹,今天很漂亮啊。”
她抿着嘴笑,看看周围来参加婚礼的大都穿的正式,就连身边的师兄也难得的穿起了西装,心里庆幸陆羽的贴心,小黑裙搭配白色圆领外套,深蓝色暗纹丝巾,穿起来简洁大气足够端庄。
“还是第一次看见师兄穿西装。”
两人边聊着,边走进宴客厅。
520平方挑高无柱宴会厅,花海、浮雕、旋梯时尚大胆的设计听说介来自新郎手笔,梦幻的有些不真实。
付博崇扬眉微笑,“早上那位我看着眼熟,原来是【嘉世】的顾南知。”
许墨嗯的应声。
见她不动声色,“你修行这么多年,身边的雄性别说十个手指头,五个都数的过来。”
许墨一把打掉伸到她眼前大大张开的“五”,“你知道猫是怎么死的吗?”
……
这丫头真当他傻?
“好奇害死猫啊。”
许墨笑眯眯,“你都知道怎么死的了,还不收起你的好奇心。”
付博崇笑意更胜,视线越过她,趣味的调侃道,“人生何处不相逢,不是冤家不聚头。”
许墨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便撞上了那幽深的眼眸。
顾南知。
他站在那看她,眉眼一瞥,轻轻一个流转,噙着未泯的笑意低头跟身边的女伴说了些什么,便朝他们走了过来。
“真巧”顾南知对许墨微笑着说道,跟她旁边的付博崇点点头,伸手,“你好,又见面了。”
付博崇带着礼貌的笑与顾南知握手,“是啊,又见面了。”看了眼身侧的许墨,缓声道,“不介绍一下?”
许墨微微皱了下眉,摊手向顾南知介绍,“这是我B大的师兄,付博崇。”
“这是我……”怎么介绍顾南知呢?
虽然小时候就认识,在许墨看来小时候有的记忆早就有些斑驳了,再见到顾南知时他们已是少年。在她近三十年的时光中,他有时如兄,有时如师,有时亦如友,无论快乐或伤心,都默默一路同行,就算有一天她说我想去某个地方,他也一定会说,去吧,走近你会看的更清楚。
卡壳的许墨看了眼顾南知,又看向付博崇,“这是我哥,顾南知。”
噗!
憋着笑的付博崇,连道幸会。
对面的那人,眯着黑眸,“许墨,我怎么不知道我有你这么个妹妹?”
她伸手拽他的西装袖扣,指尖触碰到微凉的松石绿袖扣,“此哥哥非彼哥哥。”
声音很小,却是三人距离可以听到的范畴。
就听见噗嗤一声,刚就已憋笑的付博崇这会儿实在憋不住了,带着耐人寻味的笑意招手说要去一边缓缓。
这才转念思想师兄是不是此哥哥和彼哥哥的意思了,腾的一下脸红了起来。
担心对面那人的恶趣味又发作,下意识的朝那人看去,那人却挑着眉,兴味十足的看着她一言不发,她心里一阵不自在,咧嘴干笑,“那个,付师兄就是爱开玩笑。”
“这就是你说的佳人有约?”
嗯?许墨茫然状。
“哦,对啊,这就是你说的搭伙?”
早上晨跑时顾南知问她晚上是否有空一起搭伙,她以为他是想找她做饭搭子,只是一早就答应了付师兄的,所以推掉了,没想到顾南知说的搭伙是指今晚的婚宴。
这么一说才感叹刚他身边女伴的姿色,真真儿的郎才女貌。
正准备夸赞顾南知艳福不浅时,那女伴已经来到他身边站定,微仰头在他耳边轻语,他微微点头。
目光看向她,“我先过去了,你好好跟着付博崇,别乱跑。”又淡淡的对身边的女伴说,“走吧。”
那女伴向她微颔首,落落大方的与顾南知转身离开。
之后的婚宴就像是一场极尽奢华的宫廷盛会,王子的华服,公主的皇冠,祝福在觥筹之间,虚妄在换盏之时,许墨觉得自己更像是一个观众,她的重心全都放在今晚的菜色上了,只是匆匆扫视全场看到一眼与新人敬酒的顾南知之后就再也没有看到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