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深一旦下定决心,就不是旁人三言两语能够更改,哪怕是夏初本人在涉及到她的问题上,都没有任何的发言权。

她总是下意识的选择息事宁人,愿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即使真的气急,也只是当场打脸过去,事后只要不再次招惹,便会忘了此事。

而陆景深则不同,他一旦盯上,就会迫不及待的将其彻底按死,直至再无还手之力。

夏初明白这一点后,没在废话,她眉眼弯弯,笑着转移话题,“我们现在要回家吗?”

陆景深颔首。

此事,看似就这般轻巧的略过,无人再提及。

可等到次日,许松月突然登门。

她带着礼物,一脸歉意,出现时,脸上带着恬静的笑意,看上去端庄又稳重,让人寻不到丝毫破绽。

直至,发觉是夏初来开的门,无懈可击的笑容出现龟裂,她像是不可置信般,往后倒退了一步,查看此刻所处的位置。

这里的确是陆景深家中。

许松月脸色一瞬间沉了下来。

这般快速的变脸绝技让夏初都呆了呆,她眨着眼,笑容有些轻挑,“许小姐,一大早打扮的这么漂亮来我家中有什么事?”

许松月的怒火像是被夏初这话点燃,眼尾包裹上浓重的不满,她开口质问,“你怎么能住在别人家中?”

那模样像是原配抓到了小三,恨不得能当场把夏初撕烂。

夏初觉得过于好笑,她上前半步,轻佻的笑里又多了几分嘲讽,“这里是我家,有问题吗?”

许松月声音尖锐,“你家?这明明是景深哥的家!你一个下贱的货色凭什么住在这里?”

说着,就要动手,把夏初拖拽出去。

她不允许他们同居。

陆景深只会是她一个人的!

近乎偏执,疯狂的姿态让夏初眼神骤然转冷。她是练家子,自然而然轻巧的避开许松月的手,并顺势将她重重的推了出去。

然后,把门关上。

一系列的动作无比迅速,许松月吃了个闭门羹,她尚且没有反应过来。

夏初却已经悠闲的转过身,慢吞吞地踱步上楼。

刚好,陆景深也醒了。

他从楼上走下,与正往上走的夏初撞了个正着。两人在楼梯的半腰处相逢,陆景深抬手便揉了揉夏初的脑袋。

这是他下意识的行为,总是在接近她的时候不自觉的多了许多亲昵的姿势。

“刚刚谁来了?”陆景深也听见了楼下的响动,只是隔着远,没有将夏初与许松月的争执听清。

夏初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许松月。”

陆景深眸色微暗,“她来做什么?”

语调中不自觉的增添上不满上。

经过几次的相处,以及许松月的所作所为,哪怕有小时候的情分与滤镜存在,他们的关系也没有办法恢复到从前般要好。

陆景深是一个很重亲疏的人,他既然已经把夏初摆放在心中无可替代的地位上,就不会让任何外来人轻易动摇她的地位。乃至于对她造成伤害。

他感受得到夏初现在很不开心,哪怕她脸上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