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干部爱听真话与敢于说真话是有关联的。只有领导干部听得进真话,下属、同事、群众才敢讲真话,才会讲真话,才能获得“兼听则明”的好处。假如合口味的就听,不合口味的就斥责,那么谁也不会同你讲真话,即使一些本身爱讲真话的人,也不可能同你讲真话。这样一来,一些领导干部就听不到真话,就会弄得闭目塞听,了解不到真实情况,做出一些错事、蠢事来。不愿听真话的人往往是不爱讲真话的人。因为不愿听真话的领导干部大多是心存私念、不敢面对现实、不敢面对自我的人,也就很难指望他讲真话了。

大凡明智的领导干部,却是愿意听真话的。因为只有听到真话,才能了解实情,才能为制定科学决策提供可靠的依据。但也有一些领导干部不愿听真话,并且这种不愿意常常是导致假话盛行的重要原因。古代有一个叫裴矩的人,他在隋朝做官时是一个以阿谀奉承著称的佞臣,但归顺唐朝后,却成了一个刚直不阿的诤臣,深得唐太宗器重。对裴矩的前谀后诤这一奇怪现象,元朝名相拜统解释得既形象又透彻:“盂圆水圆,盂方水方”。裴矩在杨广这个“圆盘子”里,是个八面玲珑的谀臣;而在李世民这个“方盘子”里,就是个忠直敢谏的诤臣。可见,只要各级领导干部“求真若渴”了,讲真话的良好风气就会逐渐形成。

爱听真话,需要领导干部拥有民主作风、宽阔的胸怀和良好的修养,也需要学会和练就识别真话、假话的本领,以避免用“非此即彼、非对即错”的形而上学公式去判断人们的真话。宋人洪迈的《容斋随笔》里有个极好的例子:“曹操自击乌桓,诸将皆谏,既破敌而还,科问前谏者,众莫知其意,人人皆惧。操皆厚赏之,曰:孤前行,乘危以侥幸,虽得之,天所佐也,顾不可以为常。诸君之谏,万安之计,是以相赏,后勿难言之。”由此看来,曹操是懂得一点辩证法的。他知道,北征胜利虽可以证明击乌桓之举是正确的,但并不能证明那些主张缓征的谏言就一无可取、完全错误;因而他不但不揪别人的辫子,反而赞赏不已,奖掖有加。

爱听真话不容易,敢于说真话就更不容易。在我们现实生活中,一些领导干部惯于、甚至癖于说假话。而说假话的危害,是有历史教训的。殷鉴不远,不可忘记。1958年“大跃进”运动开始后,“浮夸风”日渐盛行,各行各业都不断提出了“跃进”的指标,一茬高过一茬;到处都捷报频传,一张胜似一张。粮食的高产捷报从亩产千斤到万斤,又从万斤到十万斤。略有经验的人都知道这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偏偏很有经验的人,甚至科学家,也绝少道出真相。为什么?因为缺少胆量和勇气。

说真话,就是坚持实事求是,报实情,不欺上瞒下,不文过饰非,不弄虚作假;有问题敢讲,有缺点和错误敢于批评。说真话,首先要端正工作的指导思想。我们所做的一切工作,都是为了党和人民的根本利益,而不是为了牟取私利。说假话、报假情,是对党和人民利益极不负责任的表现。它只能糊弄一时,不可能持久。说真话,要有坚持真理的勇气,加强品德修养。孟子说:“诚者,天之道也;思诚者,人之道也。”共产党人说真话是对党忠诚老实的表现,反之,就是对党欺骗。坚持实事求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是一个领导干部应当具备的基本的道德品质。要做到说真话、不说假话,仅仅具有坚定的志向和无畏的胆量还是不够的,还要掌握和吃透真实情况,通过深入艰苦的调查研究体察民情民苦;还要平等待人,至诚待人,和老百姓心贴心、心连心。只要老百姓真正不把你当外人,就一定会乐于、也敢于向你讲真话、诉真情。领导干部到一个地方,千万不能走马观花,稍一观望,就把沙子当黄金,把溃疡看成桃花,胡吹诌,乱拍板。要做到这一点,还要有必要的理论、政策功底和马克思主义的辩证思想,善于识真伪、辨黑白,摒弃片面性和绝对化。

爱听真话、敢讲真话,不仅是一个领导干部应该具有的道德品质,也是一个领导干部有能力、有信心的表现。所以,爱听真话、敢讲真话,理当成为各级领导干部共同遵守的准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