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去,海面风浪逐渐平静下来.

庆幸万分的是,焦芮并没有在这场意外中丧生,反而被浪拍到了一处荒岛上.

"叽叽叽--"

一只鸟儿落在焦芮的脸上,不停地啄她.

疼痛感传来,她终于悠悠转醒.

海浪声不绝于耳,身上早已湿透.

焦芮起身,环顾四周,回想昨晚发生的事,只觉得一阵后怕.

拍卖游轮会上,居然会隐藏杀手!而这杀手的目标,很显然就是自己.

她下意识摸了摸脖子,还好,那块太初净玉还在.

"霍则舟?"

焦芮猛地回想起来,自己落水之前,霍则舟似乎跟着一起掉下来了.

她站起身来,四处张望,想要寻找到那熟悉的身影.

不远处的海滩上,似乎有一个人影躺在那儿.

不管是谁,焦芮疾步跑过去,将人翻过来一看,果然是他!

"霍则舟!霍则舟!你醒醒!"

见其脸色青白,肯定是呛水过多.

焦芮皱皱眉头,把人摆平,随后双手叠加按压住他的胸膛,给男人做起心肺复苏起来.

一下又一下,动作逐渐加快.

"咳咳……咳咳……"

好在,在焦芮的一番救助下,霍则舟终于清醒过来.

他抬眼,看见眼前熟悉的面孔后,居然露出了一抹笑.

"还笑?你恐怕不知道咱们是什么处境吧."

谁知霍则舟却淡然一笑:"不就是被冲到荒岛上来了吗?有什么稀奇的."

"只是幸好,你没事儿."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焦芮浑身一怔,眼神也有些飘忽不定.

这话怎么听着都有些……莫名其妙的.

"那什么……你有事儿吗?没事儿的话就起来,咱们看看能不能找办法离开这儿."

这个荒岛不知道有些什么,一定要保存警惕之心.

霍则舟动了动眸子,起身跟在她身后.

只不过腹部传来的疼痛,让他有些缓不过神儿来.

但是现在两人身处荒岛,什么都没有,所以他不打算把自己受伤的事情告诉焦芮,以免她焦心.

两人沿着海岸走了一会儿,忽而听见一阵求救声.

"有没有人啊,救命啊……救救我们."

这声音……

"是罗丽娜!她怎么也在这儿?"焦芮有些吃惊,难道那黑衣人见人就杀?他们几个,没一个逃开!

两人对视一眼,而后寻着声音找了过去.

一块大礁石后,罗丽娜坐在地上大哭不止,而她身边,则是昏迷不醒,且额头正在流血的沈辞言.

与此同时,罗丽娜也看见了两人,她顾不得从前过往,赶紧向两人求救.

"焦芮,你快救救辞言哥哥,他受伤了!"

"你们好歹是夫妻,要是不救,你可就守活寡了!"

一句话,直接给焦芮气笑了.

她双手环胸,故作看戏一般:"守活寡?那不是正好,反正我也要跟他离婚."

"哎对了,你说他要是现在死了,那……沈氏不就是我的了吗?这个划算啊!"

按照之前沈辞言所说,那离婚协议书是假的,那她现在还是沈夫人.

要是沈辞言死了,她可就是第一继承遗产之人了.

当然了,焦芮这话不过是为了气罗丽娜而已,沈家那些似虎如狼的亲戚,她才懒得去争.

罗丽娜万万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说.

"你……你这女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竟然这么想!"

骂人?

焦芮点点头:"对啊,我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俩就好好待在这儿吧."

"这荒岛与世隔绝,说不定岛上还有什么野兽之类的.你拖着一个受伤的人,可要小心一些."

经过她这么一番吓唬,罗丽娜只觉得浑身发麻.

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说不定真的有什么野兽呢.

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她不得不低头示好.

"焦芮!不,焦姐姐,我求求你,带上我一起吧."

话已经开始转了,并不是救沈辞言,而是带上她.

焦芮无奈叹气,可叹沈辞言这几年来,把这女人保护得这么好,真到了关键之时,也是能够转身抛弃的.

"罗丽娜,你啊,真是个没有心的人."

焦芮管不着这两人,她不是什么活菩萨,懒得去做这样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只见她转身就准备拉着霍则舟一起离开.

"焦芮."不想男人突然拉住她."沈辞言他,之前也是想要帮我们的."

昨晚,沈辞言见两人被人偷袭,也是冲上来准备帮忙,这才被黑衣人打下了船板.

听到这话,焦芮原本平静的心这才起了微微波澜.

她闭上眼睛,深深呼出一口气:"算了,救他一次,就算是扯平了!"

几人合力,把处于昏迷中的沈辞言拖到了岸上.

看见他额头止不住地流血,焦芮忍不住给罗丽娜翻了个白眼.

"你是不是傻?他都流血流了这么多,你也不知道给他包扎一下,不怕他血尽而亡啊."

罗丽娜在这些方面就是个白痴,根本想不到那么多.

她做过最坏的打算,就是抛下沈辞言,一个人去求救,离开这个荒岛.

焦芮把身上的衣服撕下一块,手脚麻利地给他包扎上.

"可惜,我没带止血的药,不然还能给他服下一些."

就这么弄,肯定是不行的.

焦芮抬头看向岛林里,里面树木葱郁,说不定还真有能够止血的草药.

"你们在这儿待着,我去找找,看看有没有草药."

她刚起身,霍则舟也跟着站起身来:"我陪着你一起,这儿地形不熟,以免万一."

说来也是,有个男人陪着,也能做个帮手.

"好."

两人正准备往林里去,偏偏罗丽娜慌忙起身,跑到前面拦住了他们.

"你们走了,那我怎么办啊?"

"万一要是出现了什么野兽,我一个人还不得被吃了啊."

她虽和罗家不和睦,但好歹也是罗家小姐,生下来就是穿金戴银,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

焦芮再次给了她一个白眼,平时不是挺横的吗?怎么这会儿跟个猫儿似的.

"罗丽娜,你要是想让沈辞言流血而亡,就在这儿跟我们拖延时间."

"你可想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