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客人都是识货的,跟肃王相熟的几个上前一看,不由赞许道:“你家二子果真孝顺,居然能寻来竹大家的真迹。还以为这世间上所有竹大家的真迹,都在皇宫的珍宝阁里了。”

肃王迎着众人艳羡的目光,摸着胡子笑得十分痛快:“我也没想到,也是若恒好心,不然也未必能遇上。”

众人纷纷赞叹徐若恒心善,不然也不会有此偶遇。

徐若恒因此众星捧月,陆金颜微微皱眉,这人根本是故意的,抢走了作为长子和世子的徐亦锦的风头。

她上前一步道:“王爷,世子准备了寿礼,这就送上来吗?”

肃王这才想起这个长子来,明明该是作为世子的徐亦锦先送上寿礼,却被徐若恒从中打断了,他顿时有些尴尬道:“那就送上来,亦锦有心了。”

还以为会直接送上礼物,却见陆金颜拍拍手,让两个丫鬟送上一个香炉,肃王不由纳闷:“这是做什么,送礼还要焚香吗?”

“世子送的寿礼只怕是香品,听闻世子底下的香品店日进斗金,京城不少富贵人家都跟我打听过,说是一香难求。”欧阳莲忽然发话给肃王解释,也是跟在座的客人提起。

毕竟徐亦锦素来不爱在外头走动,众人只知道京城突然出现一个有名的香品铺面,却不知道是世子名下的。

“那家香品确实不错,没想到是世子的。”

宾客纷纷开始夸赞徐亦锦,只道肃王有两个好儿子。

肃王却不怎么在意商贾之事,就觉得是小道罢了,便摆摆手谦虚几句,丝毫没刚才对着徐若恒的骄傲神色,看得陆金颜心下更不痛快了。

她拦下十四,亲自从锦盒里挑了一支金色的香线放进香炉里点燃。

袅袅香气腾空而起,烟雾犹如游龙般徐徐飘动。

不过眨眼间的功夫,其中一个离得近的宾客突然指着道:“这、这不是刚才竹大家的青山图?”

说完全相似也不尽然,只是这香品居然跟作画一样一点点勾勒出层叠高山的形状。

加上烟雾弥漫,仿若仙境中郁郁葱葱的山峦,叫肃王也忍不住怔忪在地,仔细盯着香线的烟雾:“世子妃,这是怎么回事?”

“这香品名为山之源,看着只有一线,其实是有九仙线,点燃后烟雾会层层叠叠,彷如山峦一样。这份寿礼准备已久,还望王爷喜欢。”

肃王忍不住拍案叫好,神色激动道:“真是妙极,竟然有如此香品,是我孤陋寡闻了,瞧着实在欢喜地紧,不知道世子手上可还有此等香品?”

不说看着妙极,闻着味道也犹如身临其境,整个人置身于山林当中,忍不住放松下来。

客人们也十分欢喜,纷纷围着徐亦锦,想要得知这种香品的消息。

徐亦锦只道:“这香品十分难制,香料需要一百八十八种,一个月只勉强做出一份来。”

言下之意,这个月的一份已经没有了,只能等下个月。

客人们有些遗憾,更多的是打算预订下个月的山之源。

肃王却道:“皇上之前曾提起夜里睡得不安稳,有这种香品在,也能轻松一些。作为臣子,有好东西自然要赠与君上。”

话说到这个份上,客人们哪里敢跟皇帝争抢,只能盼着下下个月,甚至更久之后的香线出来了。

一时之间徐亦锦倒是成为寿宴的主角,徐若恒微微捏紧手,被欧阳莲招到跟前来小声道:“怎么回来也不跟我说一声,要是王爷恼了你,那就麻烦了。”

徐若恒的声音低了下去,面上带笑,仿佛只是跟欧阳莲许久不见在亲热叙家常一样:“我再不回来,父皇都快要忘记我这个儿子了。”

“怎么会,有我在,王爷绝不会忘了你,反倒总带着心疼,一个劲催我送这个送那个东西,你不是都收到了?”欧阳莲拍了拍他的手背,让徐若恒稍安勿躁。

他脸上的笑容忍不住僵了一些:“我好不容易找来寿礼,如今却被世子抢了风头。”

“都说树大招风,如今众人都知道京城那家香品铺是世子的,他以后就没清净日子过了。”欧阳莲微微一笑,放轻声音:“那些都是贵人,货只有一个,给了谁,都会得罪其他人。”

不给的话就更不可能了,只会得罪所有人。

徐若恒却道:“父皇要把香品献给皇上,他以后只会更嘚瑟了。”

“别担心,献上是一回事,皇上会不会用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就算用了,也不是谁都喜欢的。”欧阳莲的声线依旧温柔,却叫他忍不住后背生寒。

不过有欧阳莲的手段在,看来徐亦锦占不了多少好处,徐若恒这才放下心来,重新露出笑容:“母亲,这就是陆家三姑娘。淼淼,快过来拜见母亲。”

“见过王妃,”陆淼淼刚才离得有几丈远,既能在徐若恒叫她的时候能立刻听见,又不会听见欧阳莲和徐若恒说话。

欧阳莲笑笑,是个懂事的姑娘,便握着她的手颇为亲近:“因为若恒生病,委屈淼淼在庄子那么久才第一次进王府来。”

陆淼淼长得娇俏可人,这会儿因为羞涩脸红,面如朝霞:“王妃哪里的话,我照顾二公子是应该的。”

虽说不是同一房人,却到底姓陆,看样子她跟陆金颜的性子不太一样。

“既然回来了,你那院子却给世子住下,暂时便在我的偏院住两天,把其他院子收拾好再让你们住进去。”

徐若恒没想到自己的院子居然被徐亦锦霸占了,不由皱眉:“大哥有院子,怎的搬到我那里去了?”

欧阳莲叹道:“之前库房意外着火,里头都是你大哥生母的嫁妆,实在是触景生情,他成亲的时候就索性搬到你的院子去。只想着你没那么快回来,谁料到你不说一声就回来了?”

叫她什么都没准备,徐若恒只能带着陆淼淼暂住到偏院,别提多憋屈的。

徐若恒憋着一肚子火,在寿宴上不敢多说,还要跟宾客们说说笑笑。

等寿宴结束,肃王喝了点酒有些醉意,看到徐若恒忽然想起他的院子让给徐亦锦,这就尴尬了。

大晚上的要收拾好一个院子不容易,里面没来得及通风,味道不好叫人如何入睡?

他到底心疼这个么子,听闻欧阳莲已经打算把徐若恒安置在偏院,点头就要答应,徐亦锦却道:“我占了二弟的院子,叫他住到主院去也不合适,不如就在我这边歇息几天,明儿开始收拾好院子再搬过去。”

徐若恒的院子不小,空房子还有。

只是徐若恒原本是主人,如今回自己的院子却反倒成了客人,心里更加不痛快了。

徐亦锦却道:“二弟原本的屋子还空着,里面的摆设我都没动过,直接住进去就行了。”

他如此周到,院子里最大的房间居然没立刻占着,而是一直留下,想必是盼着徐若恒回来。

肃王听得满意,最希望看见的就是他们两兄弟和睦。

以前徐亦锦性子沉默,又总把自己关在院子里很少出来走动,不爱跟人打交道,两兄弟犹如陌路人。

如今倒好,成亲后徐亦锦似乎多了几分人气,这是肃王愿意看见的,他笑道:“这敢情好,若恒直接住进去就是。回头在府里挑个院子,叫人收拾好再搬。”

徐若恒笑着答应,带着陆淼淼就住进了原本的房间,里面的东西果真从来没动过,还时常有人开窗通风,甚至还熏了淡淡的香气,是他喜欢的味道。

难道徐亦锦早就知道他要回来,所以提早准备,在肃王面前能一副好兄长的模样惺惺作态?

转念间徐若恒又否定了,毕竟他是临时起意,就连庄子上的下人都不清楚,临出发前才告知。

那么短的时间内,徐亦锦又怎么知道呢?

除非他在自己身边留下眼线,徐若恒想到身边的都是欧阳莲的心腹,也就除了一个陆淼淼。

但是陆淼淼对他的情意不是假的,欧阳莲的人不可能出问题,那么到底怎么回事?

徐若恒心里存疑,有意回头筛查身边的人。

陆淼淼已经看了一遍,又让下人替换了床铺,把徐若恒惯用的东西安置好,还叫厨房送来热水给他沐浴。

准备得井井有条,一看就是平日做惯的,细心又体贴,路若恒对她颇为满意,搂着人往里走:“今晚麻烦淼淼帮我擦背了。”

说是擦背,两人一起沐浴也不是第一回了。

下人很有眼力劲,通通退下,陆淼淼也不扭捏,伸手解开裙子,背对着徐若恒很快露出光洁的后背。

衣裙要脱不脱的模样,只堪堪搭在胳膊上,后背还有昨夜留下的红痕没有完全消失,平添了几分妩媚。

“过来,”徐若恒伸开双手,陆淼淼把最一件外衫脱下,径直走过来帮他脱衣解扣。

她神色认真地一点点给徐若恒解开扣子,指尖却不经意间在他的胸膛和颈侧擦过,惹得人心头火起。

徐若恒伸手揽住陆淼淼的细腰,在腰侧轻轻摩挲,叫她忍不住轻轻颤栗:“你可别招惹我,昨晚留下的淤青还没褪下。”

陆淼淼的肌肤实在吹弹可破,稍微用点力就会留下痕迹。

就算徐若恒有心忍耐,但是在尽兴之时总会忍不住稍微用点力,便留下不少痕迹。

陆淼淼柔弱无骨依偎过去:“这是公子疼我才留下的痕迹,别人想求都求不来,我哪里会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