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初心里冷笑,这些人装得自己多清高,其实恰恰是这个世界上最世俗的人,但是她又觉得自己好笑,这些人本来就不认识自己,一遍一遍的邀请自己去,不是为了钱财,难道慕名而邀么?

她稍稍地花了一点淡妆,漂亮得不像话,她一直觉得自己怀孕了之后,就变得更加漂亮了。李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怀疑自己是不是自恋成病了?但是她听到保姆在背后的惊呼声,知道自己是真的太漂亮了。

拎上自己的手提包,穿上一件不是特别现腰身的长裙,她的打扮很随性,几抹碎发平添了几份性感和随意。

李初把邀请函递给门童的时候,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在看她。

门童看了一眼邀请函,有点为难, 这不是这一期的邀请函。

但是他是在不知道如何拒绝一个如此漂亮的女人。

犹豫了一会儿,门童只好实话实说:“小姐,不好意思,你的这一份邀请函,不是本期的。我们每期聚会都会发出一份邀请函。”

李初接回自己的邀请函,果然有表明主题。她不是没有想过,可能邀请函会过期,但是她没有办法,这是她唯一一个接触到这些上流人士的办法。

以前齐征还在远征的时候,他知道李初不喜欢应付这些局面,总是不带她去。可是现在,李初才发现自己以前是多么幼稚,齐征会有需要她帮助的一天的,可是她却连齐征的那个圈子都没有怎么摸过。

李初有点沮丧,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求门童,自己如果在这里开口相求的话,估计明天齐征就会成为全城的笑话了。

这个时候,忽然有一个男人说道:“这位小姐是我带来的,她是和我一起的。”

李初觉得声音有点耳熟,回头一看,这个人不是别人,竟然是徐友华。

徐友华高李初一大截,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李初,他深邃的眼眸把李初看得支持不住,移开了视线。

徐友华手里还挽着位小姐,这个时候听徐友华这么说,心里虽然有疑问,但是也没有直接表露自己的不快。

毕竟,这样的场合,不知道对方的身份的话,最好的做法是先观察观察。有些人你以为好欺负,背后却埋着一座大山,这里的每个人虽然说都不能轻易地掰倒对方,但是拼个两败俱伤的能力还是有的,所以常来这个聚会的人都知道,不要轻易地欺负任何一个自己似乎不认识的人。

门童搞不懂了,徐友华,明明带了一个女伴,怎么又带了一个女伴呢?

李初愣愣地还是不知道怎么办好的时候,徐友华已经挽起了李初的手臂:“怎么了?少爷我左拥右抱不行么?”

他说话的时候,表情嚣张不可一世,李初想了起来,这才是她以前知道的徐友华。

但是徐友华立刻低头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小初,你今天真是好漂亮。”

会所里安静极了,背景乐是舒曼的钢琴曲。李初很喜欢舒曼的曲子。

她第一次来这样的派对,简直可以说是手足无措,这个时候,李初才发现自己以前的想法是多么地幼稚。她以为自己一到这里来,就可以拉倒赞助的么?事实上到了这里之后,她才发现,她连话都插不上。

这里的人都是三三两两地聚成一小队,每个人拿着一杯酒,不知道是在聊着什么,有男有女。

徐友华给李初拿了一杯酒之后,李初便婉拒了,她怀孕了,不能喝酒。

徐友华听到她的拒绝,心里也猜到了一二,眼神便暗淡了下来。

自从李初在伦敦立刻之后,他低落了很长一段时间,最近才打算恢复他花花公子的本色。

似乎是有感应似的,他一打算做回一个花花公子,立刻就看到了李初。

徐友华和自己带来的女伴说了几句话,对方做出一个无所谓的表情,然后自己拿着酒杯走了。

徐友华带着李初到了一个相对人少的地方,李初这个时候才觉得解放了一点了。她怀孕了,多站一会儿都会觉得累,更何况现在还穿着高跟鞋。

到了人少的地方,李初立刻坐了下来,似乎有点沮丧。

徐友华仔细地打量了她一会,然后叹了口气,无奈地问道:“出了什么事了?”

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徐友华太了解李初了,如果不是特殊的情况的话,李初不会自己来这样的派对的,还是用一张过期的邀请函。

李初做这样反常的事情,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为了齐征。

这个女人,为齐征,已经做了太多反常的事情了。

李初疲惫极了,精心的准备,到了这些真正的上流社会,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一个没有见过天空的井底之蛙罢了。

徐友华继续说:“你知道么?你今天美极了,有几个老色鬼一直盯着你看呢。你一个人来这里太危险了。”

李初诧异道:“不会吧,这里不是一个主题派对么?”

徐友华也诧异地看着李初,不知道李初是认真的,还是装的。

徐友华喝了一口酒说道:“每个圈子,都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的,你看到这些公子哥和富家小姐,似乎是非常优雅得体,其实背后的龌龊模样要等到这个派对散了以后才能看到。”

李初不知道这里面原来有这么多的事情,但是她想想觉得徐友华说的有道理。

徐友华给自己又要了一杯酒。他们坐着的这个位置可以看到全场,但是又不是很扎眼,徐友华悄悄指给李初看:“你看到那个光头的没有,他啊,是有名的色狼了,连没有成年的小姑娘都不放过。我真想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李初顺着徐友华的眼神看过去,果然有个光头时不时地看着她,见到李初看过去了,这个光头不但不害怕,反而做了一个非常暧昧的姿势。

徐友华冲光头挥了挥酒杯,光头大概知道徐友华的意思——这个女人名花有主了。在这个圈子最不缺的就是女人,最不能得罪的就是人,光头也是不是什么愚蠢之辈,既然是徐友华看上的,那么就算了吧。

徐友华又问道:“小初,到底是出什么事了?你难道不把我当成你的朋友了么?如果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的。”

李初低下头,不想说,她不能像徐友华求助,因为她不想再欠徐友华更多了。

这个时候,有几个女人也注意到了徐友华和李初这边。徐友华以前是圈子里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但是前一段时间他忽然销声匿迹了,很多小姑娘都茶不思饭不想的,谁能想到徐友华这个时候忽然这么低调地回来了呢?

有几个女人立刻眼睛一亮,端着酒杯就向徐友华走了过去。

但是他们心里同时也疑惑,坐在徐友华身边的这个女人是谁啊?这个女人好漂亮啊,可是怎么没见过。

“徐大帅哥,好久不见你了啊,怎么,你改吃素啦?”几个女人叽叽喳喳地坐到徐友华的身边,徐友华笑着搂过一个,在她的鼻子上刮了一计:“小东西,有你在一天,我都不会吃素的,我哪里舍得你啊?”

李初看着徐友华一副浪子的模样,心里觉得好笑,这个时候已经有几个人的眼光落到了李初的身上。她实在是太美了。

“这位是?”

徐友华拉过李初,介绍道:“这位可是你们大名鼎鼎的齐董的太太。”

齐董?A市哪里还有一位齐董?那位齐董早就爱美人不爱江山,不但把自己的一切都送给了自己的妻子,还把自己的事业都亲手埋葬了。不可谓不败家,也不可谓不浪漫。

齐征装死送遗产的事情在A市早就算是一段佳话了。

可是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以前齐征还是远征的董事长的时候,这个的确是一段佳话,可是到了现在,齐征早就和远征闹翻了,一段佳话也就变成了一段笑话了。

众人做了一副了然的表情,既然是齐征的妻子,怎么会和徐友华一起来了呢?大家都不知道徐友华和齐征是朋友,只以为他们两个是死对头。以前齐征有什么,徐友华都要是去抢一抢的,这个是齐征的妻子,也许徐友华也手痒呢?

徐友华怎么会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呢?

他笑了笑解释道:“可不是你们想的那个样子的,李初是我的好朋友。”

“你的好朋友可真是太多了,我一只手都数不过来你有多少这样的好朋友。”一个女人喝了一口酒说道,李初发现这个女人的语气不善,似乎很是怨毒的样子,难道说她和徐友华有过一段过去么?

李初忙说:“我和老徐真的是朋友。”

她可以叫他徐大哥,也可以叫他友华,可是最后她选择称呼他徐大哥,一种距离感立刻拉了开来。

老徐,嘿,真是一个有意思的叫法。

李初举起杯子,杯子里是白开水:“我已经怀孕了,我不能喝酒,就以茶代酒敬大家一杯。”

就算是不看齐征的面子,大家也要看徐友华的面子上,大家没有为难李初。

那个本来有点敌意的女人说道:“我记得以前邀请过李小姐很多次的,怎么以前都不给我们面子,这回主办都放弃了,李小姐忽然就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