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初和齐征最后的希望,都压在了那个李初也搞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的外公身上。

不管如何,只有资金有了来源就好了,齐征致电过去,虽然很多年没有联系了,但是对方对于齐征倒是很熟络的样子。

齐征对于亲戚之间要怎么称呼很不熟悉,他从小到大,连和父母之间都不是特别地亲切,又怎么可能呢其他的亲戚熟络呢?

但是亲戚归亲戚,这个项目到底要不要投资,他们还是要看项目到底好不好的。

齐征对自己的项目还是比较有信心的,不过他的项目赚得不是很多,毕竟,他能投进去的钱就只有这么多了,做多也没有了。

小本经营,当然只能赚一点小钱咯。所以远征在齐宇手上的时候,齐宇并没有急着扩张,而是疯狂地积累原始资本,等到远征到了齐征手上之后,他才变成了一个商业巨鳄。

齐征知道这里面的窍门,但是没有办法,这个时候他没有钱,只好规规矩矩地作一些小本的生意了。

还好李初一直在他的身边,从伦敦回来后,李初的身体一直不好,齐征几次想要带着了李初去看看,可是李初都念在齐征的工作是在是太忙了。

有一天,李初忽然发现自己竟然咳血了。

她忙道医院去检查了一下,咳血的事情暂时没有什么说法,但是,她发现自己怀孕了,这个孩子来的真是时候,在怀孕和备孕的时候,李初都没有什么不良的生活习惯,每天吃饱喝足,非常地开心。这个孩子是她准备好了才有的孩子,太好了。

李初在医院的时候就忍不住告诉齐征了,齐征正好从飞机上下来回国。这次出国的事情不是很顺利,他的心情本来不是很好的,可是听到李初的消息,齐征一下子就蹦了起来。

一个孩子,生活的新希望。

齐征开始更加努力地工作,不,应该说是拼命地工作,他以他不需要的状态在工作,为的仅仅是给自己的妻子一个好的生活。

但是有很多事情总是事与愿违的,齐征的事业和他的生活在向两个极端倾斜。

国外的那笔风投一直在考核中,他知道一个投资方和一个第一次合作的公司,总是好谨慎一点的,而且自己这个公司的资产本来就不多,几乎可以说是皮包公司,他们会谨慎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

齐征同时又联系了几家风投,这些公司一开始答应得好好地,可是过几天,纷纷像是见了猫的耗子一样,再也不愿意见齐征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搞的鬼。

齐宇到不在乎齐征知道,他就是要齐征知道,自己要对付他,他最好给自己小心一点。

李初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咳血的,但是很快还是被齐征发现了。李初怀孕后,齐征几乎每天都不用睡觉一样陪着李初。李初到哪里,齐征也要到哪里,所以他见到李初咳血之后,非常地担心。

詹森说事情不大,可能是以为内气候太干燥了,所以才会有一点点的血丝,可是齐征却紧张极了,这是他的宝贝,他怎么可能不紧张呢?

詹森说道:“如果不放心的话,就做个检查吧。”

齐征当然是要检查的,李初怪他小题大做,齐征也就笑着笑着糊弄过去了。

齐征去为李初交费用的时候,李初便趁机问詹森:“你知道周伊伊的事情吧。”

詹森点点头,他想起周伊伊最后和他说过的,不要告诉任何人自己怀着孩子这件事,詹森心里有点犹豫,到底要不要告诉李初呢?

照理来说的话,是不要告诉李初的,但是如果周伊伊等到孩子长大了,又回来闹怎么办?

可是如果告诉里出的话,按照李初的脾气,大概也是什么都不会做的吧。

既然无论说不说,这个孩子的出生都成了定局的话,那么不如不说好了。

下定了决心,詹森觉得还是不说了。

既然不说了,他就摇摇头:“那个孩子周伊伊已经做掉了,你可以放心了。”

李初松了一口气,她担心周伊伊不肯做掉这个孩子,但是她有有点难过,周伊伊的孩子被拿掉了,自己的孩子却要出生了,是她害了周伊伊的孩子么?

但是李初转而又安慰自己,如果周伊伊不拿掉那个孩子的话,要拿掉的,恐怕就是她李初的孩子了。

想到这里,李初心里又害怕又勇敢,刚刚的愧疚心就都没有了,她不会让任何人来伤害自己的孩子的,任何人都不可以,即使是她自己也不可以。

就这样想着的时候,李初忽然意识到一件事,齐征知不知道周伊伊有一个孩子?

她正要继续问的时候,齐征忽然回来了。

齐征嬉皮笑脸地问道:“你们两个在聊什么呢?”

詹森笑道:“还能聊什么?我们是医患关系,当然是了病情咯,你带她去做个检查吧,我看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李初不愿意做检查,不愿意来医院,因为来医院要花很多的钱,她知道齐征最近在为钱发愁呢。

可是齐征了,我赚钱是为什么啊,我赚钱不就是为了给你花么?

你都不花了,我还赚钱干什么啊?如果你不花了,那么我索性不赚了。

李初笑着在齐征的鼻子上戳了一下:“你哪儿来那么多的歪理的啊?”

做完产检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产检每次都要排很长的队。李初的咳血检查了一下之后,发现果然没有什么问题,既然是没有什么问题,那么齐征就放心了。接下来他就要给李初各种大补了。

齐征请了一个保姆在家里照顾李初。因为以前的很多原因,齐征决定请一个上了年纪的保姆,而不是请那种小姑娘保姆。

李初问为什么啊?李初的想法是,如果是年轻人的话,可能会好交流一点。但是齐征说道:“你难道不怕你风流倜傥的老公被别人勾引走么?”

李初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的确以前有那么多的事情已经做够让他们警醒了。但是李初还是笑骂道:“你真不要脸,让我看看你的脸皮到底有多厚。天呐,不可思议诶。”

这之后已经不需要李初做饭了,每天齐征回来的时候,小保姆都已经把饭做好了。

他们两个只要舒舒服服地在一起打情骂俏就可以了。

这一天,李初一睁开眼睛,忽然觉得有一阵莫名其妙的担忧。

她看着窗脚摆着一小盆花,花开得正艳丽,叶子的边缘有一点点的枯黄,可能是最近没有好好照顾的缘故吧。这盆花摆在窗脚,李初几乎要把她忘记了。

这个时候,李初忽然听到自己的床边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一直黑色的大狗忽然前爪搭在李初的床边,后腿立了起来。

李初摸摸他的头,是当初她捡到的小狗。

齐征早就去上班了,保姆已经为她做好了早饭,香味飘到了卧室。

过了一会,保姆到李初的卧室来叫她:“早饭好了,快起床吃一点吧。”

这是个上了年纪的中年妇女,不论做什么事情都不急不躁,不管什么时候都笑容满面,似乎一辈子都没有和人吵过架,一辈子都没有和人红过脸。

李初怀疑这个人是不是齐征故意挑过的,否则怎么会这么对她的心意呢?

想到齐征早上走的时候,在李初的额头上映了一个吻。那个时候李初只是模模糊糊地醒了过来,齐征沉沉的气息让她觉得很安心。

到底有什么事让她这么担忧呢?

早饭是一些简单的孕妇早餐。李初看这早餐,觉得不可思议,自己的孩子的胃口怎么会这么清淡呢?

保姆笑着说道:“有了孩子啊,早餐是要清淡一点的,要不太油腻了,把肚子吃坏了就不好了。”

一切为了孩子,李初可以理解,她点点头,表示自己会乖乖地按照保姆说的去做的。

李初吃着早饭的时候,保姆说道:“对了,今天齐先生说了,不回来吃晚饭了。”

李初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大概齐征是有什么应酬吧。最近他为了资金的事情,常常要到处去跑动,前几天,齐征喝得迷醉回来,一直不断吐,李初抱着他到了后半夜,他才安安稳稳地睡了过去。

李初说道:“我知道了。”

既然齐征不在的话,那么李初今天晚上也出去一下好了。她原本是一个独立自主的人,可是最近老是患得患失,老是觉得如果齐征不在家的话,就特别地孤立无依。

大概还是因为孩子吧。李初心里想。

李初挺着个大肚子,说挺着个大肚子,其实也不过是李初自己的幻想罢了。她不是特别地显怀。相反,李初觉得是自己胖了。

齐征说李初胖一点更好看了,以前看起来太瘦了。现在看起来更有气势一点了。李初笑话齐征,我又不是要去做女王,我要气势干什么。

A市市中心的一栋大楼的顶楼,有一个极其隐秘的私人派对,参加的都是这个城市一线的贵妇人。

这个私人派对每个星期都要举行。在齐征还是远征董事长的时候,李初每个星期都会收到一封这个派对的邀请函。邀请函的设计非常简单,是一抹舒服的蓝色,收到邀请函的时候,李初感觉自己收到了一片蓝色的云,说不出来哪里好看,但是就是觉得看上去非常地舒服,可见设计上下了多大的功夫了。

但是这抹蓝色的云,她从来没有拆开过。等到齐征离开远征之前,她的邮箱里已经叠满了这样的蓝云。当然齐征离开远征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