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初答应了徐友华的邀请,但是她不想和齐征一起去,如果可以的话,她一段时间都不想见到齐征。
她不爱齐征了么?不是的,爱之深责之切,如果不是她太爱齐征的话,她早就原谅齐征了,可是这个时候,李初无法原谅人。
她只想一个人待着。
这一天,要看画展的日子,李初早早地请了一个假,她是齐征的女人,尽管两个人闹了一点点的矛盾,可是,谁敢真的为难他呢?而且,他还是公司的股东之一,拥有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老板要请假,公司员工难道还敢说不准么?
李初穿了一条长裙子,画了淡淡的妆容,徐友华看到他的时候,几乎是眼前一亮,很漂亮,毫无疑问。
李初看到徐友华一直盯着自己看,不知道是怎么了,便好奇地问道:“你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么?”
徐友华这才回过神来说道:“没有,只不过是你太漂亮了,我有点不敢相信,你真的会陪我去看画展。”
他当然不敢相信啦,李初和齐征还没结婚,这个时候,李初已经没了齐征的孩子,谁知道他的心会不会到自己这里来呢?徐友华发动汽车,他的车子很快就上了高速,他们要到隔壁市去看梵高的画展。
路程不算是很近,自己开车的话,恐怕也要两个小时。
李初打趣道:“这有什么没想到的,不是你请我去看的么?”
徐友华点点头,笑道:“是的,我请你去看。”
李初现在这么有钱,当然不会是因为这么几百块钱在和徐友华计较啦,她只不过是在和徐友华开个玩笑罢了。
齐征知道,李初请假走了,可是李初到底是去哪里了呢?齐征不知道,他也没有敢去问,他心里非常地慌,李初是不是要离开他?为什么呢?是李初自己的意思,还是齐宇逼她这么做的呢?他宁愿是齐宇逼她做的,至少这样,可以说明,在李初的心里还是有他的。
齐征痛苦地挂断了电话,他的心思完全没办法在工作上。他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傻瓜,这个公司不需要他,他的女人也不需要他,他何必要苦苦地支撑起什么呢?他何必要如此地挣扎呢?他不过是一个牺牲品罢了。
齐征打了李初的电话,但是没有人接,他觉得自己焦躁得仿佛牙齿都一颗一颗地被人拔起来了。可是李初却不接电话,他的心沉了下去,他心里有一个非常不好的预想,李初,会是会是和别人在一起呢?
这个别人,也许是他不认识的男人,到底是谁?!
齐征的心里燃烧起火焰,到底是谁呢?他一定要吧这个人揪出来!
“你最喜欢梵高的那一个作品。”徐友华低声问道。这个问题,一般的人都会说向日葵,那是一副多么经典而让人赞叹的作品啊,带着那样的希望的私彩,仿佛这个画布都在燃烧。
很多人以为梵高非常地穷困,实际上,可能并不是这样的,因为梵高的弟弟提奥是当时知名的画商,而且,如果梵高真的这么穷的话,他根本不能这么作画,要知道,梵高是一位直接把颜料挤出来就抹在画布上的,当时可没有几个画家可以这样地大气。
李初看着眼前的画作,却说道:“我最喜欢的,不是别的,而是梵高的星空。”
“星空?”徐友华看着眼前的巨大的画布,绘画这变形的天空,风似乎是有形状的一样,星星和宇宙是巨大的画布。黑夜,像是漩涡一样,要把他们都吸引进去,徐友华也看迷了。
“他是个天才。”他淡淡地说道,“可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喜欢向日葵?”
李初笑着摇摇头,这是一幅好画,可是艺术品,有的时候是要和自己引起共鸣的,才能叫做艺术品,而不是他的金钱价格的高低。
比如说,对于一个孩子来说,什么梵高的吸引力,根本高不过奥特曼,如果世界是孩子的,那么奥特曼就是艺术。
向日葵虽然好,可是李初喜欢的就是星空那种浪漫的,无穷的美感。
但是她没有说出来,她不是特别地喜欢喝别人分享自己的想法的。
齐征的工作很忙,不是很有空陪李初来看画展,李初也不知道自己是有多久都没有来看过画展了,她大学的时候,经常回去听音乐剧和看画展。李初是一个非常幸运的人,她不缺钱,自己也会打工挣钱,所以有空的时候,就可以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齐征对她当然是很好的,好到她一直都没有空停下来想想,这一段感情里,到底是缺了什么。今天,她觉得非常地放松,终于有一个人,除了看到她是一个好看的温柔的女人以外,也看到了她的灵魂,她有那么多的不可思议。
徐友华惊讶地说道:“你知道么?我越是了解你,越是发现你的不可思议,每一次多了解你一点,我都发现我对你越来越……”
他本来想说着迷,可是又觉得太唐突了,但是最后还是说了出来,“着迷……”
李初愣住了,这算是……在勾引徐友华么?
她知道徐友华和齐征是兄弟,就算是自己不喜欢齐征了,她也不会选择徐友华的,但是,她也不会离开齐征的。她只是暂时地累了。
齐征等到太阳都下山了,李初还是没有回来,他不敢相信,他不愿意去想,他心里的想法越来越强烈,一定是因为,李初去见其他人了,这个其他人会是谁呢?齐征想了很久,他忽然想,会不会是李初的那个前男友,李初对这个人似乎难以忘怀,不久之前还待着这个人送的钻戒呢。
这个时候,秘书忽然敲了敲齐征的门,齐征的脸色非常地差,苏欢有一点不敢面对齐征了。
苏欢手上拿着一个文件袋,这个时候,齐征哪里还有心思去管这些。他非常地想要跟踪李初到底是去了哪里,可是他不能,如果这样的话,李初一定不会原谅他的。
齐征黑着脸说道:“我现在没有空,你先压着。”
但是苏欢好像有一点为难:“董事长,这是刚刚有个人让我亲手交给你的。”
“什么东西都可以亲手交给我?你看过了么?是什么东西?”齐征黑着脸问道。
苏欢心里打着鼓,她知道不把这个东西交给齐征的话,是不对的,可是交了的话,恐怕齐征的火气谁都不能承受。
苏欢说:“那人说可以看,我就看了,看过之后,我决定,还是交给您比较好。”
苏欢最近的进步不小,出了事情之后,她的心思一直放在工作上。齐征听她这么说,便点点头让苏欢把东西放下。
苏欢放下后,逃也似地离开了办公室,他知道如果再呆在那里的话,要面对的,可能是一个非常恐怖的画面。
齐征等到苏欢出去了,拿起桌子上的文件袋,里面是一打照片,似乎是拍立得拍的。
齐征一看到照片,手不由地一抖,他看到的是李初。照片上的李初的穿着,就是今天到的穿着,看来照片拍的,就是今天的事情。
照片上还有另外一个男人,他们看起来非常地亲昵,虽然没牵手,可是这个男人却行动之间都在护着李初。
齐征的心凉了下去,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照片,可是却忍不住一直去看。
那个男人带着墨镜,他只是觉得眼熟,可是却看不出来是谁,因为拍摄的角度一直拍不到他。
齐征忍不住继续看下去,他一拳打在办公桌上,办公桌上立刻塌了一块。
苏欢在隔壁听到这里的动静,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齐征一张一张继续看下去,这个女人真的是李初,他最后一点点的希望都破灭了。李初,真的不要他了么?
齐征颓废地跌坐下来,如果李初不要他的话,他是谁,他又变成了一个一无是处的男人,像是被所有人抛弃了一样,他被李初抛弃了。
他痛苦地揪住自己的头发,李初说过不会抛弃自己的,李初说过的,为什么呢?他到底是做错了什么?
可惜,李初不会回来回答他,李初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呢。
齐征又打了几个电话,李初都 没有接,到了后来,李初的电话索性关机了。
齐征的心彻底死了,他觉得自己已经彻底失去了她。可是他不甘心,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前几天,李初还和自己在一起,那么开心,为什么,这么突然?
他被巨大的痛苦淹没,甚至是不能思考,他不断地拨打已经关机的手机,他知道李初不会接到,可是他还是不断地拨打。
齐征把桌子上的东西都扫到地上,他想不通,他知道自己和李初之间是出了一些问题,可是,他没有想到李初会离开他。
他想,如果自己早一点注意到了李初的不对劲,多一点时间陪她,她会不会不这样做呢?不会的,李初根本不想见自己。
齐征累了,他累了才停止了自我苛责,他默默地想,不管是什么事情,他都要和李初问清楚。如果不问清楚的话,他一辈紫都不会甘心。他已经计划过自己的未来,每一个瞬间都和李初有关,他不会这么轻易地放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