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画冲出去之后,齐征正好回来,他见到李初一个人愣愣的样子,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想要问,但是又不敢,怕李初会生气,会伤心。

孩子的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那么就过去了吧。男人没有怀孕,他的体会永远不会有一个女人那么深刻的,感同身受,从来都是无从说起的。

下午的时候,齐征还有点事,实在是要走了,徐友华接到消息,大盖帽哪里失败了。

这是必然的,但是至于齐宇是怎么做到的,他无从得知。对于齐宇这样的怪物,恐怕只有等他老去,等他死去,任何人力想要把他拖垮,都是不可能的。

有的时候,上帝是会眷顾一些怪物,比如齐宇。有的时候,上帝是会有些不讲情面比如李初。

徐友华不知道李初的孩子的死亡到底和自己有没有关系。但是,他满心的愧疚他不敢去见李初。

每一次他听到李初的消息,都好像是在说,徐友华,你这个小人,你害了他。

徐友华早早地成飞机回到了国内。他假装自己没有去过伦敦,不知道李初的事情,他假装李初的孩子还是在肚子里的一样。不过,他也知道,这一切不过是自己骗自己罢了。

徐友华怕听到其他的不好的消息。

“哎呀,你们知道么?李初的孩子没啦!”

“你是听谁说的,不要胡说八道啊。”几个前台小妹围在一起说东说西的,忽然被人事部经理听到了,把众人驱散。

今天,齐征从伦敦回来了,奇怪的是,李初也回来上班了,不过李初没有再做董事长的秘书,她想要去公司的其他部门学习一点东西。

按照李初现在的身家,就是不想去工作,一辈子也可以养活自己,齐征怎么可能同意她去工作呢?更何况李初刚刚小产。

齐征不同意,但是没用,李初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了。

到了后来,齐征便安慰自己,让他去工作的话,也许,她就不会一直想孩子的事情了。一直想着孩子的事情,对于李初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李初的恢复能力是很快的,她一直没有把孩子的事情告诉齐征。因为她担心齐征会疯狂地报复李画,那个人毕竟还是自己的妹妹,

日子似乎一下子变得非常地平常,不一样的是,李初有的时候不太愿意搭理齐征,有的时候,甚至在公司见到他,也不愿意和他说一句话。

齐征心里非常地慌,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可是李初这样一天天地不理他,他更加地害怕了。

这一天,李初早早地下班了,也没有和齐征说,自己就走了。齐征听到李初的办公室同事说李初已经走了,一拳砸在办公桌上。

小初这是要做什么,难道是要和他分手么?他的心里慌了起来,不管是怎么样,他至少要和小初说个清楚。

李初办公室的主人挂掉电话:“天呐,董事长发火了,这个李初也是个人物,竟然敢让董事长发火。”

如果是平时的话,齐征恐怕早就找一个小姑娘来气气李初了,可是他已经不是一个男孩子了,他是一个差点要做爸爸的人,而且,现在逃走的,是他的妻子——或者说,是未婚妻。

齐征懊恼地想到,伦敦的时候,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齐征没有注意到,否则李初怎么可能一回来就变得这么地不对劲,有的时候,都故意地躲着他。

回家的时候,齐征说很多话来讨好李初,李初都不太笑一下。出什么事了呢?

江边,江风不断地吹着李初的头发,早早地下班了,她一个人来到滨江。

他不太想和齐征说话,心里,他还是爱着这个男人的,可是,他一看到齐征,就会想到自己腹死胎中的孩子,那么小的孩子。

李初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可以迅速向前看的人,可是这一次,她知道自己是做不到的。

就在这个时候,李初似乎是看到了一个人,这个人非常地眼熟。是徐友华,徐友华怎么也在这里呢?自从去伦敦的飞机一别之后,她似乎都没有见到过徐友华了。

徐友华也见到了李初,他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非常地奇怪,似乎是非常地想要来问问李初最近怎么养了,可是又不敢来问她。

李初最上去,问道:“好久不见,你也在这里?”

两人上一次见面和这一次见面之间,发生了许多的事情,沧海桑田,不能不让人感叹啊。

“我……”徐友华本来想说自己从伦敦回来之后,就一直待在家里,哪里都没有去过,可是他又怕自己提到伦敦,会激起李初不好的回忆,他犹豫了很久,只好说道:“你,最近也是很久不见了啊。”

没想到李初的神色还是一下子就暗淡了下来:“你应该都知道了吧,我的孩子……”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肚子上,神色忧郁道 。

徐友华也一下子难过起来,他怎么可能不记得李初那天痛苦的样子,他怎么可能不记得李初当时悲痛欲绝的神情?他说好要保护李初的,可是那个时候,他什么都做不了。

可是李初立刻变了脸色,打起笑容来说道:“我们不要在这里聊了吧,很久不见,找一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聊吧。”

这几天,李初的心情本来就绷得很紧,难得可以放松一下,她有点喜欢和徐友华待在一起,和徐友华一起的时候,她可以暂时忘掉那些不开心的事情。那些痛苦,那些让她在午夜想起来的时候也会哭着醒过来的事情。

徐友华当然愿意啦,他看着李初这么瘦弱的样子,不太想让她在站在风里了。

徐友华和李初两个人来到了一家咖啡馆。

两人坐下之后,徐友华没有提到李初孩子的事情,李初也没提到孩子的事情。这一刻她似乎忘记自己曾经有过一个孩子,她觉得,自己终于稍稍有了一点点的解脱了。

徐友华问道:“我听说你很喜欢梵高的画?”

李初点点头说道:“梵高,是我最喜欢的画家。他对于色彩独特的把握力和对于痛苦的理解力让人不由地佩服,我们都知道他受抑郁症的纠缠,他所承受的痛苦是来自精神上的。从古至今,那么多的人来描绘痛苦,可是只有他描绘出来的痛苦是带有希望的感觉的。他不但是一个艺术家,他还是一个值得尊重的人。”

徐友华知道李初在艺术上有一些见地,但是本来以为这个女人不过是像其他的女人一样,谈论艺术,只不过是为了跟风,让自己在高谈阔论的时候有一点谈资罢了。

可是李初却让他惊讶,这样的见解,虽然说不算高深,可是情真意切,显然是因为喜欢所以才有这样的评价的。

“看来你对于艺术很有见解啊。”

“你说笑了,不是见解,不过是喜欢罢了。这么多画家里面,我也就是喜欢梵高而已,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梵高的?”李初很奇怪,她很少和别人说自己的喜好的。

徐友华心里苦笑,你的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包括你得到的,和你失去的。他开始这样做,不过是为了让齐征糟心一把,可是越是了解李初,越是无法自拔地爱上了她。

徐友华说道:“那你想去看看梵高的真迹么?”

李初果然一下子有了兴趣,她当然想要去看咯,他以前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员工,虽然说工资很高,不过也只是相对于自己的工作而言的,所以要经常地出国,还是做不到的。

现在李初虽然说是有钱了,可是她还是不愿意出国了,她这一次出国,就没了孩子。

李初笑着摇摇头:“我不想出国,不过我倒是很想去看看他的画。”

徐友华说道:“不用出国,隔壁市要开梵高的画展,我们可以去那里看的。”

这个李初倒是没有料到的,不过如果有的话,那么当然是最好的啦。

徐友华说道:“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带齐征一起来的。”

徐友华没有忘记李初和齐征的关系,他们之间,不会轻易地因为这么一件事情就分开的。李初不会愿意,齐征也不会愿意的,这两个人,他都太清楚了,不会轻易地放弃对方的。

李初说道:“不用了,就我们去吧,他比较忙。”

这个倒是徐友华没有想到的,李初是怎么了?她应该知道她的话,以为着什么吧。对于一个喜欢自己的男人,答应这样的邀请……

如果是平时的话,李初一定会拒绝的,可是今天,李初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她想到自己的孩子,有一大部分的死因要归罪给齐征的不拒绝。

不拒绝别人的爱慕,不明确地拒绝。因为这样,所以李画才会想入非非,才会害死他的孩子的。李初甚至是想,如果不是因为齐征叫自己到伦敦去的话,孩子都不会死的。

她最怪的人还是自己,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大意,孩子就不会没有掉。

李初摇摇头,不让自己陷入到这样无穷的自我责怪中去了。

她穷打起笑容说道:“最近发生了很多的事情,我也想让自己放松一下。不想再想过去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