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没有让泪珠掉落,而是佯装生气道:“这么多年了你去哪儿了,白叫姐姐担心了。”
她知道知落其实不是她的妹妹,毕竟沈锦容是穿越过来的,但在她心中,知落早已经是她的妹妹了。
“说来复杂啦。”知落赶紧跑上前,轻声向她解释了起来。
又看向南宫铭:“这位是我的姐夫吗?”
南宫铭那双疏离的眸子总算是有了温度,很给妻妹面子,点了点头,介绍自己:“南宫铭,幸会。”
知落随即被沈锦容敲了脑门:“饿了吗?”
知落小声抱怨:“姐~”
不过随即又正色道:“姐,我们这次来是为了修补黑洞。”
沈锦容和南宫铭对视了一眼,示意知落接着说下去。
知落:“我对那个奇怪的洞的成因有些推测,你们带我去那边看看吧。”
沈锦容脸上露出了喜悦,毕竟那个裂洞的事情已经困扰她太久,知落能够解决实在是太好了。
南宫铭道:“裂洞有一个循环的规律,每到一个时间就会变得极为危险,我和你姐这次去就是为了疏散那边的人群,不如还是等它稳定下来吧。”
知落只是可能修复那个裂洞,并不是说那个洞不会对她造成伤害,于是迟昼对视了一眼后道:“好。”
沈锦容自然是看出她和迟昼之间那点明晃晃的情愫:“你们……”
话音还没有落下,知落和迟昼的手就紧紧相握,这情形还有什么说的呢。
沈锦容自然是了然于心,打心里为知落高兴,毕竟她也算熟悉迟昼。
*
当初知落在沈父的勒令之下出去和白家少爷游玩,美名其曰培养感情,实则是让那白家少爷趁机揩油。
路过一处寺庙时意外发现了个浑身是血的男子,倒在那里昏迷不醒。
叫那白家少爷看见了,颇为恼怒,他好不容易邀了佳人相随,就叫这人扰了兴致,可不叫人晦气吗。
他随意叫家丁把这个人处理掉,家丁也很懂白家少爷,尽管他什么话都没说。
知落虽然没有那么心善,但是看不惯这个白家少爷仗势欺人,于是故意道:“原来一向蛮横的白少爷是想救这个人吗?看来传言有误,白少爷是救人于危难的英雄啊,他们怎么能传成这个样子。”
那白少爷一顿,似乎是被佳人的夸赞冲的晕头转向:“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自家主子都发话了,那些家丁也只好改变手下粗暴的力度,将男子送往最近的医馆。
男子勉强将眼睛撑开一道缝隙,他虽然昏迷,但还是可以感受到家丁粗暴的力度在知落的那番话后改变了。
他莫名想看看这个误打误撞救了他的女子,就看见一道倩影……随后便陷入昏迷。
再次醒来之后,只记得那女子有双格外灵动的眼睛,似乎容不下世间任何脏污。
他晃了晃脑袋,将脑中的景象甩掉:他在意那些干什么,总归他们不会再有交集。
看那人的装扮,似乎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吧。
和现在身无分文,自身修炼体系还与这个世界相冲突的他完全就是两个世界。
但缘分有时候真的很奇妙。
他好好躺在湖边的树上睡觉,就看见熟悉的脸上满是赘肉的富家公子满脸殷勤地望着一个矜贵,高傲的小姐。
可不正是那白家少爷的,那旁边的……
那富家公子指着船,似乎是想邀请她上去,但那女子不知道嫌弃什么,只将头扭到一般,活像个刁蛮任性的大小姐。
白少爷哄了又哄,那小姐转了一圈,似乎是在打量什么。
于是迟昼就看见了那双熟悉的灵动的眼。
……是她。
小姐终于上了船,船逐渐远离岸边。
不知怎么的,那白少爷没有租一条更大的船,因为只带了一个贴身侍卫和知落的侍女上去。
那些守卫在岸边窃窃私语:“也不知道少爷这回能不能得手。”
“诶,又一个千金大小姐要叫少爷糟蹋了。”
“你这么说话是不想要工钱了是吗?”
“总归那个二小姐脾气差,刁蛮又任性,也算配上大少爷。”
说罢,那几人就笑了起来。
知落的侍卫明明就站在一边,却和木头桩子一样,一动也不动。
迟昼有些不忍,他用自己好不容易恢复的灵力运功架着一艘船向江心去。
他不想欠她。
知落一个侧身就避开了那满是污垢的手递来的葡萄,原本刁蛮的性子居然也乖巧地说自己不饿。
白成书见状心里愈发痒痒的,嘴唇就要往知落脸上凑,知落像是娇羞似的躲开了,往船头去。
白成书见多了这样的女子,倒也不恼怒,顺着知落,逗她玩。
于是两人离船头越来越近,知落偷偷瞄了一眼水面,等下一次白成书扑过来的时候,找准时机侧身让开,那白成书避闪不及,自身灵力又是用丹药堆积而成,沉迷酒色几乎又掏空了身体,当下便要落入了水中。
偷偷跟随而来的迟昼看到这一幕:“……”
所幸身边的侍卫反应迅速,一把拎住白成书的衣领,于是他整个身体便悬在空中。
饶是没有掉到水中,却还是把白成书吓得一身冷汗。
他擦擦脸上的冷汗,恶狠狠地盯住知落,谁知那张原本张扬的脸此刻泛着白的,似乎是在为他担心。
知落一脸惴惴不安,攥着手帕,一副担忧的模样,显得更加打动人心。
白成书瞬间原谅了她的过错,只是摆摆手。
但他到底还是不甘心到嘴边的肥肉就要跑了,非要让知落扶着他,手也不安分地要往她身上摩挲。
知落忍着恶心,正打算让系统把他敲晕之时,一道玄色身影倏地从附近的一艘船窜出,快且准地向白成书挥出一掌。
那侍卫最先反应过来,替白成书挡下这一掌,只是他金丹修为虽勉强接下这一掌,却口吐鲜血不止。
白成书一屁股跌落在地,大喊:“有刺客!有刺客!快来救本少爷!”
但他们此刻已接近湖中心,岸上的侍卫难以较快地赶来,这下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白成书肠子都悔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