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落买了辆飞舟,有些惊奇:“离开这么久,他们连这个都发明出来了。”
上面配备有兽皮包装的椅子,精巧的木刻雕花,在云海之中漂浮,上面摆放的瓜果茶水居然纹丝不动。
迟昼在启动位上再添数块灵石,让她摇摇头:“就是太耗费灵力了。”
“如果我们任务之后还在这个世界的话,我会想办法赚取灵石的。”迟昼闻言,顿了顿,转头对知落道。
知落打趣道:“你还真上心了。”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灵力取了一片云,在他面前吹散,又或者用灵力将它们改造成别的形状。
迟昼被突然袭击,顿了顿,复而也效仿她的样子,将一团团的云砸到她身上,也幸好飞舟有守护结界,才不会让二人跌落出去。
知落自己不想闹了骗又不肯认输,佯装严肃道:“好了,正事要紧。”
下一秒就被迟昼打回原形:“飞舟再快也就这样了,还不顾正事吗?”
知落用美人计,闪了闪灵动的眼睛:“不玩了好不好~”
迟昼还真停下手中的动作,哑声道:“好。”
知落缓缓靠进他的怀里,依偎着,他们都带着一身冷意而来,因为彼此而温暖。
突然想起什么:“这次任务时间急,只知道你没有受伤还算顺利,还没听你讲你的任务呢,和我讲讲吧。”
迟昼自然应下,用潺潺如水流般的声音缓缓展开一段故事……
*
叠嶂山山如其名,层层高山并肩立着,也造就了这里复杂的地形。
知落收了飞舟和迟昼走到山脚处,沿着一条小道向里前行。
越是往前走,就越是能看到一些稍微开阔平坦的地方布满了就地安营扎寨的灾民。
有身着统一制服的弟子在其中巡逻,青色的弟子服上印着熟悉的图案。
知落愣住了,当初她知道原著中女主创立宗门之处没有什么人,就随意绘制了个“九”字充当徽章而惋惜。
也是闲的没事干,就给她画了一副,知落还记得自己笑着道:“若是以后你离开这里,创建了自己的势力,还可以用上这个标志。”
沈锦容面容冷硬,闻言松动了几分:“到时候你也要来。”
知落笑了笑,没说答应也没拒绝,她自己心里清楚,她这个身份再有一段时间就会成为女主逃离沈府的契机。
而她也会因为完成了任务而离开这个世界。
现在想想还真是怀念呢。
知落叹了口气。
巡逻的弟子率先发现了他们,立刻握住手边的剑:“生面孔?你们是从哪里来的?是什么人?”
知落举起自己的双手,示意迟昼也跟着一起:“别误会,我们有重要的事情想要拜见宗主。”
“什么重要的事?”
“是关于如何解决黑洞的,相信我们。”
那几个弟子对视了一眼,毕竟怪物还没有变成能迷惑人的普通修士,于是一人道:“去向宗主汇报。”
一人领命之后,剩下的弟子仍然是将信将疑,将他们围住。
直到那人回来禀报道:“宗主现在有要事缠身,不在宗内。”
一阵清脆的鸟啼突然传来,紧接着就是翅膀滑翔落地的声音。
金红色身影很快就夺了全部人的视线,弟子们纷纷向对方行礼:“凤凰大人。”
那道金红色的身影很快就化作人形,是一个穿着鎏金红袍的女子,眉心是一道火焰印记,格外引人瞩目。
迟昼向知落递来一个眼神俨然对眼前词兽还有些印象:是她?
可不是嘛,当初那个还在蛋里的小凤凰都已经破壳,甚至化形了。
矜贵的凤凰朝众人略一点头,刚想进入九州宗就被一个熟悉的气味所吸引,于是她这一转头就和知落对视上。
平时一向高傲的表情此刻出现了一道裂缝。
虽然当时她还在壳中,可是她毕竟是通过她的血来破解沈府那恶心人的封印的,自然对她的气味有些熟悉。
更何况她还长了张相似的脸?
阿炽走来二话没说就同时带着知落和迟昼起飞,原本是要巡查宗门的,可这件事显然要更急着去做。
落至一处独立院落,四周格外安静,很适合喜静的人。
知落的脚尖刚刚点地,就被阿炽拉着一道进去,行至一处会客厅,阿炽才停了下来。
但是双手还是紧紧攥住她不让她跑似的。
她对于那件事还是很愧疚的,虽然主人安慰过她那并不是她的错。
可恶的沈家人,为了获取势力,将主人的妹妹送去一个深渊,强行将她塞入白家的花轿,要嫁给那个死了三任妻子,手段残暴的白家少爷,还禁锢自家弟子的自由,将她这个神兽强行变成沈家的守护瑞兽……
总之,沈家人的形象在阿炽眼中糟糕透了。
不过当初迟昼仅仅提了一把剑,就孤身一人去沈家报仇,倒也没有让那群恶人嚣张太久。
“主人很快就回来了,你要喝茶吗?”阿炽问道。
知落有些复杂,当初为了任务着实是没有好好告别。
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需要。
阿炽只能作罢,转头间对迟昼:“是你找到了她?你们这些年都去了哪里?”
当初知落救下的不仅是沈锦容,还有迟昼,他曾经一蹶不振,双目赤红,布满血丝,身上的伤还没好个彻底,就开始疯狂修炼,然后突然有一天就消失不见。
但这些,迟昼觉得没必要告诉知落,他顿了顿道:“我到别的小世界去寻找她了。”
苍玄大陆的人知道世界之外还有三千小世界,阿炽就以为是迟昼是去寻找知落四散的魂魄。
她的脸上出现了释然,随即转头看向门外:“主人来了。”
果不其然,束着高马尾,穿着一身劲服的干练女子出现在了门口,身边还跟了一个一双桃花眼,眼中满是疏离的白衣男子。
沈锦容接到阿炽的传讯匆匆赶来,平时一向以刚毅示人的形象眼中却湿润了几分。
一旁的南宫铭知道自家妻子的伤心之处,只是沉默地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