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不明所以,只当他的大少爷毛病又犯了。

继续指使陆沉舟去端菜。

不是她不愿意端。

是陆沉舟说她一个人做这么一大桌子菜太过辛苦,他回家晚之前没有帮上忙,所以让他们几个务必把端菜和饭后洗碗涮锅的任务留给他。

林晚秋拗不过他,只好随他去了。

他愿意表现就随他去,男人这种生物有时候就是不能太过宠着。

……

一墙之隔。

周铁军家好不热闹。

冯丽丽正说着她在报社里做下的‘丰功伟绩’。

“真的?”柳芳听得兴奋了,“你真把那句话给弄上去了?”

冯丽丽同样高兴不已。

一想到那篇印刷好的报道明天会派发下去,被所有人看到里面的内容,看到那句话。

以及林晚秋之后会受到怎样的处分。

她就忍不住放声大笑,就连被陈铭占便宜的那些都可以当做小事忍受了。

起码没白被亲。

柳雪从头听到尾,与二人的喜笑颜开却不相同。

她略带担忧:“这样做是不对的,林晚秋明明没写那句话,大家看到后都会以为这是她写的,到时候处分她怎么办?”

怎么办?要的就是处分林晚秋!

柳芳和冯丽丽对视一眼,皆感叹柳雪的单纯善良。

眼看柳雪仍不放心,甚至想劝冯丽丽去修改错误。

柳芳拉住柳雪:“姐姐知道你心善,但是报纸都印刷出来了,这个时候再告诉所有人是丽丽的原因导致印刷错误,这不是害了丽丽吗?”

“就这么一句话而已,能有什么大碍?不过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而已,没有上纲上线的必要。”

“你就听姐姐的,别去乱折腾。”

“你总不能为了一个玩笑话,就害的姐姐和丽丽不好过吧?”

“这…”柳雪看起来很为难。

柳芳给冯丽丽使了个眼色。

冯丽丽上前一起劝。

在两个人的劝说下,柳雪慢慢打消念头。

“那…好吧,你们确定林晚秋不会有事吗?”

柳芳满脸的不以为意。

“能有什么事?顶多就是从记者的位置退下来,像丽丽一样进后勤岗呗,她把丽丽害成这样,进后勤岗也是活该。”

“林晚秋一个乡下来的人能有什么文化,能进报社工作还不是因着陆沉舟的面子?”

“丽丽这么做也是为了大家负责,不然总有一天要出大事故。”

冯丽丽适时插话。

“等林晚秋出事,陆沉舟知道谁才最适合他。”

“小雪,难道你不想陆沉舟能看清林晚秋的真面目吗?”

两人七嘴八舌的。

柳雪挣扎了几下,最终只长叹一声。

“只此一次,以后你们不能再做这样的事。”

说完她像是不堪重负一样面露疲累,向二人告辞一声,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了。

留下的柳芳和冯丽丽相视一笑,眼中尽是大仇即将得报的快感。

“有了这一遭,林晚秋肯定会受到严重惩罚,看她以后还要如何嚣张得意!”

“哈哈哈…”

二人的笑声在屋内回**。

门外周玉菊死死地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上次她听到二人的谋划,这次看到冯丽丽过来以后便有心留意,在看到柳雪离开后凑上来偷听,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

一边是亲娘,一边是看起来人美心善,对她似乎比亲娘还要好,但是接触较少,不算熟悉的林晚秋。

小小的周玉菊陷入巨大的难题中。

……

另一边。

趁着陆沉舟去端饭的功夫,谢宴辞将林晚秋叫到院里。

空**的院落里,一辆永久牌自行车尤为打眼。

谢宴辞将她带到自行车跟前。

“你觉得这辆自行车怎么样?”

是这个年代最流行的二八大杠,样式传统,但车身流畅,上上下下被擦得锃亮。

林晚秋不太懂自行车,只当谢宴辞找她评价自己的新车。

她没扫对方的兴,仔细观察后对着车子的优点夸了两句。

“你喜欢就好,”谢宴辞用那种很随意的语气,大手一挥,“送你了。”

“啊?”林晚秋懵了。

这年头自行车绝不便宜,一辆自行车少说也得一百五十块钱以上,需要搭配较难获得的工业券不说,买的时候还需要抢名额。

她和谢宴辞不过认识这么短时间,就是普通的同事关系。

请他吃年夜饭,是为了感谢他的几次帮助。

没事不到的,送什么自行车啊?

“是不是太贵重了?”

“不是新的,不值几个钱,”谢宴辞看都没看自行车,摆了摆手,“这自行车我用不上,放着也是占地方,你要是不用就在家里放着。”

“你家院里这地方比我那里敞亮。”

话都这么说了,林晚秋不好拒绝,点点头答应了。

俩人回屋的时候,谢宴辞忽然回头,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你们搬来家属院这么久,陆沉舟也没想着给你买辆自行车,就让你平时这么腿着四处跑吗?”

不是陆沉舟不给买,是林晚秋觉得暂时没有用的必要。

不管是供销社还是报社,离这边的距离都不算远。

林晚秋在报社工作强度不大,这点距离就当锻炼身体了。

去镇上的话距离远,更是用不上自行车。

再说这里的冬天下雪较频繁,地上有雪骑自行车容易滑倒。

“他不是…”

林晚秋想解释一句。

奈何谢宴辞像是没听见她说话了一样,在前面走的很快,几步回到原位。

刚好对上端完所有菜,正要出屋门找人的陆沉舟。

二人对视一眼,谢宴辞让开位置,露出身后的林晚秋。

沉声问。

“林晚秋,还满意我让你在院里看到的吗?”

在院里不就自行车,还能有什么。

林晚秋不好负了对方好意,点点头:“满意。”

谢宴辞看陆沉舟一眼。

陆沉舟垂眸没看他,只专心为林晚秋拉开椅子,摆放好碗筷,将她爱吃的饭菜摆到离她近的位置,像是丝毫没受影响。

谢宴辞一拳打到空气上,感到一阵憋闷。

但他找不出让他憋闷的原因。

基于前车之鉴,这次谢宴辞确认完桌上的菜都是林晚秋做的以后,便一道道品尝,没有像上次一样发生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