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院长?”林根生看向对方。

这位自称副院长的男人他第一次见,对方一身肥,脸上也堆着肉将五官几乎挤到一处。

可隐约的,他竟觉得对方某些地方竟然莫名的看着有一丝眼熟。

没等他深入去想。

病房门被人打开了。

“回来了?”王梅略带慌乱,不知道先前她和林春娇的谈话有没有被林根生听到,目光中带着几分忐忑。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马大志居然也来了这里!

一时间她的慌张到达顶点,电光火石间压下到嘴边的惊呼,装出疑惑的表情。

“这位是…”

“马叔叔!”

她刚装出第一次见面,不认识对方的样子,身后的林大壮便扑过来抱住了马大志。

火速打脸。

王梅尴尬地定在原地,余光不停地瞥林根生。

林根生目光落在二人身上,什么都没说,径直进了屋。

马大志过来没说其他,话里的内容都是作为副院长关心医院里护士的。

除了林大壮叫他马叔叔,以及他从头到尾都抱着林大壮,当着林根生的面夸林大壮以外,其他的都很正常。

林根生也一直安静地在一旁听着。

王梅松口气。

当个合格的职工家属,恭恭敬敬地送走马大志。

只是临走前背着林根生,嗔了对方一眼。

压低声音。

“过来也不知道说一声,突然整这一出。”

“以后别干这种事,被他发现了就…”

马大志睨了屋内的林根生一眼,嗤笑一声。

“那又怎么样?”

一个乡下在地里刨食的泥腿子,大不了就是一拍两散。

他敢干什么?

马大志不屑一顾地走了。

王梅提了一路的心可算放下,回过头却对上林根生探究的眼神。

“你不认识他,可大壮认识这位马叔叔。”

“到底怎么回事?解释一下。”

王梅脸色一白。

“那个是…”

林春娇接话:“上次娘过来看我,把大壮留在这里去食堂帮我打饭的时候,刚好碰到马副院长。”

“马副院长家没儿子,看大壮亲切就多玩了会儿,在娘回来前就走了。”

王梅心中暗赞一声,面上摆出委屈之色。

“林根生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跟了你十几年,就因为这么点一个小事你就怀疑我。”

“要是这样下去,咱们也别往下过了,我带大壮他们回镇上,省得跟你在乡下憋屈!”

提到大壮的去留。

林根生语气放缓,头痛地皱眉。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王梅拉起林大壮的手,“来大壮,你爹不想要你没关系,娘要。”

林大壮走过去,委屈巴巴地看着林根生。

弱弱开口。

“爹…”

见她理直气壮,没有破绽可露。

一手养大的儿子更是可怜地紧。

林根生不由暗自嘀咕,难道真是他想错了,是村里那群人在胡说?

……

林晚秋刚把丫丫带出来,守在病房走廊附近,找了个僻静的地方。

这里人不多,除了她们走过来之前,看到一个清洁工大妈的身影走进了空着的病房中进行打扫。

只是还没来得及问话。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道呼唤。

“林晚秋!”

林晚秋闻声看去,是在火车上认识,说自己在镇卫生院当医生的那位陈景和。

对方穿着白衣大褂,果然是一副医生的打扮。

走得近了,对方迟疑地看了眼。

“林晚秋同志,你怎么在这里?是…”

来镇卫生院的人都是为了看病。

看出对方眼中的担忧,林晚秋主动解释。

“是我的姑姐住院,我过来照顾。”

陈景和点头表示知道。

“严重吗?她叫什么,我可以帮你看看。”

“会不会太麻烦您了?”

话说这么说,但林晚秋不是专业学医的,顶多会一些急救知识相关。

陆沉穗刚经历过大出血,危险期都没有完全过。

她确实担心,还是告知了对方名字。

“陆沉穗。”

陆沉穗!

林晚秋说的声音不大,却不知附近病房内,先前进来的清洁工听到这个名字脸色一变,紧接着竖起耳朵贴在墙后面听外面的动静。

林晚秋陈述病情。

“是小产后过早劳累引发的子宫复旧不全,导致大出血,一送过来就被医生带去抢救了。”

“现在暂时稳定下来了,但医生说接下来几天仍处于危险期…”

叙述期间,隔壁病房的清洁工低着头从里面出来,步履匆匆地走远。

林晚秋收回目光,继续回忆医生的叮嘱。

认真听完她的叙述,陈景和面色一凝,点点头。

“大出血不是小事,我先去翻翻病例,跟医生了解一下,待会儿来查房顺便看一看病人。”

陈景和的年纪穿上白大褂,看起来就很专业。

林晚秋的心放下一半,送走陈景和以后,低头看向丫丫,摆出一个自认为和蔼可亲的笑。

“你叫丫丫是吧?我是你舅舅的妻子,以后叫我妗妗就好。”

丫丫怯生生应声:“嗯,妗妗。”

林晚秋套了几声近乎,之后轻声软语地问:

“丫丫能不能告诉妗妗,你和二姐为什么会出现在火车站?”

丫丫低头什么话都没说。

毕竟是第一次见面,林晚秋能理解对方的戒备。

她话音一转,循循诱导。

“丫丫刚才应该也听到了,医生说过二姐后面还有危险的可能性。”

“尤其是舅舅和妗妗定了火车票,这两天就要走了。”

“我们走了以后要是二姐再出什么事,可就来不及赶回来了…”

她的话中带着明显的暗示。

丫丫看起来十岁左右,马上就听懂她话里的意思。

不知想到什么,她眼眶一下子便红了。

想到以后可能发生的事,第一次将娘的叮嘱抛在脑后,想要开口。

“妗妗,我…”

“丫丫!”

有道声音突兀出现,打断丫丫的话。

一个外表看起来三四十岁,身上绑着块沾了些油污的围裙,大腹便便的男人,不知从哪里跑出来。

将丫丫拎了起来。

“你怎么在这里?要不是有人说看到你在这里,我还不知道你来了卫生院,是来找爹吗?你娘呢?”

一连串的问话。

搭配上圆圆的脸,和笑眯眯的表情,看起来和善又憨厚。

林晚秋却注意到两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