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路过福兴镇,我也在这时突破到了炼基境一重天,又偶然见到了阴宅,察觉出里面有滔天妖气,恩人,我们是逃命的啊!念红见到阴宅附近就是镇子,百姓众多,就可怜了起来。”

“她在妖魔攻山之中见惯了妖魔鬼怪的残暴,尽管我一再坚持逃出后唐国为紧,然而,最终念红说动了我,这是她的原话,她说,我们对每一个弱小的生命都有去呵护的权利,修炼得来的一身修为如果不给予弱者同情,我们与那些杀孽无数的妖魔鬼怪有什么区别?”

“念红心地善良,虽然她与妖魔一起攻上了藏剑府,但是念红从未杀过或者重创过一位藏剑府弟子,假如不是阴阳神教的高层的下达的死命令一定要令他们攻打藏剑府,念红……念红或许还在她的偏僻村子里的私塾教育懵懂稚童读书写字。”

提起田念红的过往,罗复激动的流下泪。

苏长生仔细品咋着田念红那句,“我们对每一个弱小的生命都有去呵护的权利,修炼得来的一身修为如果不给予弱者同情,我们与那些杀孽无数的妖魔鬼怪有什么区别?”

苏长生收回青金长剑,罗复一个趔趄,幸好有田念红在他身后抱着他。

“恩人不杀我了?”

苏长生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他方才对福兴镇的百姓很失望,特别想一走了之,他们的是死是活不关苏长生的事情,但是罗复说的田念红的话,打开了苏长生的一丝心结。

“阴宅里的布局是怎样的?”苏长生转移话题问道。

罗复面露喜色,这位神秘的恩人不提两个门派的事,开始关注起阴宅了,说明他不想再杀他亦或田念红了。

这次,罗复还没开口,猛擦了一把泪的田念红,把手覆盖在罗复的伤口处用元力治疗,一边说道:“阴宅和唐家住宅的格局是一样的,里面住着的是唐家的诸人,可是我们两个并没有见到唐家家主唐大路和唐大小姐,连幕后的妖物都没有见到。”

“进到阴宅里的舞龙队伍的那些人呢?”

“全都死了,一身精血被吸的干干净净,这件事很奇怪,唐家诸人在阴宅里一点事情都没有,该吃吃该喝喝,仿佛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说到这,尤其是这支舞龙队伍里的混杂的修士,死的最惨,除了精血外,连修为都被别人给采撷走了。”

“为什么会有修士?”

“都是些野修,唐家开了高价,他们抵挡不了**又自凭是修士,想大赚一笔。就连舞龙队伍的普通人都是拥有修炼资质的,只不过机缘浅薄没有走上修炼一途而已。”

田念红轻柔的将手附在罗复的胸膛上,持久未离,她继续说道:“我跟罗郎在阴宅还未待的久,就让自地下冒出的妖气给逼出了阴宅,那条舞龙队伍的火龙突然就像是有了灵性,妖气肆意。”

“剩下的事情,就是你所看到的了。”

田念红的声音很低沉,有着对罗复的担忧和对苏长生的不信任。

她本来是一个单纯的女子,只是世事无常,让她处在夹缝里慢慢变的坚强。

苏长生回头看了一眼阴宅。

妖气犹如火山喷发,那条黑漆漆的火龙似是有了血肉,比之刚才威势更胜。

罗复咳了一声,说道:“恩人,我们走吧,看这样子,已经不是我们能处理的了的了。”

苏长生的目光看着田念红,虽然她的表情有着不情愿,心知一旦离开,待潜伏着的虎妖真的要屠杀福兴镇了,就一切都完了,但是不离开的话,这庞大压人的气势,那头妖物定然是修为奇高,倘若恩人冒险一战且不是对手的话,便是白白送命。

“走吧,恩人,我们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事情,就看福兴镇百姓们的命了。”田念红犹犹豫豫地说道,一想到有那么多的人会命丧虎口,她的心里就跟针扎了一样。

虎啸声自阴宅里吼来,就像是在门内大吼,离三人的距离很近。

坟岗的阴鬼逐渐聚集,徐徐包围住三人,有些未化形的妖兽踱步在阴鬼中,看着三人的眼神贪婪嗜血。

血衣厉鬼厉吼起来,在牢笼里死命的挣扎。

浓雾又起。

苏长生轻笑,从须弥里拿出红杀剑。

红杀剑有须弥的温养多了一层的神意,仿佛这把剑就是一个修为高超的修士。

罗复的目光在红杀剑上停留了少刻,觉得眼熟,但没往心里去,世间兵器太多了,不能因为恩人的兵器与藏剑府那位天骄的兵器有些相似,就认定他就是苏长生!

“炼基境八重天的虎妖,哦,不,现在是炼基境九重天了。”苏长生喃喃说道。

罗复和田念红一听,心脏乍然停了一拍,脸色凝重无比。

“我是知道了,这头虎妖为什么要对唐家下手,他用唐家的富贵气运助自己从炼基境八重天突破到九重天,好手段,奇思妙想,连我都忍不住为他鼓掌了,可惜,终归是旁门左道,战力比不得真正的炼基境九重天修士。”苏长生不仅换了另外的相貌,就连声音都低沉沙哑,与罗复印象中的苏长生缪之千里。

罗复笑道:“炼基境九重天啊,恩人,你若是能走的话,赶快走吧,我们二人能结识于你,也不失为一件人生快事。”

田念红双手环住罗复的腰,脸颊又贴在他的背上,什么话也没说,此番动作已然表面了她坚定的心意。

“你倒是看的开,我要是想走,早就走了,只不过刚才你说的一句话触动了我,所以,我又不想走了。”苏长生同样笑道。

“哪一句话?”

苏长生不答,走到牢笼的旁边,扭头对血衣厉鬼问道:“你是唐大小姐吧?”

血衣厉鬼无动于衷,只是癫狂的嘶吼。

罗复和田念红在探查阴宅时,提前打听了唐二小姐的事情,现在苏长生说困缚在牢笼里的血衣厉鬼是唐大小姐,两人不禁一愣,既然它是唐大小姐,那唐二小姐呢?难道真的死了?

苏长生冲着阴宅喊道:“出来吧,还想我主动去宅子里找你吗?”

阴宅大门忽然开了,唐家众人穿着丧服快步走出,分立两边,门内是一片血雾,浓稠的像是要化成血。

血雾出现,一经沾染到坟岗的雾气,随即镀上了血色,看的瘆人。

“你是怎么知道它是唐大小姐的?”血雾里有个俏皮的男子嗓音问道。

苏长生绾了个剑花,青金元力蔓延向红杀剑,两边剑刃渗出鲜血,滴在地上。

这让罗复和田念红震惊失色,恩人的剑怎会如此诡异?难道恩人是魔修?不可能啊!

“唐二小姐耻于你为伍。”苏长生摇了摇头。

男子哈哈大笑,确认道:“你说的没错。”

阴宅内的血雾分开了一条小路,一位女子抽泣地匍匐爬来,伤痕遍布脸庞,身体的肌肤上寸寸龟裂,鲜血不断流出,她每爬一段路,便留下一段血迹。

“如果当初在大街上有人救她,她就不会有现在这般痛苦。”男子高兴的说道。

苏长生皱眉,望着唐二小姐爬下了阴宅的台阶,伸出手抓向他,像是在朝他求助。

分立两边的唐家众人脸色阴冷,一眼都不看唐二小姐。

“接下来,我看看你的实力,瞧瞧你怎能说出,我借助唐家富贵气运突破的炼基境九重天修为不如别人的。”男子还藏在血雾里,一直不现身。

阴宅周围的阴鬼妖兽齐齐奔来,都是些锻体境的道行,想想也是,福兴镇就算是要晋升为城了,仍旧是小地方,灵气很少,气运也弱,除了唐家的富贵气运别树一帜外,就剩下了炼基境九重天的虎妖和在牢笼里的血衣厉鬼。

苏长生不屑说道:“你太看不起我了。”

“嘿,说来也怪,我居然看不透你的修为!”男子疑问。

“我?炼基境三重天。”

“哈哈……什么?炼基境三重天?那你得要死无葬身之地了。”男子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苏长生不回话。

三千飘叶剑。

飘叶无数。

杀来的阴鬼妖兽像是陷进了沼泽,行动骤然慢吞吞。

飘过去了很多叶子。

每一片叶子都亮起青金色。

叶脉是剑状。

每一片叶子找上了一只阴鬼或者一头妖兽。

随即,就是单方面的斩妖灭鬼。

不过五息的功夫。

阴鬼烟消云散,妖兽伏地死气沉沉。

起了狂风。

飘叶倒卷,飞回苏长生的身边,凝聚成一柄带着妖血的巨剑。

苏长生说道:“你将唐大小姐炼制成为了傀儡伥鬼,草菅人命罪不可恕。唐家良善,虽为一方富豪,但并未作出败坏道德的事情,你却为了一己之私,将唐家众人用妖气控制成为你的帮凶,且死后定会魂飞魄散断了来生,罪加一等。”

“唐二小姐心底如明湖,为人处世抱有亲切,你设计令她饱受折磨,死后都不得安宁,可见你的罪过罄竹难书,今日我不得不让你飞灰湮灭。”

血雾良久没有动静。

过了近乎于一炷香的时间。

从中走出一位俊朗的年轻人,身着华衣,额头上有虎纹。

年轻人持着一柄折扇,立冬已过,天气寒彻,他依然一下接着一下的挥扇。

“你姓甚名谁?”他问道。

苏长生笑道:“我乃群山之间一逍遥散人,复姓独孤,名青剑。”

“独孤青剑?哼。”虎妖冷声说道。

苏长生手握红杀剑,一步步向虎妖走去。

虎妖并不惧怕,将折扇轻轻折起。

以扇作为兵器,点向苏长生。

妖气成了一团,带着漆黑火焰,捎上没有散去的鬼气、煞气。

红杀剑轻挑,青金元力成无数小剑,把妖气不费吹灰之力地打散,反过来夹带着漆黑火焰杀去虎妖,至于其他的鬼气、煞气,苏长生一出手便立即散去。

虎妖神色凝重,大阔步一迈,越过匍匐在地嘶哑痛喊的唐二小姐,把折扇插进腰间的系带,一拳捅去。

火焰被拳头打灭,遇上青金元力却是寸步不前,拳头血肉模糊。

虎妖失色。

苏长生狠声道:“我还以为你会逃跑,既然你不逃,与我一战,省却了我一番手脚。”

虎妖心知遇上了狠茬子,尽管苏长生说他是炼基境三重天的修为,此刻来看,明显是骗自己的,这哪是炼基境三重天?说是融灵境一重天虎妖也信。

爆发出全部元力,虎妖堪堪将苏长生挑来的青金元力打散。

现出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