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说完,季掌柜眼前就有了画面感,那种熟悉的感觉再一次涌到了嗓子眼,他急忙咽了咽口水,把那恶心感压了下去,甩了甩头,不敢再想了。
“这下掌柜的应该相信我会做外科手术了吧。”
“相信相信我,一开始也没怀疑。”
李骄阳:……也不知道是谁不相信她来着。
夕阳西下,大片的晚霞在上京城的天空聚集,给人一种落寞的感觉。
陆止戈从马车上下来,忍不住紧了紧披风,然后大刀阔斧的走了进去。
“王爷,喝杯热茶,暖一暖吧。”方小易就是方公公的干儿子,长得有些尖嘴猴腮,但是人确实不坏的,平日里也不多话,人为人,甚至机灵。
“你先下去吧。”
“是。”
方小易干干脆脆的就下去了,没有丝毫的犹豫,他知道他没有韩方受宠,自然也不会讨王爷的嫌弃。
人走了之后,陆止戈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气。
“王爷今日进宫是不是累着了?”
“还好,就是和太子他们周旋有些累,再然后就是云贵妃哭诉。”
陆止戈忍不住头疼,真不知道云贵妃哪来的那么多的眼泪,好像不会停一样。
“云贵妃娘娘多年不见您,一时情不自禁也是有的。”
陆止戈眼神一变:“和云贵妃说话一点儿都不累,只是和皇后说话有些累。”
以前他从来没有怀疑过皇后,可是如今越看皇后越觉得可疑。
陆止戈捏了捏鼻梁,按揉了两下太阳穴,突然之间有些想念李骄阳了,她的那套推拿手法还是不错的,每次一按过之后便觉得神清气爽。
这是可惜现在人不在身边,所以也只能忍着了。
韩方不愧是跟随陆止戈多年的人,一眼就看出了陆止戈在想念着李骄阳,其实有件事儿他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
“对了!关于府邸的事情可查清楚了。”
韩方立刻打起了精神:“查到了,不过那人已经被灭口了,他原本是内务府总管郭通身边的一个小太监,当日也是他告诉怀安公公只剩下了三皇子那一处府邸,其实同样的府邸还有两座,此人在我们未回上京城之前就已经跌落荷花池溺毙身亡了。”
“这么说什么都查不出来了。”
“是,不过这郭通一直都是皇后娘娘的人,此人又是郭通身边的小太监,保不准是被郭通指使这么说的,或许和皇后娘娘有关,不过此事事关重大,属下不敢再往下查,所以要请示王爷的意思,是否要继续追查?”
陆止戈冷笑了一声摸向了一旁的茶:“这宫里面到处都是皇后娘娘的人,怎么个查法?况且如今人都已经死了再查也是死无对证。”
韩方跟着点了点头,这些年王爷一直都在肇州城在宫,里面的眼线本来就少,如今想要调查郭通,怕是有些困难。
不过,如果让云贵妃娘娘调查,那就另当别论了,但是韩方可以肯定,王爷是绝对不会将云贵妃牵扯其中的。
“王爷,郭杭已经被三皇子的人秘密带走了,不过这些日子,属下一直派人盯着三皇子,他并没有做出什么举动,如果他真的要对付太子的话,现在应该是最佳时候啊。”
“现在并不是最好的时机。”
陆止戈微微扬起了嘴角,笑容浅浅的,无意中流露出一丝尊贵优雅。
“现在不是最好的时候,什么时候才是?”
在韩方看来,眼下是最好的机会了,毕竟迟则生变,若是让太子那边的人知道了郭杭的存在,怕是这件事儿就要再掀波澜。
到那个时候,三皇子就失去了先机。
“三皇子是想要稳中求胜,现在他可以利用郭杭牵制太子一道,但是说起来,这件事儿也不是十拿九稳,更加不是通敌叛国的大罪,充其量也只是让太子受到呵斥,他自己也会受到牵连。”
“如今已经到年底,各部都在进行统计,若是这个时候,再掀起这么一桩大案,不止皇上会对他颇有微词,就连个部大臣对他也绝对不会有好的印象。”
“所以他应该会等到过完除夕,等到六部的事情开始运转的时候,才会将这件事儿提了起来,明年六月份就是他的婚期,我想他应该会赶在婚期之前,将这件事儿板上钉钉,顺便给给自己的一个大礼。”
韩方明白过来,觉得这三皇子真是好算计呀。
三皇子揭穿了这么一桩大案,皇上必定会对王爷有所亏欠,此时三皇子婚期已到,皇上为了奖励他,必定会给他一些封赏。
那些大臣们也都是见风使舵的,看到三皇子如此受封赏,必定也会追随。
三皇子一步一步全都是算计好的,完完全全把王爷的风头给盖过了。
“滴答……”
屋檐下传来积雪融化的声音,整个走廊都湿漉漉的一片,此时方小易这样让人进行打扫。
陆止戈放眼望了过去,也不知道此时他在做些什么。
“王爷您在看什么?这个方小易为人也算机灵,又是方公公的干儿子应该可以进来,您若是怀疑他,属下这就让人去调查。”
发生了些许的事情,韩方也有点儿草木皆兵了,看着陆止戈盯着窗外的方小易,便忍不住开始怀疑。
陆止戈收回了视线,嘴角带了几分意味不明的笑,眼波流转之间透露出几分的思念。
韩方思前想后,觉得还是要将那件事儿告诉王爷。
虽然王爷再也没有提起过她的名字,但是他还是能够感觉到王爷是想念她的。
“王爷,不久之前,我已经让人找到了李骄阳的所在。”
“……”
陆止戈没说话,只是一下一下的敲着桌面,紫檀木的桌面声音清脆悦耳。
“原来李骄阳是女扮男装,其实她真正身份是女子。”
韩方小心翼翼的看着陆止戈,但是在王爷的脸上并没有看到惊讶的表情。
难道说王爷一早就知道?
联想到之前王爷与他说过,他与李骄阳并不是他们想的那种关系,韩方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