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了你的就是你的。
先回家,如果吴钟真敢勾结外人害死你母亲。
我绝不偏袒。”
贺文渊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有那么一个瞬间,明珠觉得自己刚刚幻听了。
她愣怔地看着贺文渊。
他竟然没有刻意替吴管家遮掩,而是选择了公平公正地处置这件事!
扪心自问。
贺文渊那个位置如果换成自己,她绝无法做到如此公正。
贺文渊原以为这么说明珠会开心,却不想惹得人哭了起来。
他伸手替明珠抹去眼泪:
“多大的人了,还哭。”
贺文渊嘴上虽然这样说,语气却是包容柔和。
明珠靠在贺文渊肩膀上,眼泪却怎么都止不住:
“谢谢贺先生。”
贺文渊大掌缓慢而有节奏地捏着明珠后颈,他没说什么,只是示意张扬开车回去。
湖畔别墅,二楼书房。
明珠在车上冰敷过眼睛,此时收敛情绪表情淡淡地坐在沙发上,看起来与往常并没有太大差距。
吴管家进入书房后,后面进来的张扬顺手将门关上。
窗外的雨下越来越大,书房除了煮水的声音,安静得可怕。
吴钟目光率先落在明珠身上。
果然是个冷心冷肺的东西。
亲妈死在面前,她竟然还能含着笑坐在这里喝茶。
收回目光,他恭敬地看向贺文渊:
“二爷这么晚叫我过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明珠放下手里的茶杯:“不是贺先生找你,是我找你。”
吴钟心头一紧,脸上却是做出恰到好处的疑惑:“有什么事请吩咐。”
明珠:“没什么吩咐,单纯问你几个问题。”
吴钟:“请问,我一定知无不言。”
明珠:“在没有贺先生通知,也未告知我的情况下,为什么撤走我母亲病房的保镖?”
她像是在跟吴钟闲聊,并不像兴师问罪。
吴钟早就料到了她会这么问。
他装出满脸疑惑的样子:
“明珠小姐你在说什么?
红口白牙的可不能污人清白。
我什么时候撤走你母亲病房外的保镖了?”
“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况且我没理由这么做啊!”
明珠转头看向贺文渊。
贺文渊跟张扬吩咐了一句。
半分钟不到,今晚在苏沫儿病房外值班的两个保镖出现在书房。
在明珠的吩咐下,两人将今晚的事情一字不差地重复了一遍。
等两人说完,明珠目光再次回到吴钟身上: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吴钟早就想到会有这一幕,他迅速掏出自己新买的手机:
“明珠小姐,我知道这么说您可能不信。
但我的手机的确在今天下午的时候被人偷走了。
商场的人能帮我作证。
我在失物招领处等了很久。
因为手里还有工作还没忙完,这才匆忙买了新手机顶上。
这真不是我做的。”
他满脸的冤枉,就好像真的被人偷走了手机。
有人故意设计陷害他一样。
贺文渊表情如常地拿起桌上的茶杯。
心下对此事已然有了判断。
他微微侧头看向明珠,等着明珠开口。
明珠目光全在吴管家身上,并未注意到贺文渊的目光。
不得不说,吴管家能混到管家这个位置,除了他爹救过贺文渊,做事儿绝对是动过脑子的。
为了洗清嫌疑。
他先是安排丢手机,找商场的让作证。
又只字不提苏沫儿之死。
好像真不知情一般。
要不是从进门起,他目光总是若有似无地看向自己。
再加上他面部表情虽然不变,但身上的肌肉明显处于紧绷状态。
她怕是会把一切都算到那个她不知姓名却想要她姓名的人身上。
她算是看出来了,不用点手段,吴管家是不会开口的。
一转头,明珠猝不及防对上了贺文渊那双深沉的眸子。
看着贺文渊那双眼睛。
有那么一个瞬间,明珠以为贺文渊已经猜到了她接下来会说什么。
“贺先生,我想和吴管家去我房里单独聊聊?”
她声音柔柔,不带半点攻击力。
贺文渊点头应允:“去吧。”
等明珠和吴钟离开。
张扬担忧道:“二爷,吴钟平时做事儿看着蠢笨没脑子。
但该有的心眼可一点不少。
这事儿他显然早就想好怎么回答了。
明珠小姐想从他嘴里问出什么,只怕是不容易。”
贺文渊轻笑一声:“那你未免也太不了解她了,你以为她为什么要单独和吴钟谈?”
张扬一脸好奇地看着贺文渊。
贺文渊将冷掉的茶水倒掉:“等着吧,吴钟今天怕是要吃点苦头。”
听贺文渊这么说,张扬顿时更好奇了。
……
进入房间后,明珠第一时间反锁了房门。
吴管家丝毫不虚,仍是一副冤枉的表情,甚至他还打算抢先开口,倒打一耙。
明珠看穿了他的打算,并不给他机会,她一针直封要害。
一米八的吴管家“咚”的一声倒在地上。
他惊恐地看着明珠,想问明珠对他做了什么,却发现自己连说话都不能。
这一刻,他才猛然意识到,明珠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糊弄。
明珠越过吴管家的身体,拉开书桌抽屉,从盒子里取出了那把尘封良久的专用手术刀。
“眼睁睁看着自己落在别人手里,任人宰割的滋味很难受吧?
但这是你自己选的路。
别怪我了。”
话说见,她一刀扎在吴管家身上。
吴管家疼得面部一阵扭曲,却连求救都做不到。
疯子!
明珠这个疯子!
二爷要是知道明珠这么对自己,他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明珠麻利地从吴管家身上拔出手术刀:
“才一下就疼成这样?
接下来可有的受了。
别这么看着我,
我母亲所承受的疼痛,胜过你千倍万倍!”
明珠一双眸子再不遮掩其中恨意:
“放心,我不会杀了你。
我学过医,知道往哪里捅不会出人命,却又会让你痛不欲生。
你也不用担心会落下伤之类的。
我会替你缝合好伤口。
我这里除了麻药,工具很齐全的。”
说话间,她握住刀柄,任由刀子无情进入吴管家身体,又飞快离开。。
吴管家疼得满头大汗。
他感觉自己身上全是窟窿,下一秒就要死去。
偏偏明珠还跟玩一样。
终于,她把手术刀扔在一旁,拔掉了他身上的银针。
“再给你一次机会,说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