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晩弈上下打量着魏英:

“看不出来,你小子长得人模狗样,说起谎来却是一点都心慌。”

魏英笑着放下手机:“我哪里说谎了?

我说的可都是实话。

李老今早还给我发了在公园打太极的视频,叫我赶紧回江城呢。”

江晩弈拿起手机:“在我面前别来这套。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明珠能救他父亲?”

“主动告他,他不会信的。

他这样的人,你得让他自己查。

得他的人亲自把资料放在他面前,他才会信。”

想起几天前,温衡一脸嚣张地站在明珠房前。

呵呵。

他到要看看,这一次,温衡会以什么样的表情敲响明珠的房门。

帮明珠出了一口恶气。

魏英的心情顿时变得更好。

他拿起手机打开外卖软件,帮明珠定了一份小龙虾。

嗯,开心就是要多吃好吃的!

……

温衡在海城还是有些势力的。

傍晚时分,秘书将明珠的资料送到了温衡面前。

迫不及待翻开资料。

温衡一眼就看到了明珠的照片。

照片里的明珠大概是初到海城,身上穿着一件暗红色的复古旗袍。

她头发用一根簪子盘起。

笑得阳光又明媚。

但温衡却觉得照片里的女人是在嘲笑自己。

他猛地将资料合上,凌厉的眉眼扫向自己的秘书:“确定没查错?”

秘书不知道老板发的什么疯,如实道:“没错的。”

温衡摆摆手,示意秘书离开。

等秘书离开后,他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这才硬着头皮打开资料。

资料不多。

但从明珠来海城的日期。

每天的行程,还有她来海城期间给谁看过病,现在病人的情况都写的清清楚楚。

然而这不是最让温衡在意的。

是资料中间的两行字。

一行是明珠来海城不久,险些遭遇**的事情。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天晚上,他还想和明珠共进晚餐来着。

结果明珠拒绝了他。

后来父亲又忽然病倒。

接着是第二天,明珠遭遇绑架,险些被杀。

他放下手里的资料。

脑子里忽然闪过那天在医院,明珠满脸愤怒的样子。

那天明珠对他说了很多话……

他根本不知道前一天晚上,明珠还遭遇了这种事情。

真的是明珠策划的绑架吗?

没看到这份资料前,他笃信绑架的事情是明珠策划的。

目的是为了从妹妹身边夺走贺文渊。

但看到这份资料后,他才明白,之前的自己究竟有多狭隘。

有医术傍身的明珠,根本不需要依靠任何人。

她的医术就是她最大的依仗。

甚至贺文渊想要能够像正常人一样行走,还要多多仰仗明珠……

这样的情况下,明珠去谋划绑架,甚至险些丢了生命,这简直,这简直就是脑残才会做出来的事情。

将资料丢在桌上,他疲惫地捏着眉心。

不,这里面一定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但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父亲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他需要明珠。

……

酒店里,明珠看着侦探事务所传来的资料。

眉头狠狠皱起。

刚要给那边回消息房门被敲响。

明珠转头看了一眼沙发上坐着的贺文渊。

贺文渊已经起身朝着房门走去。

拉开房门,贺文渊微微诧异了一瞬。

温衡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贺文渊。

“贺先生,是谁呀?”

明珠探着脑袋往外看去。

贺文渊担心她扯着腰上的伤,急忙拄着拐回来,温衡跟在他身后一起走了进来,顺便将门关上。

见到温衡,明珠眉头顿时狠狠皱起。

从医院的事情之后明珠对温衡便没了好感。

贺文渊将她扶到沙发上坐着:“晚上想吃什么?”

明珠一整个下午都在被投喂,这会儿肚子还涨涨的。

她小幅度摇头:“不饿,但是我想喝你上次给我买的那个鲜榨果汁,酸酸的那山楂汁,超级好喝。”

“好,那我再给你点一杯。”

说话间贺文渊拿起桌上的手机。

温衡尴尬地看着明珠,他可没忘记,之前就是这家酒店,也是这个房间。

他高高在上地妄想用五百万让明珠离开贺文渊。

现在想来,他都替自己觉得尴尬。

可父亲的病他目前也只能寄希望于明珠了。

想到此,即便心里不舒服,他仍旧硬着头皮开口:“明珠,我有件事想求你。”

明珠视线从贺文渊身上移开。

她嗤笑一声:“我没听错吧?

温少爷有事求我?

不会是求我从我先生身边滚开,再滚出海城吧?”

听到明珠说我先生三个字,贺文渊猛地抬头。

这些日子他虽然依旧和明珠住在一起。

但明珠绝对没有因为住在一起就原谅他。

甚至晚上他都只能打地铺,开始他还能趁着明珠熟睡后悄悄爬到**抱着明珠睡。

后来被明珠发现了,他只能老老实实地睡地上。

但现在明珠说,自己是她先生!

虽然这里面有气温衡的成分。

但明珠说自己是她先生。

嘿嘿。

贺文渊伸手勾住明珠的手。

明珠本想拍开,但想到温衡还在对面,她一把反握住贺文渊的手,跟贺文渊十指相扣。

再次得到老婆青睐的贺文渊,痴汉一样盯着明珠,他嘴角的笑都快咧到耳根子上了。

明珠不想看贺文渊丢人的蠢样,横了他一眼。

贺文渊急忙收敛脸上的笑,努力装作深沉的样子。

温衡看着贺文渊跟明珠的互动,默默低头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缓解尴尬。

这种情况下,只要不是傻子,谁都能看出,是贺文渊更喜欢明珠,而不是明珠更喜欢贺文渊……

想到此,他愈发恨不得挖个洞将自己埋起来,这辈子都不见明珠。

但想到父亲的情况,他放下杯子:

“之前的事情是我错了。

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想用钱羞辱你,让你离开……”

他说到这里,却是怎么都说不下去了。

他温衡从小也是天之骄子一样的存在,这辈子还没给谁低过头。

要他给一个小自己那么多的女生低头。

他实在是跨不过心里这道坎。

低咳一声,他决定直接跨过这个话题:“我父亲他得了很奇怪的病。

如果可以,我想明珠小姐能去看看。

诊金不是问题。”

说完,他将自己的卡放在桌上:“只要能治好我父亲,想要多少,你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