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和李唳吃完饭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

李唳本来是要送明珠的。

但明珠说她吃饭的时候已经给贺文渊打了电话,李唳这才先一步离开。

李唳走后不到三分钟,贺文渊的车便停在了路边。

明珠见到贺文渊的车,迅速钻了进去。

刚一坐下,贺文渊递来一杯绿茶和一份玫瑰鲜花饼:

“刚刚来的时候路上堵车,刚好看到路边店里卖得很火,给你带了一份。”

明珠打开纸便闻到浓浓的玫瑰花酱味。

捏起酥得掉渣的酥饼,明珠缓缓咬了一口。

酥皮只薄薄的一点,厚厚的玫瑰花酱在味蕾炸开。

明珠惊喜地看着贺文渊。

“喜欢吗?”

明珠狠狠点头。

贺文渊将绿茶帮明珠插好吸管递到嘴边:“解腻。”

明珠将手里剩下的玫瑰花饼吃完,这才喝了一口贺文渊递来的茶水。

茶水喝到嘴里,她眼睛再次一亮:“是茉莉花茶!”

“嗯,这家的茉莉花茶据说是招牌。”

明珠刚想夸贺文渊两句,忽然想起今天中午温笙找她的事情。

她抽了张湿巾,擦掉手上的油脂:“今天中午我碰到温笙了。”

贺文渊松弛的身体瞬间紧绷:“她有没有为难你?

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明珠转头看着贺文渊:“这倒是没有。

不过她对我说了一些话。”

“别听她胡说。”

明珠看着贺文渊:“你就不好奇,她都跟我说了什么?”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明珠被贺文渊逗乐:“她说了你们恋爱的过往。

原来她救过你啊。”

贺文渊却是缓缓摇头:“不是她。”

明珠:?

贺文渊将明珠的碎发拨回耳后:

“当年我父亲争权失败,被流放到国外。

主家那边时不时会派人过去找我们的麻烦,以防我们日子过得太顺,想要图谋家产。

我母亲受不了这样的日子,想离婚回国。

但主家的探子却误以为这是我母亲想要回国抢夺财产的计谋。

便买了杀手。

国外杀人你懂的,成本太低。

我那晚回来的时候,我母亲只剩了一口气。

我本想带着我母亲去医院。

结果刚出别墅,就遭遇了伏击,身中两颗子弹。

一颗在心脏这个位置,一颗在腹部。”

明珠愣了一下。

这两个位置想要活下来可不容易!

“但我的心脏,和旁人心脏的位置不同。

我心脏位置偏了很多。

所以,我没死。

但即便如此,我也受了不轻的伤。

没跑出多远,就因为失血过多,短暂昏迷了过去。

后来有个女孩救了我。

我当时误以为她和杀手是一伙儿的,折断了她一只手。”

明珠愣了一下。

有些事情别人不提可能想不起来。

但记忆的窗口一旦被打开,那些鲜活的记忆一下子涌出。

明珠按下心中的怀疑,开口询问:

“你是折断了她的左手还是右手?”

贺文渊抿唇努力想了想:

“想不起来了。

但应该是左手,毕竟她后来帮我取出了子弹。”

明珠左手下意识搭在了右手的手腕:

“你当初是被流放到哪个国家?

澳国?”

贺文渊微微颔首,同时报上详细地址。

明珠已经不想看贺文渊那张脸了。

她垂着头,一下一下揉着右手手腕。

舌尖不耐烦地顶着后牙槽。

贺文渊见明珠情绪有些不太正常的样子,以为她是因为自己误伤了小大夫生气。

毕竟明珠自己也是医生,要是好心帮患者治病,结果患者不听话,反过来误伤了大夫,大夫肯定会生气。

想到此,他急忙解释:

“那个小女孩儿已经报复过我了。

她给我做完手术后,在我屁股上狠狠扎了两刀。”

明珠动作一顿。

她心虚地转头,看向窗外风景,左手掩住嘴唇,尴尬轻咳了一声:

“她,她是学医的,下手肯定有分寸,不会伤你要害。”

贺文渊看着明珠:“对,我就是两个月不能正常坐下而已。”

“那是你伤口恢复太慢。”

明珠努力替自己开脱。

对,就是贺文渊伤口恢复太慢。

她那两刀也没下手太狠……吧。

贺文渊狐疑地看着明珠。

明珠急忙低咳一声错开话题:

“那温笙又是怎么回事儿?”

“我早上醒来的时候,温笙刚好在我身边。

且刚好帮我包扎伤口。

我当时脑子有些混乱,就误以为她是救了我的人。

等我反应过来,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情了。

我想着她有可能见过替我治疗的人。

但我问了,她没承认,且一口咬定,是她帮我治疗的。

我当时伤得很重,有些事需要她帮我去办,也就没拆穿她。”

明珠了然点头。

贺文渊当时那个情况的确不怎么好。

治疗少说也得一个半月才能恢复。

“不对,那你父亲?”

她记得贺文渊的腿就是……

但那个时候贺文渊的腿可没断。

“我父亲出国后就沉迷酒色。

那晚他不在。

知道家里出事儿后,他就一直躲在情妇家里。

直到贺家成为我的,他才回来。”

关于那个畜生的事情,贺文渊不想多跟明珠说。

那种畜生提起只会影响心情。

明珠看着贺文渊,没再多问什么。

这个时间段,温笙应该是一直陪着贺文渊的。

那个时候的贺文渊很年轻,温笙又那么漂亮。

两个人在一起产生了感情也很正常。

介意明珠倒是不介意。

那段时间,贺文渊应该也很快乐吧。

有个懂他的人在创业初期一直陪伴着他。

如果后来他们没分开。

说不定现在还是真是不错的一对儿。

正想着,明珠额头倏然痛了一下。

她转头看着贺文渊:“干嘛打我?”

“停止你的胡思乱想。

我对温笙的确有过好感。

但我们两个的经历并不美好。

她当初对我只是利用。”

明珠眉头瞬间紧皱:“她利用你?”

“她那时候已经和魏英在一起了。

但魏英这种花花公子怎么可能因为她放弃整个花园。

她气不过,就利用我刺激魏英。

那时候我在她眼里,就是一个备胎。

说备胎还算好听,但其实连备胎都算不上。”

明珠同情地看着贺文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