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宋管家那慈祥而温柔的笑容。

明珠总觉得背后毛毛的。

可又想不出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最主要的是,她完全没从这位慈祥的管家眼里看出恶意。

她转头看向面色如常的贺文渊。

刚要开口,就见贺文渊让出一条路:

“进来吧。”

明珠满脸复杂地跟上。

路过宋管家的时候,明珠莫名生出了一种对方很期待的错觉。

是错觉吧……

次日晚上。

明珠看着换洗好的床单,这才确定肯定是自己多疑了。

只是刚坐下去,柔软结实的大床毫无征兆地塌陷。

因为床垫够厚够软,她虽然惊了一下,却并未摔疼。

慢吞吞地从床垫上爬起来,明珠满脸疑惑看着塌得彻底的床。

这床是榫卯结构的!

就算要塌,也不该塌得这么彻底……

刚准备检查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宋管家那饱含担忧的声音传来:

“明珠小姐,我刚刚听到您屋里传出一声巨响,您没事儿吧。”

明珠放弃检查木床的想法,拉开房门:“没事,不过床塌了。”

宋管家适当做出震惊的表情:

“呀!

好好的床怎么塌了!

定然是做床的师父偷懒,床这才会塌。

您真没受伤吧?”

明珠看着宋管家夸张的表演,很想给他报个演技班,磨炼一下演技。

她复杂地看着宋管家,想了想还是不戳破的好:

“我去旁边的客房应付一晚。”

还没走出两步远,她手臂忽然被宋管家拉住。

明珠疑惑地看着他。

宋管家无奈道:“明珠小姐,客房的床,我都让人拆了。”

明珠满脸问号地看着宋管家。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让人把床都拆了?”

“我贺先生不留外客,客房都是摆设。

我准备拆了给明珠小姐建个小花房。”

“那也用不了那么多房间!”

“多出来的房间还可以改茶室、书房、舞蹈室、贺先生将来做康复训练也得准备个复健室。

您学医的话,我再给您改个小型实验室,保准外面有的设备,您全都有。

这么一算感觉房间还是有点少。”

说话间他打量起了明珠的房间。

明珠听得脊背发毛,她总有一种宋管家马上就要把她房间征用,改书房的打算。

她急忙打断宋管家的幻想:“那,那客房没床,今晚我睡哪?”

宋管家一听这,顿时精神了起来:“睡先生房间吧。”

明珠:?

宋管家:“反正昨天都睡过了,多睡一次也没什么。”

明珠:??

宋管家:“您害羞啊?

没事,我帮您去说。

就算二爷怪罪,有我在前面顶着,保管二爷怪不到明珠小姐身上。”

明珠:???

不是,这是重点吗?!

然而不等说话,宋管家再次敲响了贺文渊的房门。

贺文渊刚睡下,听到敲门声,沉着一张脸下床开门。

拉开房门,他看着站在门口的宋管家。

还没开口,宋管家率先将明珠床塌掉的事情绘声绘色地叙述了一遍。

说完,他将明珠拉到贺文渊面前:“二爷,您再收留明珠小姐一晚吧。”

贺文渊昨晚就意识到宋管家在主动撮合他跟明珠。

宋安是他母亲身边的老人。

办事儿最稳妥,怎么可能真把家里所有床单都洗了。

就算真都洗了,十分钟内他也有办法给明珠换上新的床单。

他转头看向明珠,强压住上扬的嘴角,配合道:

“既然床塌了,那进来睡吧。

下次买床的时候,注意一下质量。”

宋管家笑着点头:“好的。”

说话间他将明珠推进贺文渊房间,两人配合默契全程不给明珠开口的机会。

等明珠反应过来的时候,宋管家已经体贴地将房门带上。

事已至此,明珠只能再麻烦贺文渊一晚上。

转日。

明珠看着空****连床垫都不剩的房间,疲惫地摸了一把脸。

不需要宋管家出现,她熟稔地敲响贺文渊房门。

待贺文渊开门后,他诧异地看着门口的明珠。

明珠笑容僵硬:“今晚恐怕还要借贺先生的床睡一晚。”

贺文渊左右看了看。

明珠:“不需要看了,今天我没惊动宋管家。”

贺文渊笑着给明珠让出路来:“宋管家没给你买床?”

明珠转头看着贺文渊,声音有些咬牙切齿:“大概是太忙,忘了吧。”

“我明天嘱咐他一下,放心,明天你房间肯定可以看到新床。”

明珠坐在贺文渊床沿上:“希望新床的尺寸不要和床垫尺寸不合。”

贺文渊想了想,决定提醒一下宋安。

以宋安的性格怕是真会想出这种损招。

他低咳一声,掩住上扬的唇角:“先睡吧,剩下的明天再说。”

接连在贺文渊房间睡了三日。

明珠竟也习惯了跟贺文渊同床而眠的日子。

吃过早饭,明珠刚想嘱咐宋管家买床,思绪却被语音通话打断。

见是江执的电话,明珠也忘了叮嘱宋管家。

江执:“魏夫人昨晚联系我了。

她说手续办好了。

他们已经从宋宅那边搬出来了。

但她联系不到你,所以给我打了电话,让你尽快给魏英安排手术。”

明珠看了一眼时间:“地址发我,我待会儿就过去。”

“我今天休息,陪你一起去。”

“好。”挂了电话,明珠就发现贺文渊正在看她。

她张嘴下意识想扯个谎话糊弄过去。

刚要开口,就见贺文渊忽然放下手里的咖啡杯:

“明珠。”

贺文渊极少这样连名带姓的一起叫她。

一般这样叫了,就说明一定是有很严重的问题。

明珠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看着文渊。

贺文渊那双深邃的眸子落在明珠身上:

“在我面前不想说可以不说。

我不会勉强你。

没有撒谎的必要。”

虽然明珠撒谎的样子也很可爱,但他不想明珠对他撒谎。

哪怕她不是故意撒谎,只是下意识的行为。

明珠捣蒜般点头:“我记住了。

以后再贺先生面前,我会尽量做到不撒谎的。”

贺文渊也知道一下子叫她改过来是强人所难,因此并不勉强:

“去吧,早点回来。”

明珠没想到这就完了,她还以为贺文渊还要说教她一会儿,她心虚地起身:“那我走了……”

贺文渊微微颔首,忍不住提醒:“记得带保镖。”

倒不是他信不过江执。

只是江执这种正人君子碰到魏家那群小人,他自己都保全不了,怎么保护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