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昔想也不想的就否认,“我没有……我从来没有这么说过。”

她怎么可能会这么做!

更连他什么时候回来了都不不知道,怎么可能会让徐凡找他,以身体交易来谈合作?

池景仍然不紧不慢的笑,“那恭喜你,你有这么个为你尽心尽责的合作人。”

他的声音带出了几分宠溺,像极了曾经爱她时跟她讲话的语气,可他的眉眼都是淡漠,甚至还覆盖着薄薄一层的讥诮。

他不信啊。

也是。

现在大概不管她怎么解释,他都不会信了吧。

好一会儿时间,她勾唇笑了下,“你不是……很恨我吗?”

“的确是这样,这几年总是在无意间都能听到有关你的消息,让我觉得很不舒服,想无视掉都不行。”

他又淡淡的哂笑,看着她的那双眸子里透着凉凉的笑,“所以回来了,打算好好的收拾你,五年前的债,总是要还的。”

“池景……”

直到喊出他的名字,姜昔才突然发觉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原本是想要报复你,折腾你,可是一不小心就被你勾引,毕竟这几年你长进很大,大概你的入幕之宾也不少吧,是么?”

夸赞么?

并不是。

姜昔只觉得他温柔的话语里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什么叫做被她勾引的男人?

男人修长的手指很有节奏感的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你让我放弃了打算报复的心情,所以,以后你还是别离开我身边好了。”

姜昔怔怔的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僵硬的问,“你……什么意思?”

池景从沙发里站了起来,逆着光朝她走来,他抬手捏住她的下颌。

他低低的笑,“姜昔,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嗯?”

他靠得太近,让姜昔身体就这么僵硬着,垂着眸,浓密卷翘的睫毛都在微微颤抖着。

她被淹没在他的气息里,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你……你想怎么样?”

池景低头,又咬了咬她的唇,“你已经拿到了那笔投资的钱,也得到了最先进的设备。”

“这些……我都可以不要。”

“小昔,已经晚了。”池景鼻尖蹭在她的鼻尖上,“游戏才刚刚开始,在我没有说结束之前你都没有说不玩的权利,嗯?”

“池景,你……”

“再做我的女人,嗯?”

姜昔猛地睁大眼睛看着他,张了张口,缓慢又僵硬的说,“我看过西方财经新闻的报道,你手里牵着另一位女士。”

池景眯起眼睛,淡淡的笑着,从喉间溢出两个字,“是么。”

“如果不是那样……你要我怎么样,我都愿意。”

他变了。

变得连她都快不认识了。

也是……

五年了。

她都变了,他又怎么没变呢?

池景看着她的样子,薄唇忍不住勾勒出一抹讽刺的弧度,“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别忘了你现在是有求于我的。”

姜昔身体猛地一僵。

他说话时的声音明明那么温柔,可她却觉得刺耳。

讽刺么?

是挺讽刺的。

她明白现在池景跟以前那个池景已经不一样了。

如今的他是Acce的总裁,是西方商界神秘又高贵的存在,即便有人想尽办法要挖他的消息却半点都寻不到。他从来都不出现在镜头之下,也不接受采访,更没有泄露自己的个人隐私。他的存在很神秘,就像是个幕后主宰一切的神秘人物。

跟他有关的一切都只有传闻。

姜昔看着眼前这张想念了几年的脸,除了英俊,更多的是凉薄和矜贵。

还有……陌生。

眼前的这个男人,早已经不是五年前的他了……

她身子往后仰了仰与男人拉开了一点距离,垂眸不再看他的脸,哑着嗓子说,“那位女士……真的是外界传言的那样么?”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固执的想要从他这里听到答案。

或许就像慕姿说的那样,大概是不甘心吧。

池景搂着她的腰肢将她带到自己面前退无可退,唇角仍然带笑,但没有温度,“怎么,你很在意?”

在意么?

好像是很在意的。

可想想,即便在意她又能怎样呢?

“我……我只是随便问问。”

男人双眸深沉的盯着她,几秒后呵笑了一声,嗓音低低沉沉的道:“高贵优雅么……比慕姿少了一点,不过外界这么传也没错。”

姜昔心里一窒,各种情绪交织着。

而她呢?

她算什么?

原本以为只是一场成全自己的梦……

结果醒来就破碎了。

他是故意的吧?

一定是故意的。

姜昔重重的咬着唇瓣,垂下了眼眸。

她知道池景是故意的,故意要让她这么难堪。

面对着他的难堪。

“池景……”好一会儿后,她深深的吸了口气,一字一顿的道:“我知道你想报复我。如果真的需要用报复才来平息你的对我的恨,你可以拿走我现在所有的一切,工作,金钱,甚至可以让我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她顿了顿抬眸再度对上男人的视线,“要报复我的方式有很多,你这样不值得的,你有地位,有名声,不要这样。”

在她说完,池景就低低的笑声就从喉间溢了出来。

他捏着她的下颌,嗓音淡淡,“不然呢?夺走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我跟你的事就算完了?再让你的合作伙伴给你介绍一个有钱,又长得帅的男人结婚?姜昔,你别忘了,我拼死拼活为你赚的钱不是让你去勾搭男人的,嗯?”

姜昔昨晚在电梯里说的那些话,自然是一句都记不起了。

“你以前给我的那些……我都去了趟黎城给你父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