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浩一看到林若仙眼中这种对他赤条条的不屑眼神,他顿时心凉大半截啊!
白天的时候,林若仙为了和他换稀品珍宝,那时她看他的眼神多恭敬?
可现在再一比较,果真是让吴浩火冒三丈。
原本他以为他已经和林若仙成了朋友了,但这一刻他彻底明白,在这些有钱人眼里他恐怕连屁都算不上一个。
林若仙把他当乐子看。
孙凝把他当工具看。
一切就只因他不过是元州吴家在外的私生子野种罢了。
四大家族明争暗斗互相较劲儿,却是要把他拉上往火坑里带,这四大家族又何尝尊重过他吴浩,真的把他看在眼里放在心上?
“行,有钱人的世界是吧?好,老子现在忍着。”
看明白这一切,吴浩双臂环抱在胸前,坐在那儿气的在心里怒吼。
台上站着的林栋,这时已经做完了铺垫。
扬着手心里那枚广运之宝玉玺,他大声喊。
“好了各位,我也不再多说废话了,现在有愿意上台来帮我鉴宝我这玉料之王的,就请上台来吧!我还是那句话,谁鉴定准了就是我林家有缘人,我当场就把这枚无价之宝送给他当作谢礼。”
全场鸦雀无声一片。
在场的哪一个是傻子?
大家都和吴浩一样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眼下这就是四大家族明争暗斗互相较劲儿,谁会傻的冲上去自讨没趣儿?
这四大家族得罪哪一家都不好,还不如乖乖儿坐在台下看戏来的实在。
林栋也不管大家这么多,只是站在台上静静等待回应。
可就是他这一等,足足站在台上一人唱独角戏两三分钟,现场都根本没有任何一人回应。
但这时他却是笑了,拿着话筒就说。
“孙叔钱叔李叔,看来你们元州这三大顶流家族如今不行了啊!这么盛大的一场晚宴,竟然还请不来一个真正有本事的鉴宝大师不成?我都一个人站台上两三分钟了,台下都没有一位货真价实的大师敢回应站上台来啊!难不成是我林家给出的回报不够吸引人吗?还是说这些大师们压根儿不愿意给你们三家一个面子呢?”
“你个臭小子,你信不信老子冲上来台来打断你的腿?”
孙九耀气的暴打如雷,一声怒吼作势就要冲上台来动手。
林栋丝毫不惧。
“孙叔,我这可也算是从小挨你们三位的揍挨到大的,我爸妈死的早,你们三位年轻时和他们二人交情也不浅,我都把你们三位当爹一样的看呢!如今你们三位要是揍我,那我也只能当儿子的乖乖儿听话挨你们的揍了,这算是对你们三位的尊重了。”
“你……你个臭小子……你……”
孙九耀三人被呛的哑口无言。
林栋都把自己早逝的老父老母都搬出来了,这三个老家伙脾气就算是再暴燥,他们又还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上台动他不成?
一会儿他们三人真要上去,哪怕是动了林栋一根头发,这三大顶流家族恐怕今晚就得登报,明天就有人说他们三大家族三位老爷子倚老卖老肆意欺负晚辈啊!
所以这阵儿这三个老家伙憋的有多难受不必多说。
吴浩刚还火冒三丈,可现在他就坐在那儿看的暗笑了。
林栋今晚还真就把这三个不可一世的老家伙给治住了,这场面的确是让人觉得好笑。
可就当他暗笑时,钱豪和李彤突然就从后方迅速朝着他走了过来。
两人来到他身边,都是铁青着脸命令。
“你还坐这儿干什么?上去帮我们教训他林家啊!”
“就是,你惹出来的事儿,你还在这儿看热闹不管了?”
“笑话,关我屁事吗?”
吴浩摊手反问。
孙凝也跟着向他施压。
“你马上上去,把这事儿搞定了。”
“你们三人真搞笑,关他吴浩屁事吗?你们三大家族这么厉害自己上啊!或者你们三人上啊!逼他干什么?”
林若仙一旁故意替吴浩说话。
四人就这样一左一右在吴浩耳边争执。
台上林栋则和孙九耀三人针锋相对。
一时间这场面一下就变得十分有趣,令现场那些上流人士们个个如看大戏一般,看的津津有味儿。
吴浩倒还真觉得住气,只是闭上双眼坐在那儿当听不见耳边四人的唠叨。
但就当他以为,他这样沉默不语就能忍下来时,让他忍无可忍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孙九耀三人立马就将目光投向了他这边。
孙九耀首当其冲说。
“吴浩,你还愣在那儿干什么?作为孙家长孙女婿,你有这本事就该在这时站出来上台回应回应林家才是啊!”
“是啊!你小子忘了是谁投了你收来那五家破公司,让你走到现在这一步的?这么快就胳膊肘儿往外拐的帮着别人来对付我们了?”
“哎!这养条狗给它吃的还知道冲我们摇尾巴,可要碰上这样的白眼儿狼,果真是付出也是白付出了啊!”
钱建兵和李天正也跟着附喝。
不过这两人此时说话可比孙九耀狠多了,也毒舌的多。
吴浩当场听的迅速睁开了紧闭的双眼,一双眼睛简直就如鹰眼一般死死盯着这三个老东西,心中那股子一直在压抑的火气终于彻底爆发。
老子对你们四家一忍再忍,根本不想掺合,可你们却是非得逼老子出手?话还说的这么难听?难道他吴浩真是你们三家养的一条狗不成?老子还没有在外捡漏捡漏宝贝,给自己赚点儿钱的资格了不成?
就因为老子在古玩交易市场开出了这样一个稀世珍宝,交换给了林家,然后林家人今晚借着它来打你们三家的脸,你们就得把这所有责任全部推到老子头上?
此时此刻,心里只要一想到这些,吴浩那一肚子火简直就像是要从他嘴里喷出来一般,直觉这些有钱人实在是太不懂得尊重别人了。
他吴浩今天这事儿没做错,凭什么要这样辱骂他?
一怒之下,吴浩终于不再忍耐,而是铁青着一张脸缓缓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