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冬雪果然厉害,下了三个时辰才堪堪停下。

都说霜前冷,雪后寒,这雪一停,温度骤降。

客栈里,桑恒睿把能找出来的被褥全都找出来了,都给温阳盖上。

温阳被他这么一搞,整个后背都是汗。

她笑着叹了口气,把这些被子分了一半给桑恒睿。

“你呀,别折腾了,”温阳笑道,“这么多被子,放心,不会冻着我们的。”

“那就太好了,”桑恒睿埋头在柜里找了好久,看见温阳身上的被子都快成山了,才满意,“多点被子好,不会着凉,不会发烧,”

“嗯。”

温阳也不拒绝他的好意,笑着应下,然后等到桑恒睿过来,看见自己位子上一堆被子,眉头一皱。

“娇娇,你这是干嘛呀?我们夫妻,岂要分被睡吗?”

“是啊,”温阳笑道,“这天气冷,若是一个被窝里睡,被冻着肩了可就不太好。”

“好吧。”桑恒睿有些遗憾,但温阳说的没错。

冷烈的空气催着他,以最快的速度上了床,将自己的被子卷吧卷吧一下钻进被子里。

“娇娇,你说,我们挑个怎样的房子好,带院子不。”

“在京城里,带院子的屋不多啦。若是温府还没有被卖出去,还有带院的屋子。”

温阳笑叹道。

桑恒睿作为温家女婿,听了这话,倒是没什么反应。

“卖了就卖了,那是岳父大人的意思,我们不违背就好。”

温阳点头。

“看这天气,不知我们明日可否启程回京。”

“可以,不可以,这是老天定的,我们在一起是我们定的,只要我们在一起,在哪儿都好。”

温阳听了这话怎么不笑?于是在被窝里笑成一团。

“娇娇,以后我们再要孩子的时候,你好好坐月子,我看你这些天又赶路又被冻的,我怕你受不了,身体不好。”

“嗯嗯,对了,等什么时候我们去见兄长啊,他们在岛上,那里是你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吧?”

“属实没有去过,不过早就听说海十分蓝,十分纯净,十分好看。”

“那以后若有机会一定要去一趟,我们一起。”

“好,不若你和我说说大哥的事吧,不知道咱们大哥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有这位大舅子在,就算哪一日我不在了,也有人护着你。”

“你说这话我可不爱听,好端端的怎么说这个呢?”

“我这不是高兴吗?”

“哪有人高兴这么说的?”

“多了一个兄长护着你,我怎会不高兴?”

“好了,以后可千万别这么说。”

“娘子教训的是,我知道错了。”

桑恒睿从善如流。

“这样才是嘛。”温阳勉强满意。

两人说着说着正要睡,忽然有人敲门,桑恒睿不情不愿地披了衣服,前去开门一瞧。

“何事?”

“这位官爷。有位军爷来找我们说,让您先在我们小店住下,说明日走不了了。”

“哦,多谢你了。”

明日走不了了?桑恒睿听了这话,心中五味杂陈。

他其实是更想快点回到京城里好让温阳享受一下久未享受过的地龙与火盆。

不过明日不开拔已成定局,不如给她带一些这里的美食。

也好解放一下她的味蕾。

“明日不回去了?”

温阳道。

“对,明日我去外头搜罗些吃的回来。”

“我们一起去吧,免得你买了热食回来凉了。”

“乖,你不适合出去,好好在客栈呆着好不好?”

“不嘛,我就想出去,”温阳甚少撒娇,偶尔来一回,有些生疏,“我在军营里就没能出去,现在都住客栈了,你就让我出去一回嘛。”

“出去有什么好玩的?”

“有热乎的好吃的。”

“乖,你不能受寒,我是你丈夫我要给你负责的。”

“可是一个人闷在客栈里属实不好啊。”

“我都没事干,你走了我又没有人说话。”

躺在地上没睡着的止歌:“……”我的好夫人,我不是人吗?

“还有止歌在,你们两个情同姐妹,还有话不能说的?”

“哎呀,虽说是好姐妹,可每日都和她说话,人家还是很无聊嘛。”

“真的不能出去了,乖,我看你这些日子太过劳损身体,不如好好睡一觉。”

“那我今夜好好睡,明日你带我出去玩可好?”

“最好明日也睡,等我给你炖了汤,就把你叫醒。”

“可,你不才说要出去给我买吃的吗?”

“你要是再想出去,就只能喝汤。因为,看你实在想出去我心疼,所以我也不出去,就在客栈里陪你。”

温阳心想,这岂不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大意了。

“那你就在客栈里陪我说话,”温阳叹了口气,“我这些日子没有什么胃口的。”

“那就睡一觉。”

桑恒睿挺温阳这么说,属实有些心疼。

“不想睡,你陪我说说话嘛。”

“好。”

“听说我兄长打算娶一个外族女子给我当嫂子,她一定是个金发碧眼的女子。”

“金发碧眼的女子,岂不是碧玉般的瞳孔?”

“想什么呢。”温阳听了这比喻,差点笑岔气。

“她什么样子,等你见到就知道,我想我哥的孩子一定十分好看。”

“有深邃的五官,有白皙的皮肤,长得跟画儿似的。”

“有咱们景儿好看吗?”

“这……”桑遇景是一家子都承认的小帅伙,来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和他比,有些欺负人了。

“比不过吧?”

听桑恒睿这样说,原本打算就此罢了的温阳突然有了斗志:“说不定哦,我兄长也是好看的。”

“那就等那孩子出生了,我们好好比。”

“和景儿比啥,他都那么大了,还不如和我们以后的孩子比。”

“那时候也许他们一般大呢。”

桑恒睿琢磨了一下,觉得也是:“那不必比了,一定是我们的孩子好看,因为娇娇是天底下最好看的女子。”

温阳听了这话,扑哧一声乐了:“你丫这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为夫说的是实话。”

“好好好,实话。”

“别笑!”

“就笑!”

躺在地上的止歌生无可恋,这两个主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