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暴风雨夜,温柔的少年发了疯,失了魂。
他几乎将那个人活生生打死在**,如果不是响动惊来了佣人,将他拦下抓住,那人或许早已经死了——
……
“哥哥,给我报仇了。”
“我去淋雨,淋了一夜,霍斯年……”回过神,男人早已经按着她的肩膀满脸心疼的看着她,她唇色惨白的笑着,“那一夜的雨真的好冷,冷到我记了这么多年。”
那一年的雨夜,光着膀子浑身是血的少年陪着她淋雨。
温良生得知自己不在家时家里发生的事,他匆匆赶来,可看到温情,他的眼神未曾停留,开口的第一句话不是关心,而是责备。
“温情,你就不能安分一些吗?我一不在家就给我闯出祸来,你知道这些丑事,如果传出去,我温家的脸还要不要了?你知道我温家是要蒙羞的吗?”
冷漠无情的男人满脸刻薄爬。
他撑伞站在门口,雨水未沾半分。
温情拖着满身雨水上前。
她的父亲后退一步,像是生怕有什么脏东西会沾到身上。
“我、要、个、公、道!”
她声音沙哑,字句掷地有声。
温良生盯着温情满是寒意的脸,他只觉得头皮发麻。
“你说什么?”
温情听到了伴随着雨声由远及近的而来的警笛声。
她嘴角缓缓裂开一抹笑……
“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可你看,他们来了……”
……
温情回忆着,眼神空洞,她每说一句话,霍斯年心口便刺疼一分。
他从未这样迫切的希望过自己能够参与她的过去。
他痛心疾首。
“报了警,可……我和哥哥那时候生了一场大病,温良生告诉警方那是那个人和我闹着玩的。”
她木然的勾唇,眼底满是讥讽。
“他……他说那个人自己也有个孩子,所以,是出于对孩子的喜爱。”
“我要的公道,没来……等我病好了,那个人却早已经被安排离开……”
“霍斯年……我想放下的,可这些曾经做过的噩梦,如影随形,从来都没有放过我。”
“我想绕开它们,但这些事总是找上我,我好累……我也好怕,我好怕呜………”
温情崩溃的捂着唇大哭。
破碎的她。
从未被人小心对待,细心呵护的她从一开始就是破碎的。
这些年,她对着自己缝缝补补,可前半生的痛从未遗忘。
以至于霍斯年从没见过完好的她。
她哭着,霍斯年也跟着哭了。
他出现的太晚。
他醒悟的太晚。
他知道的太晚。
撕心裂肺的疼,他几乎无法呼吸,彻底的喘不上气来。
温情哭的累了,她被霍斯年小心翼翼抱到**。
她眼睛红肿,却强撑着裂唇想笑,霍斯年苦涩的摇摇头。
“每个人都有不想笑的时候,温情,别做违心的事,别笑。”
“再想到任何人之前,先想自己……我爱你,我陪着你,以后的路我们一起走,雨天,我陪你撑伞,下雪天,我们就一起白头。”
“好。”
“霍斯年,我今晚……可能会有些不正常,但……一下下就好。”
霍斯年眼角湿润,他嗓音沙哑:“不会的,我守着你。”
“那我……是不是很不好,让你也难受了。”
“不……”他连连摇头,“我的霍太太是全世界最好的,真勇敢,谢谢你能对我说出这些,我很高兴,我是你可以依靠的人了。”
眼角泪水砸下,她笑着开口:“那以后,不会有人欺负我了。”
“绝对不会,霍斯年罩着你,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
“真好。”
有人陪着的感觉真好。
“好累啊。”
温情闭上眼,温热的泪水不断滑下。
男人握着她的手,他宽厚温暖的掌心不断传递出安心的力量。
“那就睡觉。”
“好。”
“晚安。”他在她额头落下吻。
她睫毛扑闪着蠕动唇瓣:“晚安。”
手机铃声响起,霍斯年快速按静音,怕吵到了温情,他一只手点开接听。
“霍总。”
“嗯?”
“老张被人捞出去了。”
霍斯年眼底瞬间阴云密布,他咬牙,压根都在隐隐发痛。
“弄回来,不管什么手段。查清楚,背后的人是谁。”
半个小时后,徐立的电话来了。
“霍总,老张出了车祸,很严重,目前还在抢救中。”
“是谁?”
徐立道:“出租车和货车相撞,警方判定非人为。”
——
“车祸的事是你干的?”
酒气熏天的屋子里,厚重窗帘落下,遮住外面所有能泄进来的天光。
角落里的男人顶着一头乱发,白衬衫满是褶皱,他脚上没穿鞋,胡茬冒出来,眼底满是颓废沧桑。
这样醉生梦死的生活不知过了多久。
男人颓废垂着的脑袋随着女人响起的声音缓缓抬起,看到梅兰的那一刻,他胸膛震颤,意味不明的笑含含糊糊的从唇缝溢出。
他一脚踢开旁边的酒瓶子。
“这个畜牲,我倒是想啊,可谁知道老天爷比我快了一步,果然啊,天道好轮回,这世上任何一个恶人都躲不过老天爷的惩罚!”
梅兰气的心口起伏,她满脸嫌弃的看着屋子里的狼藉。
“霍喻,你也已经老大不小了,总这样闹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慕小寒那头不能得罪了,咱们手里正在进行的那个项目还要慕老牵线搭桥,你这个鬼样子,将人气回了娘家还不快去接回来!”
霍喻有气无力的开口:“你果然只在乎利益。”
梅兰知道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她语气放低:“小喻,母亲知道你这是在怨我没有常来看你,可你也知道母亲最近为了手里这个项目实在忙得焦头烂额没办法顾及到你,谁知道你这孩子一转眼就给我闯出这样的大祸。”
“在你眼里什么才算大祸呢?”
“你老婆回了慕家,最近我又听到一些风声,听说她正闹着和你离婚,这难道还不算是大事吗?”
霍喻眼神空洞,他平静的站起来。
身体摇摇欲坠,像是还没酒醒。
“梅兰,你和那个畜牲什么关系?在当年那件事里,你扮演了什么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