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几何时,少女怀春,含苞的花朵般亭亭玉立,沐浴在阳光下。
她本该迎接自己盛大美好的绽放季,却未曾想到如春三月下,寒霜暴雨相继降临。
也就是那一年,温情身上气息越来越冷,以至于心里很多想法跟着变得扭曲刻薄起来……
在没有人看到的时候,她身体颤抖着,清澈乌黑的眼底,满满的都是恐惧。
思绪被牵扯,她遥想到了很久以前。
记得那天晚上的雨很大,漆黑的夜空炸开一道惊雷,大半个天际都跟着亮了起来。
温情自小就害怕雷雨天气,她没吃晚饭早早歇下。
温良生不在,下午的时候她就看到李兰因和温雅雅倚在二楼楼梯口,看着自己像是在密谋些什么。
那时的温情虽然一无所知,但她有太多次见过这对母女丑恶的嘴脸。
以至于这两个人无故的看她一眼,她都会惊得汗毛竖起,满眼戒备。
她不知道她们又憋着什么坏招,那时候的自己还尚不能自给自足。
偌大的温家,她无人可依靠,也不知道有谁能够对着自己伸出援手给她几分底气。
她只能想到一个人——沈喻寒。
于是,她到处找沈喻寒。
可原本在放学后跟着自己一起回家的沈喻寒,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没有踪迹。
温情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她焦急的到处找。
希望那个人能够像曾经多次的出现在小阁楼门口一样的出现,可惜没有。
唯一的希望破灭,所以她只能靠自己。
她进卧室之后将门上锁,窗户关好,又从自己简陋的房子里环视一圈儿,最后找到了角落里一把很久未曾用过地椅子和书桌将门顶住。
也许是看着房门加固好了,她心里莫名安心了一些,可躺下之后却是有些睡不着。
那一夜,她格外想念远在青城的外婆。
也不知怀着思念躺了多久,她渐渐合上眼入睡,可就在睡意朦胧之际,她听到了那一声响动。
外面闪电伴随惊雷,雨点噼里啪啦砸落。
温情猛地睁开眼,她再无睡意,撑着身子半起身盯着黑漆漆的门口。
忽然,她看到被自己锁上的房门锁发出细微的转动生。
她裹紧身上的被子,就那么瞪大眼睛看着,生怕是夜里太黑,自己眼前出现了幻觉。
可,门锁确实在转动,即便是在这样惊天动地的雨夜里,那声响还是过于清晰。
温情浑身都在颤抖,眼看着房门上的锁已经被开了,有人抓着门把手正在推门,可是却因为门板后顶着书桌和椅子,那人推起来有些吃力。
温情吓得魂都散了。
她像是后知后觉,到了这一刻心里才隐隐感觉到李兰因母女密谋了一些什么。
她惊慌失措的从**爬起,来不及穿鞋就打开窗想要往外爬。
因为从小就无人可依,她做任何事之前都会有两手准备。
心里分明已经猜到那对母女对自己不会有什么善意,更何况温良生不在家,自己也没找到沈喻寒……
所以,她想过,如果有事发生,只能自救,这是二手准备。
可她还是过于弱小,刚爬上窗台门口传来巨响。
书桌椅子轰然倒塌,一个醉气熏天的黑影摇摇晃晃走了进来。
那人拿着手电,刺眼的光从**一扫而过,直接落到温情脸上。
温情被强光弄的微微眯眼,她紧张的深吸气,试图往上爬,也就是在那千钧一发之际,那人迅速上前,抓住温情一只脚踝将她从高高的窗台上拽了下来。
她被人从身后抱住。
浓重酒气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温情死命挣扎,眼底闪过绝望。
他被那人重重抛到了**。
手电掉落在地,昏暗的屋子里光影错乱,又是一道惊雷劈下,温情借着光芒清楚的看到了男人的脸。
“张……张叔!”
这是哪个平日里和蔼可亲,对自己总是格外亲切的司机叔叔啊!
张阿姨也是个好人,温家人吃的好东西她总会偷偷在厨房给自己留下一些,再趁着没人看见的时候送到小阁楼里。
可……为什么!
脑袋成了浆糊,她吓得满眼惊惧,恐慌的尖叫乱喊。
“小情别喊,乖……”
温情弹跳着,惊恐的喊,衣领被扯开,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染上点点寒意。
就在绝望之际,她忽然看到床头柜上一盏昏黄的小台灯。
那是沈喻寒送给她的。
说是夜里学习费眼,要她开灯写……
温情伸手去够,手指终于一点点握住台灯炳,那一刻,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握住那台灯,咬着牙满脸恨意随着泪水决堤,台灯重重的砸到了男人脑袋上。
“你……”
张叔身子猛然抽搐,在一阵剧痛之下,温热的**顺着脑门糊了温情满脸的血。
在身上动作的人力量骤失的那一瞬,她猛地将人推开,披头散发就要往外跑。
那时,窗户里照进来一束光,沈喻寒被大雨淋的浑身湿透,他似乎也是历经千辛万苦才跑到窗下翻窗而来,可没想到窗户破开的那一瞬,他看到的会是这样一幅画面——
浑身气血宛如奔腾的江流翻滚不尽。
那个向来温柔冷清的男人,暖阳般坠在眉目间的少年,攥着的手电的手指发白,他颤抖着,从窗台上跳下来时撕心裂肺的怒吼。
他眼底一瞬布满血丝怒吼,他嚎叫着失去了分寸,将身上湿了的外衣脱下。
他颤抖手指给温情披上。
“你疼吗?”
“你疼吗?”
满是悲痛的眼底泪水一颗接着一颗滚落。
他颤抖着一声声问,脸上写满心疼。
温情发丝凌乱,那人脑门上的血糊了自己满脸。
她终于回过了神,愣愣地转动眼珠子,缓缓抬头,看到沈喻寒的那一刻,泪水再也忍不住。
“我们走,走出去好不好?”
“从这个地方走出去。”
“离开!”
“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她落着泪,眼神泣血,一字一句。
沈喻寒点头:“好。”
男人温柔的拨开她脸颊上的黑发,在确定她没有受伤之后将她推出门去。
“乖一点,捂上耳朵,哥哥给你报仇。”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