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应了警察的请求,将周臣哄睡之后就去了警察局。

来到审讯室,空调的冷风让我后背泛着一阵凉意。

我望着微开着的门框,眼神渐渐冰冷。

不管里面坐着的是白音音还是常玉,她都对周臣造成了伤害。

就冲着这一点,我不可能原谅他们。

周臣洗清了嫌疑,那她们犯的罪就要得到应有的惩罚。

我一进审讯室,警察立马把边上的录像机打开。

镜头对准了常玉。

看着他操作了这一切,我才仔细的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看向我时满眼挑衅的常玉。

此时的她和我第一次见面时截然不同。

她给我的感觉和姿态更像是白音音。

见到我,她双手托着下颚,一副我拿捏不了她的模样。

“终于来了,我等你很久了。”她笑着说,声音还带着一丝急切。

常玉和白音音真的很像,连声音都让人分辨不出来。

我警惕盯着她,问:“有什么事情是非要跟我说的?”

常玉盯着我:“这件事情一定要当你的面才有意思。”

她尖锐的声音格外刺耳。

“陆青棠,我怀孕了。”她含笑说着。

我有些不安,拧眉质问:“你怀孕跟我有什么关系?”

越是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我心底越发的不安。

虽说我不应该怀疑周臣,可她的模样.......

我紧攥着落在桌面下的双手,心脏跳的越来越快。

“周臣的孩子,你说跟你有没有关系。”她肆意的笑容如刻刀一般。

我惊的立马站起来,想都不想直接反驳:“不可能!”

常玉看着我的反应,嘴角咧的越来越大:“怎么不可能?只允许你怀周臣的孩子,不允许我也怀?”

“我提醒你个事,周臣在我那的时候被我下了药,一晚上好多次呢,就这样我轻轻松松的怀了他的孩子。”

我的脸色煞白,指甲深陷掌心,抠破的一层皮沁出鲜血我也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常玉见到我这样,越发的愉悦,她很乐于看见我痛苦的模样。

“陆青棠,很痛苦吧,这点痛苦跟我的比真的算不了什么,这,是我对你的报复!” 常玉仰头大笑。

霎时间,整个审讯室只剩下她的声音。

沉默许久,我平了自己的情绪后看向她:“所以你是常玉,还是白音音?”

虽然心里有了猜想,但我还是想要得到一个确定的回答 。

可她没在开口说话。

离开审讯室,我找到打我电话的警察。

“她是谁?”我问道。

警察撇了一眼里面的人:“她说她是常玉,至于尸体冰冻是因为没钱火化,所以才让人误会,以为是......”

我气不过,咬着牙问道:“她这样不算是浪费警力吗?”

警察无奈的摇头:“还真不算,报警的是别人,她这种情况,我们也只能批评教育,让她以后妥善处理尸体。”

“那我老公被绑架的事情呢?她刚才说的你也听见了!”我气疯了,拼命指着里面低吼道。

我以为警察会调查,却没想到他只是一脸为难的看着我 。

然后解释:“话是这么说,但现在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是她绑架的人。”

我不可置信的盯着警察,双手平摊:“那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警察无奈摇头,随即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浑浑噩噩的回到家,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沙发上的周臣时,心中钝痛。

那一瞬间,朝着他走去的每一步就像是有一把刀在不断的割我的脚。

“姐姐,你回来了。”他一如既往的抱着我,**在袖外的伤痕格外刺目。

我深呼吸,强压着情绪,柔声问道:“周臣,之前你被常玉绑架的时候,有没有脱衣服?”

我希望他能告诉我没有。

可事实却截然相反。

周臣突然激动,他一脸气愤的点头:“有,不光脱我衣服还亲我,姐姐她好臭啊。”

他说着情绪越发的激动,双手都开始颤抖。

我连忙止住话题:“好,我知道了,我们不想这个。”

周臣闭了嘴,安静的靠在我怀里。

可那双手依旧死死的拽着我的裙角。

是我的问题让他回忆起那些噩梦一般的经历。

我侧过头,擦了擦眼角的泪珠。

都是因为我的过失,才让周臣遭遇无妄之灾。

我心疼的抚摸着他的头发低声道:“以后不会了,周臣,我会好好保护你。”

他似乎迷迷糊糊睡了,轻哼了一声。

“嗯。”

陪了周臣一天,在他睡觉之后我便和贺泽又回了警察局。

因常玉被拘留24小时,她出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刚过24小时她就从警察局出来。

一见到我,常玉不似之前的嚣张,看向我的眼神中还带着警惕。

“你来干什么?”常玉后退到门口质问道。

我沉声道:“你不是说怀了周臣的孩子吗?那我们就去医院做个产检,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回到家后我仔细想了想,还是觉得常玉的话不真实。

我怀疑她是假怀孕!

只要她跟我去一趟医院就能验证真假。

“产检?”常玉冷笑一声。

只见她拿出手机迅速拨了一个电话。

挂断后她双手紧紧护着肚子:“我信你有鬼,你让我产检是假,打胎才是真的!”

“陆青棠,没人比我更加清楚你有多黑心肠了,表面上装的跟清纯小白兔一样,实际上黑到骨头里面。”

常玉喋喋不休的咒骂着。

“我就知道你不可能允许我怀周臣的孩子。”她幽怨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我。

我解释:“我说了,只是做个检查,可以去正规的医院。”

随着声音的落下,四周突然来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车上还贴着宣传广告。

是某家电台的记者。

这人,是她喊来的?

就在这时,常玉以最快的速度冲到摄像机的面前。

“快开机,拍下这个女人丑恶的嘴脸!”

她尖锐的指甲指着我,一张脸盛满了怒气:“我怀孕了,她要带人强制性让我堕胎!这是法治社会,还是朗朗乾坤,这人就心思歹毒的 容不下一条小生命!你们记者一定要好好记录下这张邪恶的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