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平静脸庞,望了望不远处的盾牌,语气平和道:“我要在你头顶放个尿壶。”
放个尿壶?
海天阔闻言,怒从心起。
“陈先生,你太过分!”
海天阔一边怒吼,一边暴起。
慕容城微微皱眉,一手拦住海天阔,沉声道:“放肆!”
“海天阔,这里是我慕容氏订婚宴,容不得你放肆!”
“听陈先生说完!”
慕容城容不得海天阔放肆。
这里毕竟是慕容氏地盘,不管谁出事,对慕容氏来说,都不行。
刚要出手的海天阔,顿时偃旗息鼓。
他恶狠狠看向陈凡,怒道:“说罢,你到底什么意思。”
把尿壶放他头上,这种事情,如果解释不清楚。
海天阔一定要将其挫骨扬灰。
陈凡一如既往的冷静,语气平淡道:“我们互相射击盾牌。”
“让子弹反弹,打中对方头顶。”
“如何?”
打中对方头顶?
海天阔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陈凡绝对是在找死。
他只要稍稍一个偏差,便可以打中陈凡。
届时,谁都不能怪海天阔。
可同样的问题,摆在海天阔面前。
如果陈凡借此机会,杀掉海天阔,那他岂不是很冤?
海天阔微微有些犹豫。
慕容城亦是面色凝重。
第二场比试,不仅考验技巧,还有勇气。
一旦打偏,就可能致死。
慕容城望向陈凡几人,微笑道:“陈先生,当真要这么比试?”
陈凡微微点头,不容置疑。
慕容城刚想继续说下去,却听陈凡开口道:“十米太远。”
“咱们玩五米。”
五米?
五米比刚刚十米,缩短了五米。
但是,众人都知道,这意味着反应时间,更加短暂。
子弹反弹需要时间。
距离越长,反弹时间越长,越能及时做出对应。
可若是从十米缩短到五米,反应时间缩短了整整一半。
一个接着一个提升难度,让海天阔措手不及。
他神情复杂的看着陈凡,一时无语。
五米内,不仅要打到盾牌反弹,还要打中头顶上的尿壶?
不可能,绝对办不到。
海天阔心中惊起万千波澜,脸上依旧强忍镇定。
陈凡一脸冷漠,看向海天阔,冷笑道:“怎么?不敢了?”
这一问,让众人看待海天阔的目光,多了些许玩味。
“海哥不会认怂了吧?”
“这比试可是他提出来的,现在反倒被人将了。”
“呵呵,我看海哥犹豫了,估计不敢。”
尽管众人议论的很小声,但依旧被海哥听了去。
奇耻大辱,颜面扫地。
海天阔心想,如果再不应战,便是自己不战而输。
不行,他绝对不给陈凡这么轻松的机会。
“好,就这么办。”海天阔一咬牙,一跺脚,立即答应下来。
他在海城混了这么多年,不能被一个残废给吃了。
二人随即分开站在两边,他们对面便是一个厚实的盾牌。
打中盾牌,并反弹到头顶上的尿壶。
难度之大,远超之前直线射击。
只不过,尿壶只在海天阔脑袋上。
毕竟,陈凡作为贵客,是不需要尿壶的。
陈凡的头顶,在慕容城建议下,换成了苹果。
一个小小的苹果,目标远比尿壶更小。
慕容城看似帮陈凡,却实则试探。
可惜,赵怀安临了插了一脚。
他给陈凡当牛马。
赵怀安笑呵呵的,将苹果顶在脑袋上,自愿代替陈凡接这一枪。
尽管海天阔嘴角很难看,却也不得不认可此行为。
而海天阔本人,则没有那么好运气。
他只能自己顶着一个黄金尿壶,在头顶上。
一时颇为狼狈。
海天阔一米八的壮汉,此刻显得尤为滑稽。
海天阔这辈子,经历风雨无数。
这一次,他要彻底扳回来。
慕容城以一种温和的语气,询问双方。
“几位,是否准备好?”
“如果有反悔的,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慕容城看似关心询问,实则让二人下不来台。
箭在弦上,临阵脱逃,此乃大忌。
赵怀安脸上不见丝毫慌张。
跟着陈凡这么久,陈凡的本事远超他想象。
这才有他,一马当先,挡在陈凡身前。
海天阔笑道:“赵公子,陈先生,投降输一半。”
“你们现在认输还来得及,我们能理解。”
海天阔一边劝慰陈凡二人,一边给自己打气。
五米外的盾牌,已经被人安置好。
海天阔仔细观察盾牌,努力调整角度。
一般射击,皆为直线。
可要想反弹,必须构造一定弧度。
海天阔早年学过枪斗术。
在子弹发射一瞬间,利用身体手腕急速旋转,调整好角度。
这样一来,子弹在打中盾牌后,会立即按照既定角度,弹射回来。
当年为了练习枪斗术,海天阔没少吃苦头。
这一次,他要好好治一治狂妄的陈凡几人。
“我准备好了。”海天阔沉声道。
慕容城对海天阔微微点头。
海天阔一举一动,都被慕容城看在眼里。
对于海天阔异常认真的态度,慕容城微微有些赞扬。
稍有疏忽,便会危及生命。
反观陈凡这边,什么也没做。
“陈先生,您要不要先练练?或者查看下角度?”
慕容城笑呵呵道。
慕容城作为开阳境武者,此刻一点都看不清陈凡。
眼前看似普通的年轻人,到底还有何资本?
居然不用像海天阔这般,仔细查看角度?
不用调整枪口位置?
慕容城内心连连摇头。
原以为是个人物,现在看来,陈凡不过是个火气旺盛的年轻人。
陈凡,对枪术一窍不通。
想必,之前的射击,多少有些侥幸了。
赵怀安尽管有些慌张,可依旧对陈凡充满信心。
苏启兰微微皱眉,看着场地中央盾牌,略有所思。
“不必了,开始吧。”陈凡淡淡道。
他的语气,依旧稀松平常。
如此重要的生死局,却在陈凡脸上,看不出丝毫紧张。
如同吃饭喝水一般,简单至极。
海天阔不再看陈凡,而是全神贯注在五米外的盾牌上。
海天阔仔细思索角度,略作沉吟道:“开始吧。”
得到慕容城认可后,海天阔缓缓抬起手。
他的手上,依旧拿着之前的黄金左轮。
海天阔一只眼睛微闭,一手持枪。
他头顶上的尿壶稳如泰山。
“砰!”
下一刻,海天阔开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