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凌君叹息了一声,旁边的法若仙子一副惊讶的神情,捂住了嘴巴,眼神一片惶恐不安,圣凌君走到浅碧跟前,然后抚摸着她的头发,然后扶她起来,眼神尽是一片怜惜,然后道:
“父君猜到总会有这么一天的,雪域历代阁主都会获得君剑,而君剑可以护住死者魂灵的功能,我也曾想过这个方法,但爹我的君剑已经使用过这个灵术了,所以说若你想救牧思忧,必须要继承雪域君位,获取新一代君剑,但是……”
“父君,孩儿知道,继承君位必须承受削肤碎骨之痛,孩儿可以接受的,请成全孩儿吧。”
浅遥寄脸庞上困惑之色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刚刚浮现出的崭新的渴望,眉宇间似乎多了些许迫切的焦灼之意。
“唉,这不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子所能承受的,碧儿,你可考虑清楚?此等行为,后果不堪设想?”浅圣凌皱着眉宇,叹了口气,有些不忍心地说道。
“那便换我来承受吧,我是碧儿的兄长,比谁都有资格承受继君典礼,父君,削肤碎骨之痛令我承受,碧儿只需要接受君剑和雪域女君之位便可。”浅青落突然从,他的十指向掌心蜷缩,奋力攥紧拳头,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胸膛中翻滚着强烈的意向,还夹杂着一丝难以遏制的恐惧,两者几乎是同时涌动而来,若他不能护住自己的妹妹,那可是连废物都不如了。
浅青落紧紧抓住浅碧的手,似乎有种视死如归的神情……
“胡闹,你们两个就是胡闹,我不允许,你们两个都还没有到继承君位的年纪,根本承受不了君位继承的洗礼的。”
法若仙子的面色愈发惨白,眉毛拧成一团,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两人说道,心中翻腾着无数个念头,令她想要大吼大叫,却又嘶吼不出任何声音,两个孩子都是她的无上珍宝,她不允许他们出任何差池。
“母亲,兄长,对不住了,这件事我必须要做,而且也只能让我自己付出全责,父君,孩儿求你了。”浅碧神色悲伤无比,跪了下来,泪水再也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向圣凌君用力地磕了几个响头,直到把额头都磕出血来……
“碧儿,你这是何苦呢,有什么苦,兄长替你担着,不要总是一个人行不行?”
浅青落满脸忧思,一副张皇失措的受惊之态,那张惊疑不定的脸上,早已面如死灰,他一向还知道着丫头一向倔强的很一旦做出的事情便很难再次改变,他心中布满了对风吹雨打的深切恐惧。
“好啦,别再说了,既然碧儿如此,我们也别再强迫她了,碧儿,你随我来吧。”圣凌君道。
说完,他们一道来到了枫华,浮生霜树下,金杏树叶,一片金黄。
浮生霜叶赤金,如火如荼。
漫山遍野的花草树木,色彩斑斓,层林尽染。
纵横交错的阡陌古道,与成片的巨树红枫相映相间,结霜的秋叶与秋絮一齐飞舞,令人眼花缭乱。
秋虫在杂乱的草丛深处低吟浅唱,声声清脆,不绝于耳。
枫华灵者脚踏霜叶而来,一道金色的脚印,它看到法若仙子,神情有些惶恐,但被她眼神所畏惧,装作镇定……
“圣凌君,我们开始做法吧,先请您开启雪域灵术继君法,然后若浅碧能继承雪域君位并且获得君剑,我将会开启亡灵之梯,帮她助女帝修复魂灵,助她轮回。”灵者若有所思地说道。
“那边有劳了,小女她……”圣凌君还未说完,变被浅碧打断了话。
“父君,开始吧。”浅碧坚定地说道。
果然,圣凌君开始实展继君术之法,先是地面上出现显现一个青色的圆形灵狐图案,然后是一道接着一道的光芒奔向浅碧的体内……
接着过继君术的灵咒如雨点般落在了浅遥寄的身上,先是觉得身上开始有了疼痛,她感觉到身上的皮肉有种被硬生生从骨头上剥削下来的痛感,但是她用力咬住嘴唇,忍住不然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她终究不想任何人为她担心,即使现在她的脸已经苍白不已……
鲜红的血一点一滴滴落在了地上,历经一个小时的削肤之痛,已经令她对痛觉麻木不已,然而新一轮的碎骨之痛,新伤覆盖着旧伤,撕心裂肺的疼痛压的浅遥寄喘不过气来,终是昏了。
突然又一阵冰凉刺痛了她的神经,醒来,又是一阵阵骨头碎裂的疼痛,先是头颅,然后痛觉弥漫到四肢再到手指。
浅遥寄硬是咬着牙,牙龈一片青色,不能放弃,她也不知是第几次了,但是,她只知道她不能死,兄长他们还在外面,等着她,等着她回来……
青色的继君咒覆盖了她的全身,即便周身伤口疼痛欲裂,浅遥寄还是强迫自己站起身来,比起心痛,身体上的疼痛似乎已经不算什么了……
果然,两刻钟的更鼓刚刚敲过,一个轻微的声音突然响起,“恭喜你,成功获取雪域君位继承洗礼,令我惊奇的是,以往历代君,经历洗礼都是半死不活了,你居然还能清醒的听到我的声音,现在请您为我取名吧?”
浅遥寄一愣,就停了下来,转过头去双目警惕的向发声处望去,眼前是一把发着银光闪耀的银色雕刻十分精美的宝剑,剑灵涌现着源源不断的灵力……
“就叫思归吧,思之归来,为伊而生……”
说完,继君咒的光芒便消散了,半身不死的浅碧眼中出现了几重血丝,略咳嗽几声,手中全是血,但是她趁着父君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便感觉擦拭掉手中的血了,然后用尽身上的灵力维系这正常的灵体,不然她可能早就打回灵狐原形了……
“碧儿,你没事吧?”浅青落急忙走到她身旁想扶住她,但是被她推开了……
“兄长,我没事,灵者,你继续,吧,开启亡灵之梯吧。”浅碧完完全全硬撑着,不敢对向他们说几句话,怕多说一旦震伤内脏,便会狂吐血不止了……
灵者开始实展出亡灵之梯的法术,地面上的霜叶集聚起来,聚成一梯连着一梯的金色透明的梯子,“亡灵之梯,顾名思义,通往死亡的梯子,天梯九十九梯,一梯十九雷,要承受天雷诛心之痛,你可考虑好了吗,万一……”灵者道。
“没有万一,我会活着看到牧思忧再次回到我身边的。”
果然,浅碧坚定地踏上亡灵之梯子,光着脚丫,不一会儿,浓烈的血腥气冲天而起,凄厉的惨叫声和哀嚎声抨击天宇,那天雷射穿了她单薄的肩胛骨和胸腹,连着继君咒的伤,鲜血潺潺而出,在浅遥寄瘦小的身体上绽开一朵朵璀璨的红花
血腥味刺激着在场每个人的心,扶风法若,青睐,灵人都止不住的心疼地流下来眼泪,寒弑看了紧握拳头,“值得吗,就为了个没有任何希望的魂灵?”
越到最后的天梯,那天雷便敲击地更加凶猛彪悍,脚丫上的血夜和着身上鲜血混合在一处,喷溅而出,洒在金色透明的的天梯上,她身上的碧青色衣服已经完全被鲜血浸染成了红色。
天地间一片混沌,剧烈的惨叫声不绝于耳,浅遥寄全身上的疼痛无以复加,眼皮沉重好似千钧巨石,小小的心脏被天雷洞穿的疼痛,狠狠的钉在梯子上,浅碧感觉自己的呼吸渐渐薄弱,好似已经死了,可是她的眉头却紧紧的皱在一起,越皱越紧。
“快了,再坚持一下,浅碧,你可以的,只要挺过去,你就能救阿忧了,你不能死,,不能死……。”她心中一直靠着这个念头死撑着,缓缓的靠近天梯的尽头……
尖锐的嚎叫声再次登时响起,所有人都转过头去,看向浅遥寄,惊愕间,充耳听去全是浅遥寄撕心裂肺的惨叫和痛哭。
浅遥寄颤巍巍的站起身来,小小的身体衣衫破碎,头发散乱,脸色苍白,满是血污,冷风呼啦啦的吹来,小小的她好像是一根孱弱的枯叶。
话音刚落,所有的惨叫声全部止歇,北风扫过白地,血腥的味道充溢在空气之中。
猩红一片的亡灵之梯之内,她满头乱发,衣衫染血,面色苍白,拄着一只木棍站在原地,神情木然的望着这边……
“阿忧,,,阿忧……”
梦中上景象,一下子飞散开去,与梦境一起消失了.清澈的风掠过容颜,昭示着又回到真实的彼岸.双眸中都是异彩的流动……
苏醒在流逝的虚幻之后,缓缓睁眼
霜雪殿的窗子被缓缓顶开,然后,露出一个碧青色的身影,来人眼睛明亮,看到已经苏醒的浅遥寄,喜悦的华彩一闪而过,连忙竖起手指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夹带着外面的寒气顿时迫近,浅青落疾步跑上前来,伸出手臂,一把将浅碧抱在怀里,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但却坚定的安慰道:“碧儿不怕,兄长在呢,兄长不会让你出任何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