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蛋!毛还没长奇呢,就想教训我,有多远滚多远!”易宸恩爆吼一声,脸上却带着笑。
“二叔,我媳妇可在这里呢?我毛长没长齐,她最有发言权!”
叶芸初拿着毛巾走出来,正好听到易霈祈这句话,嘴角抽了抽,她能不能挖个地洞钻进去啊!
易母一直淡淡的退出人群,看着小叔夫妻,再看看儿子儿媳,这般相濡以沫,苦笑与共的相处是她所不敢想象的,想想她和丈夫将近三十年的婚姻里面,一抹黯然滑落眼角。
她回到厨房,继续为完成的事儿,没过一会儿,叶芸初走了进来,她有些讶异的开口,“怎么没跟阿祈他们聊天?”
“厨房的活儿不是还没完了吗?”她没有说,她是在看到她黯然退出之后,进来查探一下。
“没事,这有我呢?你先出去吧!”
叶芸初摸了摸鼻子,水亮的眼珠转悠着,开始支支吾吾起来,“那个……咳咳咳……伯母……”
“什么?”
“伯母,你能教我做菜吗?其实我就会煲那个鱼汤,小恶魔每次都说我做的饭菜是猪吃的,小凤凰每天都闹着要吃外卖,身为一个母亲,我的自尊心受到严重打击,所以伯母教我做菜吧,我得扳回面子!”
听着叶芸初自爆家短,易母傻眼了,不会儿,扑哧笑出声来。
叶芸初囧的要钻进地洞,“伯母,你再笑下去,我就没脸见人了!”
易母憋着笑,走到她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感慨道:“你真是个好孩子!”她一直了解她的良苦用心,只是对于沁雪那孩子心存亏欠,所以面对叶芸初,总是有些不自在。
“我能理解成伯母是答应了吗?”叶芸初眨巴着眼睛。
“嗯!”
“耶!”叶芸初高兴的跟个孩子似的,就差手舞足蹈了。
说教就教,叶芸初生怕易母反悔,赶紧推着新师傅上阵,没过一会儿,易看着眼前五颜六色的食物,甚为佩服的看着手握锅铲,满脸期待紧张的叶芸初。
“能把一盘青椒土豆丝炒出七种颜色,也是一种艺术!”
叶芸初嘴巴抽抽,看着自己的战果,一盘七色土豆丝:黄色——土豆原色,黑色——焦了土豆,红色——红辣椒丝,绿色——青椒,烟青色——还能看清本色的青椒,灰色——离黑炭不远的辣椒,还有紫色,叶芸初撑着下巴想,还是怎么来的呢?
又经过几次惨败之后,易母为了全家人的肚子着想,决定剥夺叶芸初上阵的权利,叶芸初可怜巴巴的站在易母的身后,看她将为数不多的菜组合在一起,喷香的气息扑面而来,此刻叶芸初满脸崇拜,隐士高人,高人啊!什么叫化腐朽为神奇,叶芸初终于见识到了。
很快一家老小都上了桌,易老爷子捋着不长的胡须,笑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这桌上越来越热闹了,好,真好!”
“爸,这你就说好了啊,等到小叶再给你添几个曾孙,到时候一桌都坐不下来了!”田雯笑盈盈的开口。
易霈祈举起酒杯,一本正经的说着令人捧腹大笑的话语,“谢二婶吉言,侄儿会努力的!”说完豪迈了一饮而尽,甚至还满足的咂巴一声。
桌上顿时一阵哄笑,田雯亦是苦笑不得,转头看着照顾孙子还不忘闷笑的易母,“大嫂,你老是交代,你是不是怀着阿祈时候吃了太多的猪皮,不然怎么把他生的这般厚脸皮!”
易母抬头见战火燃到她这边来了,若是还在平时,她定是一笑了之,不过许是受到气氛的干扰,一向安静的跟透明人的她,居然抬起头,看着自家儿子,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确实厚了点,补过头了!”
易霈祈拿着筷子的手一颤,差点掉在地上,别说他,在场深谙她脾性的人无不目瞪口呆,而制造这出惊悚的人,却茫然无知的给满脸油污的小凤凰擦脸。
易瑞阳今天算是学乖了,沉默是金,想吃肉,得沉默,这不,瞧着大伙儿笑的多欢唱啊,这满桌子的菜都来不及的吃,对于一个身心俱疲的浪子,他认为只有吃饱了,才能有力气继续流浪!
清蒸鸡,他的最爱啊,尤其是那粉嫩诱人的鸡腿啊,易瑞阳一只筷子插上去,不曾想横空多了一双筷子跟他抢食!
顺着敌人的筷子,易瑞阳很快找到敌人的真面目,小恶魔转着一双黝黑的眸子,迎上他二叔凶残的怒瞪,他的神情是淡然的,他的眼神是漠然的,筷子下的鸡腿是欠啃的,跟他抢鸡腿的二叔是欠鄙视的!
“松开!”易瑞阳一个眼神扫过去。
“不要!”小恶魔淡定从容的瞪着他。
“这是我的!”易瑞阳咬牙切齿!
“这是鸡的,你是鸡?”小恶魔完美反击!
易瑞阳吐血,心里哼唧哼唧,小样,斗不过你爹妈,还治不了你个奶娃娃!大手一出,谁与争锋,鸡腿尽在我掌中!
“易瑞阳,把鸡腿还给小恶魔!”
易瑞阳嘴巴张开,牙齿银白锃亮,刚想咬下去,易老爷子一声爆吼,震耳欲聋。
“跟小孩子抢鸡腿,阿阳,你真是好本事啊!”易霈祈不忘添油加醋,打击堂弟,曾经是他人生乐趣之一。
“作孽啊,我们老易家苗正根深,出了一颗歪脖子树已经够悲惨了,现在连欺负弱小的事儿都干出来了!”易老爷子跺着拐棍,咬牙切齿那个恨啊!
“歪脖子树?我吗?”易瑞阳抽搐着指着自己,坐在他对面的小恶魔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点了点头,易瑞阳喷血。
“还不快把鸡腿还给小恶魔!”易老爷子的怒道。
易瑞阳心不甘情不愿,手指颤抖止住将鸡腿往自己嘴里送的冲动,到嘴的鸡腿要亲手送到别人的盘子里,这简直是要他的命啊!
小恶魔推了推鼻梁上的大黑框眼睛,稚嫩嫩的嗓音想起,“曾爷爷,没有关系,二叔喜欢,就给二叔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