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霈祈抬头对上她的眼,那里面的漠然让林沁雪燃起的希望之光瞬间湮灭,她漠然的收回自己的手,眼神闪烁,就是不敢看他,“我一直以为你心里是有我的,不然为什么这些年一直允许我留在你身边,为什么要唤我回来,可是此刻,我有些不确定了!我自诩是最懂你的人,可是现在就算你坐在我身边,我也猜不透你在想什么!”
“对不起!”他不该唤她回国,不该给她期望。
“你真残忍!”对于他的直白,林沁雪真想上去扇她两个巴掌,“不过我不会放弃,因为在我看来,叶芸初没资格爱你,更不值得你爱!”
易霈祈皱紧眉头,显然不赞同她的话。
林沁雪阻止他开口说话,颇为自信抱胸,“不信,我们打个赌,赌注是你易霈祈太太的身份,你易霈祈的一辈子,敢不敢!”
“这是能让你死心的方法?”易霈祈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问了另一个问题。
“是!”林沁雪坚定了点头。
“希望你不要后悔!”易霈祈又开始和眼前的酒战斗。
“这句话该是由我来说!”林沁雪心里突然变得轻松,至少她得到了一个机会,一个与叶芸初公平竞争的机会。
悠扬的旋律在酒吧中飘散着,寂静的气氛让人说不出的舒坦,易霈祈一杯接着一杯,那架势似是要把自己灌醉,林沁雪看着,终是忍不住,一把夺了他的酒杯。
易霈祈抬头看了她一眼,也没说什么,径自取了另一个酒杯,继续往杯子里面倒酒。
林沁雪无奈,终是对他妥协,“别喝了,刚刚华灿来电话说‘你女人受伤了,再不来,就等着给她收尸’,对不起,我撒了谎!”林沁雪将华灿的原话吐出,心里五味杂全。
易霈祈倒酒的动作因为她的话而顿住,随后看都不看她一眼,拎着外套,便冲了出去。看着他急切狂奔的背影,林沁雪唯有低下头,漠然的喝着自己酿下的苦酒。
再说叶芸初那边,自从艾小凝打完电话,气氛就变得有些怪异。
桃子看着她不减消肿的脚踝,急的跟苍蝇似的,围着她团团转,几次三番让她去医院看看,这女人却是犟脾气,说这点小伤,不用去医院。事实上她这点小心思,在场的人谁不明白,说是不想见某人,不准打电话给某人,可是到头来,还不是傻里吧唧的在等着某人的出现。
可是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艾小凝被匆匆而来的华灿扛了出去,休息室就剩下她们三人,气氛不由的有些凝重。
“是谁干的!”单深冰冷的视线从她刻意用裙摆遮挡的脚踝处扫过,刚刚饭店经理带着先前的服务员进来道歉,若是换在平日,以叶芸初这个有仇必报的性子,早就把那服务员生吞活剥了,可是她却只是轻描淡写的让人家下次注意,看的她和桃子一愣一愣的,这火爆女王也有如此温柔的时刻,当真是天下奇谈!
桃子只以为夸张的掰过叶芸初的脑袋,仔细检查,嘴里嘟嚷着“这汤是不是浇脑袋里面去了”,而她却嗅到这事儿的不寻常。
叶芸初听到她的话,慢慢悠悠的张开眼,清冷的视线对上单深,单深知道自己猜对了。
叶芸初冷哼一生,“还能是谁,不就是田蜜儿那个小浪蹄子!”
“什么?那刚刚那个服务生?”桃子听到两人的对话,惊讶的插了进来。
“那服务生也是受害人,估计她也想不到,自己平白无故居然被人当枪使了!”不然以她的性子,怎么会那么轻易的放过他!
“好个田蜜儿,太岁头上动土,不想活了,看姑奶奶不好好教训她!今晚就给她来个王八汤入浴!”别看桃子平时疯疯傻傻的,关键时候也是个有手段的主儿,毕竟是从“调情”出来,这些人有几个是简单角色!
“不用!”叶芸初连忙阻止她。
“你想就这么生生咽下这口气!靠,我真怀疑那一碗汤是浇到你脑袋里面!”桃子气急败坏的跳起来,以至于没看到叶芸初眼里闪过的阴笑。
“你想怎么样?”单深将叶芸初的表情收入眼底,心知那个田蜜儿要遭殃了!
叶芸初冲她们笑笑,“这事用不着你们出头,我自会收拾她!”
“你想自己动手?”桃子冷静下来,想到这女人的手段,瞬间觉得毛骨悚然。
“哪能啊,杀鸡焉用牛刀,自然有人会收拾她!”王八汤入浴?这还美了她,她也该拿出魄力来,让田蜜儿还有那些个觊觎易霈祈的女人知道,有本事光明正大的来,耍阴招,没那段数,乖乖回家喝奶去!
两人见叶芸初那模样,便知道这人心里有了主意,也不在多说,只是在心里为那个田蜜儿祈祷,保佑她最后今晚就蒙主召唤,免得承受不了接下来的打击!
时间已经晚了,叶芸初看了一眼纹风不动的门,水眸中清冷一片,最后一丝希冀散去,转头对上一直陪着她的桃子和单深,“天色不早了,你们先回去了!”
“没事,我们陪着你!”单深不温不火的拒绝先离开。
“是啊,咱们仨好久没在一起唠唠嗑了,要不今晚就住在这儿,来个彻夜狂聊!”桃子笑嘻嘻的坐到两人之间,一手拉一个,开始耍宝,若是换在平时,单深早就拍飞她的爪子,然后坐得离她远远的,无声的表明:这人我不认识,不过这儿倒是安静的任由她拉着,因为她知道桃子这么做是为缓解叶芸初心中的失落。
易霈祈终究没来,这意味着什么,她们不知道,但是她们知道的是坚强如叶芸初,亦有顶不住的时候,这个时候她们不能丢下她不管!
“好了好了,把你们那些小心思收起来,那男人没来,我心里虽然有些不舒坦,但是还不至于到需要你们来安慰我!快回去吧,我可不想一晚上耳根不清净!”叶芸初调笑着拒绝她们的好意,脸上的笑意很灿烂,却始终到达不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