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芸初一直保持着沉默,在易霈祈的默许下,被易明宇半推半就的推进了舞池,她的眸光黯淡的好似无星无月的夜空,身体里所有的情绪都被掏空,此刻她不过是个空壳罢了。
一舞作罢,叶芸初在单深的帮助下成功逃过易明宇的纠缠,此刻她头痛的坐在角落里面,身体和心都是说不出的疲惫,婚宴上已经看不到易霈祈的身影,叶芸初想那般骄傲的他铁定是负气离开了。
手揉着太阳穴,脸沉下来,陷入一片阴暗中,周围脚步匆匆,不是有人从她身边走过。突然耳边传来一声尖叫,叶芸初脚下一惊,低头闷哼,整个人慌乱的从地上弹跳而起。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一个服务员打扮的女子跌爬在地上,手脚慌乱的,便要朝叶芸初扑来。她的身前湿淋淋一片,白瓷汤碗碎成两半,空气中飘浮着滚烫的热气,而她对面的叶芸初,白色伴娘礼物的裙摆已然湿透,滚烫的油花沾染在上面,显得异常突兀。
叶芸初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拒绝服务员的擦拭,口里说“没事”,事实上刚刚那一大碗的汤水大半浇到她的腿上,左腿到没事,但是右腿先前撞上盆栽的肿还没消,这会儿又被烫着,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祸不单行在此时啊!
单深桃子她们早在第一时间赶到她的身边,眼里尽是担忧的神色,桃子脾气冲,又极为护短,一见叶芸初裙摆下的肌肤又红又肿,那火气是蹭蹭的往上冒,“你眼睛长哪儿啦,这么个大活人坐在这,你也能撞上!”
“对不起……对不起……”那服务员急的眼睛都红了,惊慌失措的像只受惊的小仓鼠,视线在围观的群众瞟啊瞟,最后瞟到穿蓝色小礼服的田蜜儿身上,她本来不会撞到人的,但是就是这人突然伸出脚,她不知道她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但是无论是哪种,这个黑锅她都只能自己背,毕竟她一穷酸服务员有什么本事跟人家千金大小姐比啊!
“算了,算了!”叶芸初一把拉住还欲开骂的桃子,刚刚这服务员的一举一动落在她眼里,有些答案呼之欲出,田蜜儿,她还没教训她,她倒好,居然敢暗整她!在她面前耍阴招,而且还是这么低级的招数,找死也不带这么明目张胆的!
“今天是小凝的婚礼,别把事闹大了!”叶芸初低声对眼红脖子粗的桃子劝说道,“我有些累了,扶我去休息一下!”
单深和桃子一左一右扶着她,才挪开步,叶芸初险些跌倒在地,幸好单深加了一把力,稳住她的身子,一瘸一拐的回到休息室,叶芸初已经是大汗淋漓,撩开裙摆一看,那小腿红的,可以媲美红烧猪蹄了!
单深桃子倒吸一口气,一个去找冰袋冷敷,一个进了浴室找了条毛巾为她擦拭身上的汤渍,不一会儿,艾小凝也听到风声,急哄哄的跑了进来。
“怎么回事?怎么我们才走开一会儿,就出现这事!”艾小凝看到那红肿一片的肌肤,眼睛都红了,“谁干的,老娘找她拼命去!”
单深见艾小凝双手叉腰,一副磨刀霍霍的样子,真担心这个少根筋的女人在自己的婚礼上也搞出事儿来,“你省省吧,这事我们会处理!”
“不可能,敢在老娘的地盘上找事儿,烫伤我的朋友,那不是找剁嘛!”艾小凝脸红脖子粗,她这人嘴硬心软,看到叶芸初红肿的腿,恨不得将那罪魁祸首生吞活剥了!
“好了,女人,我没事!”叶芸初冷不丁然的开口,脸色疲惫的倚靠在沙发间,无声的表示她想要安静。
艾小凝只得把怒火憋回肚子,四处张望了一下,像是寻找什么人似的,“你家男人呢?”叶芸初受伤,易霈祈怎么没在身边陪着啊!
叶芸初眉头皱的更紧,闭目养神的脸上生出一丝裂痕,映照出她心里的情绪。
气氛变得冷凝下来,艾小凝的视线在三人脸上一一扫过,心当的一声沉了下去,黑着脸对桃子说道:“手机给我!”
“你想干什么!”桃子问,但是还是乖乖递上手机。
“不准去找他!”叶芸初倔强的开口,尽管她真的很想他陪在身边,但是一想到,他居然将她交给易明宇那个恶心的男人,叶芸初就觉得浑身发毛,心颤颤的,时不时扎一下,难受极了。
艾小凝冷瞥了她一眼,手指如飞,按下数字,很快那头便接通了,“叶芸初受伤了,你知道该怎么办?”说完也不给那人开口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华灿脸黑了黑,他娶的哪里是媳妇,明明就是祖宗!真当他是她肚子里面的蛔虫啊,叶芸初那女人受伤了,他哪里知道怎么办啊!他真想一把扔了手上的手机,可是想到新婚夜独自睡沙发的场景,他认命的拿起手机,在通讯录里面很快翻找易霈祈的号码。
“你女人受伤了,再不来,等着给她收尸吧!”只要跟叶芸初那女人沾上,就没好事,华灿愤懑的掐断电话,他电话也打过了,人家来不来就不关他的事儿了!
林沁雪听着手机里的忙音,嘟嘟嘟的声音让她心绪越来越乱,易霈祈从卫生间回来,坐到她对面,看到她手里拿着他的手机,剑眉一挑,幽眸中闪过一丝不悦,当终究什么都没说。
“谁来的电话!”他端起先前没喝完的酒,有一口没一口的啜饮着。
“是华少,都在找你人呢!你要不要回去一下,毕竟今天是华少的婚礼,你这么跑出来也不是个事儿!”林沁雪一派如常的撒着慌。
“不用,自己兄弟不会计较这些,倒是你快些回去吧,我喝了酒,不方便开车,就不送你了!”
林沁雪并没有离开,晃悠着酒杯中的**,波光粼粼间她仿佛看到了自己苦涩的心,“我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套了,Adolph,既然她让你这么痛苦,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我们回美国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