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狂奔而回,在院子里搜罗了一圈也没找到静如,贝熹站在院子中央不知所措,‘静如到底在哪?眼看着已经到中午了。’
卫炽看贝熹如此慌乱,他不语只挨个屋子查看,希望能找到线索,搜寻到厨房时看到了静如洗干净的锅,锅里面还有水,“贝熹!你过来!”
“怎么?”
“看来早上他还在。”
“早上管什么用,他现在在哪!”贝熹吼着,想到静如不在屋里,她想难道死因是在外面遭遇意外?想到此贝熹就奔了出去,她已经乱了,根本就在盲目的寻找。
卫炽却没有跟着出去,他深吸口气继续在四合院里来回找寻,大略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卫炽找到了来自景宁寺方丈的来信,信里提及的捐肾一事让卫炽有了猜测,他抓起信就跑了出去,他真希望贝熹还来得及见静如一面。
贝熹早就不知跑哪去了,卫炽站在街角,拨通贝熹的电话,电话响了很多声最终被接通了。贝熹在那边叫嚷着,卫炽赶忙将发现信的事情告诉贝熹,让她赶紧回来。
过了一阵,贝熹远远的跑来,“怎样?什么信?”贝熹焦急的问道。
“就是这封信!”卫炽把信递给贝熹,贝熹展开信,脸色渐渐阴郁,她愤恨的把信攥在手里,阴冷的光从眼中迸发,“贝熹!先找静如!”卫炽叫道,他希望贝熹压住愤怒,先冷静客观,因为现在任何慌乱都是无用的。
贝熹看看卫炽,她紧紧抿着嘴唇,将想杀人的冲动抑制住,“全北京这么多医院,该去哪家?”
“这个时候城隍也不在!”卫炽低喃着,他想难道南荣真觉得贝熹没有利用价值了吗?
“那混蛋!”贝熹深吸口气,她看看时间,已经快下午一点钟了,难道就真的没办法了吗?“咱们分头去各个医院找吧!一定要找到!”贝熹说着就拦下一辆出租车,却被卫炽一把抓住了,贝熹皱眉吼道,“干什么?”
“先去最近的医院!还是要找城隍!”
“城隍不出现我们怎么找?”
“她就一个,但是她手下的无常有很多。”卫炽说着把贝熹塞进出租车里,对司机说道,“去最近的医院,要大医院!”
出租车快速启动,贝熹并不知道南荣太多事情,因为卫炽的笃定,她决定暂时相信,更因为她已经没有了办法。
跳下出租车,卫炽拉着贝熹边跑边说,“无常我可能看不到,但你一定能看到!”
贝熹听卫炽这么说,眼睛便开始了搜索,他俩最先跑到重症监护病房,然后又是癌症病房,再后来在通往儿童病房的楼梯间,贝熹看到了一个满身死气一身黑衣虽是鬼魂形态却又不是鬼魂的女人,她一把就抓住女人手腕,女人被贝熹吓得瞬间现了形,她惊叫出声,“你干什么!”
“我要找一个人!今日的死期,他叫静如,是个和尚!你告诉他在哪?”贝熹焦急的吼道。
“我没有权利告诉你!”女人冷声道。
“那你把城隍找出来!”贝熹是说什么也不会撒手的,她眼里凶相毕露,已经有路人停留围观了,卫炽皱眉,这路人的围观让他想到了一个主意,‘要赶快解决此事只有将事情闹大。’
卫炽上前也抓住女人的胳膊,“说!你把孩子偷哪去了?我们明明看到是你偷了孩子!”卫炽的话让更多人围了上来,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人在指指点点,这个女无常也开始有所顾忌,如果这件事闹下去,她就没法在这所医院继续工作了。
“你们别吵,和我另外找个地方。”女人低声说着。
“我们没那个闲工夫!告诉我!人在哪!”贝熹也明白了卫炽的意思,她也大吼道,“不说就带你去警察局!”
形势对女人很不利,她踌躇犹豫着,“他在~~”女人抿着嘴唇,手又使劲的挣了挣,见实在挣不开贝熹的钳制,才深吸口气,低声说道,“在慧医私立医院。”
女人的话音还未落,贝熹和卫炽就冲了出去,此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半多了,‘下午就会死。’这句话在贝熹的脑海里回**着,出门找了辆出租车直奔慧医私立医院,贝熹的心都在颤抖,这种即将失去的感觉甚至让她想哭。
北京的马路堵得厉害,看着手表的指针一步步的向前,贝熹迫切的心情已经达到顶点,她抓着司机的身子大吼着,“还有多远!”
“过了这条街,再往前走两条街就是了!”司机回答着。
“我等不了了!”贝熹松开手,“我先过去!”扔下这句话,贝熹就从出租车里窜了出去,卫炽皱眉,他拿钱给司机,紧跟着也跑了出去。
汽车要开十分钟的路程,贝熹跑了半个来小时,她看看手表,两点多了,‘静如还在不在?’这个问题她不敢去想。脚步已经蹒跚,扶着医院的柱子茫然的看着大厅里来往的人,从她身边走过一位护士,贝熹一把抓住护士,“你们这里做肾移植手术是在哪?”
“您问这个做什么?”
“我朋友在手术室!快告诉我!”贝熹大吼着。
“手术室都在三楼!”
手术室三个字就像是烧红的烙铁烙进贝熹的心里,她不顾一切的往前冲,直到看见坐在手术室门口的静如父母,这才瘫软在走廊里,看着手术室门上面亮着的红灯,贝熹身子彻底冰凉了。
静如的父母发现了贝熹,他们犹豫着最后还是走到了贝熹的面前,静如爸爸说道,“你好,静如说你在外地。”
贝熹抬起脸,那双黑眸迸发着残忍的光芒,她咬牙切齿的说道,“这就是你们找他的目的,真是该死!”
静如的父母被贝熹阴狠的表情吓到了,他们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贝熹却一下子窜了起来,双手掐住了静如爸爸的脖子,把他按在墙上,贝熹的眼眸中红色的血丝就像是嗜血的暴风雨,她喃喃自语着,“我不会饶恕你的!”
“你答应我的,不能害人~~”一声属于静如的声音在贝熹的身后传来,贝熹的身子一僵,难道静如还活着?她怀着希望回过头去,却见到了半透明的鬼魂,那是静如的鬼魂,在对着她笑,“她说我该死了。”静如指着身边的南荣幽幽的说着,“但我还是想再见你一面,所以央求了城隍。”
贝熹的眼眸湿润了,她伸出手却不可能再触碰到静如,“别走~~”贝熹的声音略带祈求,若是没有了静如,以后就又剩下她自己了。
“昨天我蒸了豆包,都放在冰箱里了,你记得吃。”静如说着,那张脸庞尽量展露微笑,但强颜欢笑却让人更加心疼他。
泪水终于从贝熹的眼中落下,她看向南荣,“我们做交易!什么都行!”
“我不需要你任何东西。”南荣冷酷的说道,“所以你也不用白费心机了。”
“我说了什么都行!”贝熹强忍着想嘶吼的怒火,“只要你说!”
“我也说了,我什么都不要。”南荣轻声的咳嗽了两声,“静如,咱们该走了。”
“贝熹!”卫炽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他只能看到贝熹,但看贝熹这个样子也猜到南荣就在他们旁边了,静如的父母早就吓得躲到了墙边,卫炽和贝熹并排站在南荣面前,“城隍在对吧?”
“她在!静如也在!她马上就要带静如走了。”贝熹已经无计可施,她垂头丧气,静如很想再说什么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你做了这么多事!放过静如难道不行吗?”卫炽问着南荣,虽然他看不到南荣,但他觉得自己能感觉出南荣那冰冷的气息。
“她说静如是命中注定的。”贝熹转述着南荣说的话。
“那么叶瞳呢?叶瞳可不是命中注定的!”
“她说叶瞳已经找到了替身。”
“城隍,你别忘了!叶瞳的替身是我和你的交易!你欠叶瞳一条命!把静如留下!”卫炽在做着垂死的挣扎,贝熹自然也知道这一点,但他们已经走投无路了。
“你若不放开静如,我就抢!”贝熹不理静如惊讶的表情,她一直天不怕地不怕,哪怕违抗的是酆都,“我才不管酆都还是什么!就算是鱼死网破也要拼一拼!”
“拼?”南荣冷笑,她看向静如,静如的身躯已经开始越来越透明了,“我让他出来见你一面已经是好心了,你看,并不是我要他死,而是他的时间已经到了。”
静如也低头看自己,身体越来越透明,贝熹惊慌失措,她深吸口气,集中所有的灵力,一把将静如的鬼魂拉进了自己的身体里,这动作做的太快,连南荣都没有想到贝熹会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