鄢听雨有些疑惑。

姚将军刚才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似乎她从那样的眼神之中看到了很多都不怀好意以及各种探究打量的意味……

这一点也不像是自己平日里所见到的那个姚将军,就像是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一个陌生人一样。

这让鄢听雨一时间只觉得心头很是不舒服。

听到她叫姚将军,一直陷入到沉思之中的姚将军这才回过了神。

看着眼前的闫宇,他道:“刚才进来本想叫你,只是看着你熟睡便不想打扰你。如今你醒来了也是好,王爷正在等你,说让你过去陪他一同喝几杯酒。你收拾好了之后就过来吧。”

出于这段时间做士兵的本能,在姚将军说完话之后也可以直接回答了是。

随后姚将军点了点头,便走出了营帐。

他走出去之后,鄢听雨顺势伸了个懒腰,刚才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这半天醒来之后真是觉得腰酸背痛的。

一边伸着懒腰的功夫,鄢听雨一边回想着刚才姚将军同自己说的那些话。

他说王爷在等着自己,等自己过去陪他喝几杯酒。

王爷是谁?谁在等着她?

突然间的,鄢听雨记起来了什么。

伸着懒腰的动作顺势僵硬在了原地。

等等……

自己刚才没有听错吧?

姚将军口中所说的是王爷?

王爷那不就是祁北寒么??

一想到这些,鄢听雨瞬间惊讶的嘴都合不上了。

祁北寒竟然在等着自己陪他一起喝酒?

这是怎么回事啊?

好端端的他怎么会等着自己陪他一起喝酒呢?

好端端的又喝什么酒啊?

鄢听雨是想拒绝的,只是现在拒绝也已经晚了。毕竟刚才她可是确确实实回答了姚将军一声是。

完了完了!

这下她是真的要死定了!

鄢听雨好想给自己一拳啊!该死的!她刚才怎么就说出了是呢?!她刚才为什么就没有听明白听清楚呢?!现在可倒好了,她这是赶鸭子上架,不得不为之了。

鄢听雨哭丧着一张脸,将手上的人皮面具摸了摸,发现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不妥之后,这才慢悠悠的准备离开营帐。

苍天保佑啊!

保佑自己能够平平安安的逃过一劫。

保佑祁北寒那个男人可以什么都不知道,也可以什么都发现不了。

要不然自己可真就完了。

这一路上鄢听雨十分忐忑,不过只是不到一百米的距离,她就像是走了好几十里路一般。这一路上一直磨磨蹭蹭的,直到最后实在磨蹭不下去了,她才走进了营帐之中。

此时此刻,营帐之中就只有祁北寒一个人。姚将军吩咐人早就已经将酒拿了过来,他就静静的坐在那里,目光一动不动的紧盯着营帐的帘子。

他在想着当自己见到鄢听雨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又会是什么反应?

他一直在想着这个问题,直到自己的视线范围里,终于出现了一抹影子。

祁北寒的唇角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的听雨……

他终于又一次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她在他的身边。

原来自始至终,她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自己。

原来自始至终,她的心里面一直都是有自己的。

“属下见过王爷。”

站定到祁北寒面前,鄢听雨毕恭毕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面前的男人好像始终是一副神游的样子。

无奈之下,鄢听雨只好再一次的行了一个大礼。

只是眼前的男人还是那副样子。

这让鄢听雨一时间有些疑惑,尤其是当她看到祁北寒用这种眼神打量着自己时,她心中的疑惑已然间更加盛了几分。

用这种眼神打量着自己是干什么啊?

难不成他是发现了什么?

不不不!

他不可能会发现什么的。

自己这就是无妄的猜忌。

可能他现在正是在想着某件事情所以会比较出神一点。

对对对!

一定是这样子的没错。

鄢听雨这边还在心里暗自腹诽着,毕竟她是对自己的易容技术可是有着十分强烈的自信的。

她相信此时此刻祁北寒不会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所以一切的一切只不过是她无妄的想法而已。

那么当下对于自己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要将脑海中的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去除掉。

否则她是一定会露出其他的马脚的。

那么到时候祁北寒这个犹如狐狸一般狡诈的男人,可就是真的会知道一切了。

鄢听雨的心中还在这么想着,只是她全然不知道的是,早在她什么也不知道的情况下,她已经被上官流云彻彻底底的给出卖了。

眼见周遭的氛围有着一瞬间的尴尬,祁北寒依旧遨游在他的思想之中,不得已,鄢听雨只好再度轻咳了下。

“咳咳……”

也就是这一咳,倒是让祁北寒回神了。

他瞬间也感觉到了自己刚才的失礼之处。

“闫兄弟来了,来来来,快坐,快来陪本王喝一杯。”

祁北寒笑着看她。

那样的笑容虽是浅浅淡淡的,但不可否认的是,从眸中所流露出来的真情实感却是再真不过的了。

毕竟也是了解了他那么久的人,此时此刻的鄢听雨可极为肯定的是祁北寒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他是真的在笑。

这让原本就有些疑惑不解的她一时间更加的疑惑不解了,她想不明白,祁北寒为何会有如此奇奇怪怪的举动。

他之所以会流露出这种发自内心的笑容,他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而在发自内心的笑着?!

心中虽是这么想着,可鄢听雨的面容上却始终是一副谦卑恭敬的神色。毕竟只是靠自己的身份不过只是一个下属,在面对着堂堂的齐王爷时,她自然是要谦卑恭敬的。

“王爷恕罪,属下实在难以从命。”

“为何会难以从命?”

“王爷是王爷,属下的身份不过只是一个属下,陪着王爷喝酒,这不太好……”

鄢听雨故作为难道。

“这有什么不好的?!本王喜欢你陪着本王喝酒。来,坐过来,姚将军连酒都已经备好了,快坐过来陪我们喝一杯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