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的雨在下了一夜之后,终于是停了下来。
而这一整夜的功夫,鄢听雨一直被上官流云紧紧地搂抱在怀中。他将他炽热的温度传递给了她。
就在这种逐渐越来越甚的温暖之中,鄢听雨也逐渐进入到了梦乡。
她睡得平稳,这让上官流云的心中倒是有了一丝欣慰。直到她完全睡过去之后,他才简单的给她包扎了一下伤口。
纵然对于男女授受不亲这个道理他是有所耳闻的,但是此刻在这种情况之下,也就讲究不了那么多了。
若是伤口不得到及时的处理,之前淋过雨,怕是会要感染的。
虽然他们两个人也才是刚刚认识,甚至他对她是那么的不熟悉,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她在他的心中已经留下了不一样的印象。
处理完伤口之后,上官流云继续抱着她,将自己身体的热度传递给她。而就在这一夜之中,很快迎来了第二天的黎明。
这一整夜,鄢听雨一直辗转反侧的在做着同一个梦。而在她的睡梦之中所出现的那个人,无一例外皆是祁北寒。
也是直到此时此刻,她才发现自己竟然是那么的想他。之前她一直拼命的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可是现在,在睡梦中,她压抑不了了。
她好想见到他,她真的好想见到他啊!
就在昏昏沉沉中,她逐渐慢慢清醒了。纵然眼皮万分沉重,可她还是强迫着自己微微睁开了眼睛。
只是,映入眼帘的这一幕却是瞬间让她怔愣住了。
好像……
她是在一个山洞里。
印象之中自己躲在灌木丛中,是在等着那个男人,那现在为什么会在山洞里呢?那个男人哪里去了?
这么想着,她突然间感觉到了一种奇奇怪怪。
此时此刻,她好像在被人用力的搂抱着。
一想到这里,鄢听雨不由皱了皱眉头。
她只当以为自己所产生的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只是臆想,是在睡梦之中还没有缓和过来,然而当她的目光略微向下看去时,她突然间发现眼前的这一切好像并不是梦。
好像……
好像她真的被人搂抱在怀里。
搭在她胸前的那只手……
那是谁的手?
要说之前的鄢听雨是因为刚刚苏醒的缘故还是有点昏昏沉沉的,那么此刻,在想到有人抱着自己,而那人的手正搭在她的胸前时,她脑海中的思绪一下子变得清醒万分了。
秀起的眉头微微蹙起,猛然间的,她伸出胳膊肘狠狠的向后打了过去。
只一瞬间,身后响起了一道异常惨烈的痛苦声——
“啊!!!”
这个声音是那么的熟悉。
好像是那个男人的声音。
一想到自己竟然被那个男人搂在怀里,鄢听雨心中的怒火更加旺盛了几分。
她猛然间回过头,一把捏住了那个男人的脖子。
“你啊什么啊?在我睡着的时候乘人之危,你还真是个男人!!”
鄢听雨的眸中迸发着数不胜数的冷冽之色。得亏自己之前还认为这个男人算是一个正人君子,倒是没想到,这天下的乌鸦一般黑。
趁着自己睡着的时候占便宜,她打他那一下还算是轻的。
“你放放放……放手!”
捏在上官流云脖子上的手确实是用了力度的,此时此刻,他只觉得自己的呼吸是异常的困难。
就连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说出口来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她就搞不明白了,这个女人怎么能够这么有活力?
肩膀的地方不是才受伤的吗?怎么能有这么大的力度打他呢?
而且,他不明白的是她为什么要打他?明明自己昨天晚上抱了他一夜给她供暖,她又有什么可打他的?
“放手?!你做梦。”
鄢听雨瞬间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真是可笑!
占了自己的便宜现在还想着让自己放手?!那之前他做这件事情的时候怎么不想着这些呢?
事都已经做了,怎么,现在还不允许她这个受害者做什么了吗?
“枉我昨天还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你竟然趁我昏迷睡不着的时候对我做出这样的事情,可想而知你这个人的心理到底有多么肮脏龌龊,为了防止你以后去祸害其他的人,我现在就要为民除……啊!”
鄢听雨的话还没说完,猛然间,男人制止住了她捏在自己脖子上的那双手。
上官流云的力度本来就比她大,如此制止着她,鄢听雨自然是不能够再轻易动她了。
逐渐,她的手指慢慢被他掰开。逐渐,她的两只胳膊完全是被他禁锢住了。
也是直到这一刻,上官流云在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别说,这女人捏在自己脖子上的力度还真是大。
他差点就要被她捏死了。
不过,仔细想想刚才她说的话,上官流云瞬间觉得心里不爽了。
这女人到底还有没有一点感恩的心?
什么叫做可想而知他的心理到底是有多么的肮脏龌龊?他肮脏龌龊什么了?他又做什么事情了?
还说要为民除害……
真是越想越气愤。
他怎么就不是正人君子了。
他要真不是正人君子,昨天晚上早就把她扒光了好吗?!
昨天晚上冷的时候蜷缩在自己怀里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是正人君子?如今好了,活蹦乱跳的了,倒想起来这一出了。
上官流云心中真是郁闷无比。
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蛮横无理的女人,女人该有的三从四德哪里去了?怎么一点点也不像个女人呢?
“我说你这个女人,你知不知道你在说的是什么?我趁你昏迷着的时候对你做出什么事情了?嗯?我怎么就不是正人君子了?我心理怎么就肮脏龌龊了?我还今天把话就放在这里了,你要是不跟我说清楚,你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上官流云的语气极其认真,似乎他当真是对这件事情计较不已。
然而出卖他的还是眼底那么一闪而逝的促狭弧度,也许此时此刻的他,其实只不过是在和眼前的这个女人玩一玩而已。
话说回来,看着她如此较真的样子,倒还真是有趣。